他站起身來,負手走到大殿門口,目光望向遠方,聲音低沉卻帶著幾分深意:「收縮防線,是為了集中兵力固守兩界通道。只要通道還在,本座便能源源不斷地從幽冥界調來援軍。至於南域——」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先讓人族得意一段時間。等到援軍到來,本座自有安排。」
四人聞言,雖然心中仍有疑慮,卻不敢再多問,齊齊躬身應道:「謹遵大人之命!」
玄空陰君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聲音帶著幾分試探和遲疑:「大人……屬下斗膽一問,您方才說的援軍……是從何處調來的?如今南域兵力折損過半,若只是從幽冥界補充一些零散兵力,恐怕……」
他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若是只補充幾萬幾十萬鬼族,對於當前的局面來說根本無濟於事。
風元陰君聞言,冷笑一聲,目光掃過下方四人,語氣帶著幾分傲然和意味深長:「本座已經傳訊家父,請他老人家再助本座一次。
家父已經答應,會從幽冥界抽調一批鬼修大軍,再派四位化神陰君前來支援。要不了多久,這些人便會通過兩界通道抵達人界。」
此話一出,下方四人的眼中同時閃過一絲驚喜之色。
四位化神陰君,外加一支大軍!這意味著鬼族不僅能夠彌補杯空隕落和東西兩營大敗的損失,甚至比之前的實力還要更上一層樓。
玄空陰君和織里對視一眼,都是暗暗鬆了一口氣,心中懸著的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風元陰君看著四人臉上那副如釋重負的表情,心中冷笑了一聲,卻沒有再多說什麼。他轉過身來,目光望向大殿之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抬手一揮:「來人!」
一名元嬰後期鬼修快步走入殿中,躬身道:「大人有何吩咐?」
風元陰君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果決:「你帶幾個元嬰後期鬼修,即刻前往東洲,找到飛將陰君,看看他在幹什麼。
這麼久了,東洲那邊的兩界通道為何還沒有打開?若是他遇到什麼阻礙,不必硬拼,回來報信即可。」
那元嬰後期鬼修聞言,連忙躬身領命:「屬下遵命!」
說完,他快步退出大殿,帶著數名元嬰鬼修化作一道道灰黑色遁光,朝著東洲的方向疾掠而去。
大殿之中,玄空四人聽到風元陰君這番話,心中都是微微一動。
他們原本以為風元大人只有南域這一條戰線,沒想到他早已在暗中布局了東洲的棋子——若是飛將陰君真的打開了東洲的兩界通道,幽冥界的大軍便能從東洲長驅直入,屆時人族兩面受敵,必然顧此失彼。
不管是援軍到來,還是東洲那邊的兩界通道打開,到時候,就算林仙舟再強,也改變不了大局。
想到這裡,四人的心中都安定了幾分,連帶著腰板都挺直了些許,不似方才那般唯唯諾諾了。
風元陰君目光在四人臉上掃過,最終落在了鬼風和風息身上,緩緩開口:「鬼風,風息,從今日起,鬼族大軍便由你們二人統帥,重整防線。玄空、織里,你們二人負責協助,不得擅作主張。」
玄空陰君和織里聞言,心中雖然不服氣,但兩人確實接連戰敗、損兵折將,自知理虧,只能低著頭應了一聲:「屬下遵命。」
鬼風和風息對視一眼,齊齊拱手:「屬下領命!定不負大人所託!」
兩人站起身來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玄空和織里,眼中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輕視之色,仿佛在說——你們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也不過如此。
數日之後,四大營漫長的防線上,大部分修士都已經陸續返回鎮南關。
整座鎮南關人聲鼎沸,靈光沖天,數千萬修士匯聚於此,士氣高昂,只待一聲令下。
大殿之中,四位化神修士再次齊聚。
天機子目光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戰報,抬起頭來,看向林仙舟,語氣帶著幾分詢問之意:「林道友,如今大軍已經集結完畢,你打算帶多少人前往南蠻深處?」
林仙舟微微一笑,目光掃過殿內幾人,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從容:「依我之見,不如直接在南蠻深處與鬼族展開對峙。
這樣一來,戰線前推,就算鬼族日後想要突破,也無法再像之前那樣輕易滲透到南域腹地搗亂。與其被動防守,不如把戰場推到他們家門口去。」
天機子聞言,點了點頭,顯然也認同這個思路:「有理。將戰線推進到南蠻深處,鬼族就算想反撲,也要先過我們這一關。」
林仙舟看向四人,語氣更加果斷了幾分:「既然如此,我建議此地只留一位化神坐鎮後方即可,其餘三人隨我直接前往南蠻深處。
至於四大防線,只需留下一小部分兵力作為二線防禦,萬一前線有變,也不至於門戶大開。」
此言一出,劍元真君和玄水真君對視了一眼,先後點了點頭。
玄機真君則主動開口:「既然林道友有此打算,那我便留守鎮南關,負責後方調度和支援。你們放手去南蠻便是。」
眾人再無異議。
林仙舟、天機子、劍元真君、玄水真君四人帶著千萬人族修士大軍,浩浩蕩蕩地開拔,朝著南蠻深處進發。
前往南蠻深處的千萬修士大軍,最低都是築基修為。
上萬艘戰艦遮天蔽日,不僅載滿了修士,艙室之中還堆放了大量靈材與陣基物資——此去南蠻,並非只是打一仗便回,而是要在鬼族家門口建立起堅固的防禦大陣,與鬼族展開長期對峙。
整片南域的天地,都在這支浩蕩大軍的行進之下震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