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說著,催動法力將一塊巨石托上高空。
那巨石飛到千米之高,隨即被它鬆開,朝著地面急速墜落。
白鱗獨角之上黑光一閃,一道灰黑色的光柱精準地射中那塊下墜的巨石。
巨石被黑光籠罩,下落的速度驟然變得極為緩慢,仿佛陷入了一片無形的泥沼之中,最終輕飄飄地落在地上,連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
林仙舟見此,微微點了點頭。
雖然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新神通,但白鱗的黑光能夠連續釋放、不再需要長時間積蓄,實戰之中輔助作用反而比一個華而不實的新神通更大。
「不錯。」
林仙舟拍了拍它的小腦袋,「等雷雲醒了,你們再比比誰更厲害。」
白鱗一聽這話,頓時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道:「那……那還是算了,老大肯定比我厲害。」
林仙舟沒有再逗白鱗,伸手將它從肩膀上拎下來,塞回陰獸袋中。
他轉身朝洞府走去,剛走到人族大營的營地門口,迎面便撞上了天機子。
天機子正從大帳之中走出來,看到林仙舟,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前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林道友!你可算出關了!來來來,本座正好有事想和你聊聊。」
林仙舟本想回去繼續閉關參悟那三件仿製靈寶,被天機子這麼一拉,也不好推辭,只能無奈地跟著他朝大殿走去:「天機道友,有什麼事不能在這說?」
「這事說來話長,進去再說。」天機子不由分說,拽著他就往大殿裡走。
進了大殿,林仙舟目光一掃,發現殿內空蕩蕩的,只有天機子一人,不由有些奇怪:「怎麼就你一個人?劍元和玄水兩位道友呢?」
天機子鬆開他的袖子,走到桌旁倒了兩杯茶,遞了一杯給林仙舟,自己端起一杯抿了一口,這才緩緩開口:「這一年來,人族和鬼族之間雖然時有摩擦,但最多也就到元嬰層次,雙方都點到即止,沒有爆發大戰。咱們這座大營,算是徹底立住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至於劍元和玄水兩位道友——這些年四處奔波爭鬥,身上都攢了些暗傷。如今局勢暫時穩住了,他們便各自閉關療傷去了,把防線上的日常事務都交給了手下處理。」
林仙舟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呢?你怎麼不閉關?」
天機子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倒是想。可這裡駐紮著上千萬大軍,沒有一位化神坐鎮怎麼行?
萬一鬼族趁虛而入,大軍群龍無首,豈不是要出大亂子?所以我們三人輪流坐鎮,一人值守,兩人閉關。這一輪正好輪到我。」
林仙舟端起茶杯,微微頷首,沒有接話。
他知道天機子所言不虛——千萬修士大軍深入南蠻腹地,與鬼族大營隔原對峙,若是沒有化神修士坐鎮,一旦鬼族突然發難,後果不堪設想。
他抿了一口茶,簡單了解了一下當前的局勢。
天機子見他願意聽,便打開了話匣子,將這些時日以來的情況一一說了一遍。
原來,自從人族大軍在南蠻深處立住腳跟之後,鬼族便一直龜縮在大營之中,只守不攻。
雙方之間雖然偶有摩擦,但都是小打小鬧,鬼族派幾個元嬰出來試探,人族便派幾個元嬰迎戰,打完各自收兵,默契得仿佛有某種心照不宣的約定。
林仙舟心中清楚,風元陰君肯定有他不知道布局,而他也樂得對方安分,好給自己爭取閉關的時間。
至於後方南域,情況同樣比之前好了許多。
自從大軍前推、把戰線推到鬼族家門口之後,鬼族便再也無法滲透到南域腹地搗亂。
南域各宗不需要再抽調人手支援前線,終於得以喘息。玄機真君坐鎮鎮南關,趁此機會整頓了一番南域修仙界,清理各地作亂的鬼物餘孽,安撫受損的宗門勢力,重新理順了各宗之間的調度與協作。
如今南域雖然還談不上太平,卻也比之前那副處處打家劫舍、鬼族四處搗亂,人心惶惶的模樣好上了許多。
「玄機道友手段不俗。」
天機子放下茶杯,語氣之中帶著幾分讚許,「這些年若是沒有她坐鎮後方,我們也不能在前線安心。」
林仙舟聞言,微微點頭。
玄機真君雖然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但處理庶務、統籌調度的本事確實過人。
南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元氣,她功不可沒。
林仙舟放下茶杯,看向天機子,語氣帶著幾分詢問:「天機道友,你方才說有事要和我聊,到底是什麼事?到現在還沒說。」
天機子聞言一愣,隨即一拍額頭,哈哈一笑:「你看我這記性,光顧著和你敘舊,把正事給忘了!」
他重新坐回椅中,語氣端正了幾分:「是這樣——我們三人商議了一番,化神修士坐鎮此地不能長久無人,總得有個章程。
今後大家五年輪班一次,每人坐鎮五年,其餘人閉關或處理其他事務。想問問你,準備什麼時候輪值?」
林仙舟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你們先輪值吧。我這邊還有些東西要祭煉,至少還需要幾年時間。」
天機子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行,那便依你。」
兩人又閒聊了片刻,從鬼族的動向聊到南域的局勢,從仿製靈寶的用途聊到中洲的近況。
天色漸暗,林仙舟這才起身告辭。
「天機道友,我先回去了。」
他朝殿外走去,語氣平靜,「最近需要閉關準備一番,將來鬼族若是有異動,也好多幾分應對的手段。」
天機子站起身來,將他送到殿門口,拱手道:「林道友且安心閉關。外面的事,有我們幾個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