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是四年過去。
加上此前閉關的一年半,林仙舟前後閉關了整整五年半的時間。
這段歲月之中,他除了參悟煉器玉簡之外,便是藉助掛機系統與聚靈淬元丹的雙重加持,日夜不停地推進修為。
這一日,洞府之中靈光忽然劇烈翻湧,方圓數千里的天地元氣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攪動,瘋狂地朝著洞府上空匯聚而來。
荒原之上,正在巡邏的人族修士紛紛抬頭,看到那團凝聚不散的靈光旋渦,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兩名正在值守的元嬰修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判斷——林仙舟在突破或是修煉什麼了不得的大神通!
洞府之中,林仙舟盤膝而坐,周身靈光流轉,氣息正在急劇攀升。
他體內那道化神初期的瓶頸在這股磅礴的法力衝擊之下轟然碎裂,元嬰也壯大了一圈,法力如同決堤的江河一般在經脈之中奔涌不息。
許久之後,靈光漸漸收斂,天地元氣重歸平靜。
林仙舟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到體內那股比之前渾厚了一倍不止的法力,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抬手一揮,一道天地元氣凝聚而成的巨掌憑空浮現,比此前凝練了不知多少。
他隨手一握,那元氣巨掌隨之合攏,整片空間都發出一陣輕微的震顫。
他對天地元氣的操控,比化神初期時更加得心應手,幾乎達到了如臂使指的地步。
他心念一動,神識沉入識海之中,喚出了那幅熟悉的掛機面板。
【宿主:林仙舟】
【修為:化神中期(0 / 10,000,000)】
【煉體:五階初期(1,468,800 / 5,000,000)】
【神魂:四階初期(2,288,800 / 3,000,000)】
【功法:《五行混元訣》(圓滿)、《玄黃不滅體》(圓滿)、《九轉魂訣》(四轉)】
【掛機狀態:雙倍開啟中(消耗3600靈石/日,效率×2)】
【當前掛機位:三】
他看著面板之上那更新的數據,微微頷首。
修為已經踏入化神中期,煉體和神魂也距離突破不遠。
五階初期的煉體配合化神中期的修為,他如今的實力比之前又上了一個大台階。
若是再碰到玄空那等化神初期的陰君,想要從他手中逃脫,恐怕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他收回神識,目光望向洞府之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林仙舟收回目光,抬手一揮,洞府禁制裂開一道縫隙。
他對著門外沉聲道:「你們兩個進來。」
守在洞府之外的兩名元嬰修士聞言,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入洞府之中,齊齊躬身行禮:「恭喜前輩修為大進!」
林仙舟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隨即開口問道:「這幾年,外界可有什麼變化?」
兩名元嬰修士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回稟前輩,南域這邊人鬼兩族倒是沒有太大的變化,雙方依舊隔原對峙。
只是……爭鬥比之前激烈了不少。近兩年已經爆發過兩次大規模衝突,每一次都有上百位元嬰修士參戰、數十萬修士廝殺,不過雙方都很克制,沒有演變成全面大戰。」
林仙舟點了點頭,這個情況與他預想的大致相符。
偶爾爆發一些中等規模的衝突,不過是試探對方的虛實罷了。
「知道了,你們下去吧。」他擺了擺手。
兩名元嬰修士再次躬身行禮,轉身朝洞府之外走去。
然而走在後面那位,腳步明顯慢了幾分,欲言又止的樣子。
林仙舟目光一掃,看出了他的猶豫,奇怪地問道:「有什麼話就說。」
那人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幾分凝重和惶恐,咬了咬牙,這才緩緩開口:「前輩……屬下也是聽後方傳來的消息。西域……西域失守了。鬼族大軍已經占領了西域四分之三的地盤,如今北域、中域和殘餘的西域勢力已經徹底聯手,正在共同對抗鬼族。整個人族……一片惶恐。」
林仙舟聞言,臉上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西域失守了?什麼時候的事?」
那人連忙答道:「大約是一年前開始的。西域鬼族集結大軍,西域佛門和北寒宮聯手抵抗,但最終還是沒能擋住。
如今西域大半已經淪為鬼域,殘餘勢力退守到了東域邊境一帶,與中域、北域聯手布防。」
林仙舟沒有再說話,只是負手立於洞府之中,目光望向西域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南域鬼族大營之中,五年多的時間過去了,這裡的兵力比之前膨脹了整整一倍。
連綿數千里的陰氣大營之中,鬼族大軍已經達到了近兩千萬之眾,陰氣翻湧如潮,遮天蔽日。而在大營深處,四道新的化神氣息與原有的幾位陰君遙相呼應,整座大營的威壓比五年前強了何止一倍。
然而風元陰君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喜色。
他端坐在主座之上,面色陰沉,目光冰冷地掃過下方站立的幾位化神陰君和元嬰後期鬼修,語氣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惱火:「這麼多年過去了,飛將那邊還是沒有消息麼?」
下方一片沉默。
片刻之後,一名元嬰後期鬼修硬著頭皮抬起頭來,不敢直視風元的目光,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回稟大人……屬下已經先後派了三批人手前往東洲探查飛將大人的消息,可是……三批人手,沒有一批傳回消息。屬下推測……飛將大人那邊,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風元陰君聞言,手指在扶手上猛然收緊,整座大殿的陰氣都隨之一滯。
風元陰君的目光掃過下方站立的眾人。
除了正在前線坐鎮的鬼風和風息不在之外,大殿之中還站著八位化神陰君。
玄空陰君和織里陰君分立左右,兩人面色都有些陰沉,尤其是玄空,自東大營和西大營接連戰敗之後,他在風元面前便一直抬不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