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敵三,怕什麼?」
逍遙法王一聲爆喝,在空曠而死寂的山頂迴蕩。
然而,他想像中三名心腹悍將聞令而動,雷霆出擊的場面,並沒有發生。
劍狂,槍神,棍王。
這三位平日裡在逍遙堡中橫行霸道,誰也不服誰的悍匪頭目,此刻卻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原地。
他們的臉色,比地上的死人還要蒼白。
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們握著兵器的手,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發白,卻怎麼也無法將兵器抬起,指向那個站在屍山血海中的魔神。
逃!
快逃!
這是他們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剛才的那場屠殺,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那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收割。
那個叫徐然的年輕人,每一次出刀,都精準、高效、致命。
數百名在刀口上舔血的兄弟,在他面前,就如同被鐮刀收割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連讓他稍微停頓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上?
拿什麼上?
拿命去填嗎?
逍遙法王的命令,在對死亡的絕對恐懼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讓我們送死?你怎麼不上?」
三人此時心裡,卻是這樣的想法。
看著三人那不爭氣的模樣,逍遙法王氣得目眥欲裂,剛想再次怒吼。
然而,徐然卻已經失去了等待的耐心。
「既然你們不動手,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動了。
徐然只是簡單地向前踏出一步,整個人卻如同鬼魅一般,瞬間拉近了與三大金剛的距離。
太快了!
三大金剛的瞳孔猛地收縮,他們只覺眼前一花,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便已撲面而來!
生死關頭,常年廝殺養成的本能終於壓過了恐懼。
「殺!」
三人齊聲爆喝,鼓起全身的勇氣,手中的劍、槍、棍,化作三道寒光,朝著那道突進的黑影,猛地迎了上去!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面對三人的聯手一擊,徐然的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血殺刀法,第二式!
血影亂!
剎那間,徐然的身影仿佛在原地炸開,化作了三道模糊的血色殘影,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同時出現在了三人的身側!
嗤!
嗤!
嗤!
三道刀光,幾乎在同一時間亮起,又在同一時間斂去。
快到極致!
「啊——」
悽厲的慘叫聲,驟然劃破了山頂的沉寂。
劍狂、槍神、棍王三人,就像是被血光掃中了雙腿,齊齊慘嚎著跪倒在地。
他們的膝蓋處,鮮血狂噴,腿骨已被這一刀中蘊含的恐怖威力,徹底斬斷!
一招!
僅僅一招!
逍遙堡三大金剛,完敗!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徐然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他甚至沒有看一眼跪地慘嚎的三人,而是邁著一種冷靜到令人髮指的步伐,緩步走到了三人的面前,站定!
「你為什麼不救他們呢?」
徐然笑道。
逍遙法王臉一黑。
然後,徐然又一次動手了。
他當著逍遙法王的面,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刀。
又是幾道快到模糊的刀光閃過。
剛剛斷了腿,正準備掙扎的三大金剛,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癱倒在地。
他們的慘叫聲更悽厲了!
他們的雙臂,雙腿,已在剛才那幾刀之下,被齊根斬斷!
轉眼之間,三位曾經威風八面的金剛,就變成了四肢盡斷,在血泊中蠕動掙扎的廢人!
這一幕,令逍遙法王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變得一片煞白。
以前,他也這麼對別人做過。
現在,輪到自己手下了。
說不定,一會兒就輪到自己了!
豆大的冷汗,從他的額角,鬢邊瘋狂滲出,順著他那張扭曲的臉頰,不斷滑落。
強!
太強了!
這種實力,這種殺人如屠狗般的寫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六品……不,這絕對是六品武師以上的實力!」
逍遙法王在心中驚駭欲絕地狂吼。
他在金剛寺中,倒也見過更厲害的高手。
可是,像徐然這般殺人的手段,卻是從未見過。
這刀法!
太可怕了!
就在他心神俱裂之際,徐然緩緩轉過頭,那雙不起波瀾的眸子,平靜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手中的長刀,斜斜地指向地面,一滴滴殷紅的鮮血,順著刀尖,滴落在地。
嗒!
嗒!
每一聲,都像是死神的腳步,踩在他的心跳上。
「到你了!」
徐然面無表情道。
一夜之間,屠盡逍遙堡,他獲得了足足3286年的功力積累。
之前,徐然一直誤以為,爆出十年功力,提取後,自己就能多十年功力。
但是,後來爆多了,徐然發現自己理解錯了。
所謂的十年功力,是一個很不明確的概念。
畢竟,同樣的十年功力,有的人可以從不入品,修煉成為五品武師。
有的人,卻連九品都達不到。
這與修煉天賦密不可分。
現在,徐然才知道,所謂的幾年功力,便是指修煉了幾年時間。
理論上,修煉時間越久,功力越深厚。
這也沒錯。
但往往有一些天才,修煉時間很短,但實力超強。
不過,對徐然來說,這根本不是事。
自己的天賦的確是一般。
如果像正常人一樣修煉,只怕未必會有什麼大的成就。
但,自己多的是時間啊!
3286年功力!
太爽了!
等於說,自己可以比別人多修煉三千多年。
這什麼武功練不成?
即便天賦再差,又如何?
但徐然沒有立刻提取。
夠了!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對付眼前這個已經心膽俱裂的土匪頭子,已經完全足夠了。
逍遙法王死死地盯著徐然,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粗重的喘息聲如同破舊的風箱。
他一向好戰,信奉武力至上,縱橫江湖十幾年,手上的人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在他的一生中,從來沒有逃跑這兩個字。
就算是面對昔日金剛寺同門的清理門戶,他也是一路血戰,殺出了一條生路。
但這一次……
他看著那個站在屍山血海中,神情淡漠得仿佛只是碾死了一窩螞蟻的年輕人。
看著那三名被削成人棍,在血泊中無聲蠕動的金剛。
他慫了!
前所未有的恐懼!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密信丟了可以再想辦法,財寶,手下,沒了可以再搶,再奪!命沒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再也無法遏制。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