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練武,千難萬難。
打磨筋骨,熬鍊氣血,再由外而內,修煉內功。
這其中每一個步驟,都需要多少年的水磨工夫,耗費無數資源與心血,方可能小有所成。
但徐然不同。
他殺敵即可爆修為,完全跳過了這個積累的過程。
忠伯和蘭兒卻不行,他們只能遵循最傳統的修煉路徑。
徐然站在院中,看著忠伯和蘭兒在吃力地打著一套粗淺的拳法,眉頭微皺。
太慢了。
幸好,當初在逍遙堡,他殺人爆出的功法秘籍堆積如山,基本都是大路貨,二三流功法。
但其中不乏一些奇門之術。
他自己修煉的根本功法《歸元訣》中,就有一門名為灌頂大法的秘術,可以將自身的內力直接灌注到他人體內,助其打通經脈,一步登天。
此法並不稀奇!
但修煉內力何其艱難,尋常武者視內力如性命,根本沒人會用。
除非是到了油盡燈枯的彌留之際,才會選擇將畢生功力傳給後人。
徐然卻沒有這個顧慮。
他將忠伯和蘭兒叫到身前,直接將歸元訣的修煉法門傳授給了二人。
隨後,他看向忠伯,沉聲道:「忠伯,你先來!盤膝坐下,抱元守一。」
說著,徐然雙掌直接按在了忠伯的後心。
「少爺,您這是要做什麼?」忠伯感覺到一股磅礴的內力正要湧入體內,頓時大驚失色。
「別廢話,我用灌頂之法,助你打通經脈,灌注內力。」
徐然淡淡地說道。
「萬萬不可!」
忠伯聞言,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從地上跳起來,「少爺!這可是您辛辛苦苦修煉來的內力啊!一旦傳功,您自身就會功力盡失,淪為廢人!老奴死也不肯!」
如此深厚的內力,足以造就一個江湖上的一流高手,這是多少武者夢寐以求的境界,怎能如此輕易捨棄!
「廢什麼話?!」
徐然不以為然,手掌加力,根本不給忠伯反抗的機會,道:「我的功力,沒了可以再練,你們的實力,卻必須儘快提上來。」
自己系統里可是還存著上千年功力沒提取呢!
只是,這上千年的修煉時間,是留作他用的,而且,徐然還想以後,爆出更高品級的內功。
到時再花費時間修煉,更好!
此時這體內這區區百年功力,灑灑水啦!
轟!
雄渾的內力如決堤的江河,瘋狂湧入忠伯的體內。
徐然沒有絲毫保留,將自己體內辛辛苦苦積攢的百年功力,一股腦地全部傳給了忠伯。
忠伯頭上冒出了白氣。
足足一個時辰之後,徐然收回手掌,臉色微微發白,體內空空如也。
而忠伯的身上,卻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氣勢,他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已然一步踏入了七品武者的境界。
就連相貌,也變得年輕了十幾歲,眼中有神光!
也是忠伯年老了,傳功損失了不少。
否則,只怕一步便能直接成為六品武師。
忠伯感受著體內渾厚的內力,激動得老淚縱橫,正要跪下,卻被徐然制止。
「行了,忠伯,你去旁邊鞏固一下!好好修煉!」
徐然說完,在心中默念一句:「提取一年功力!」
【叮!功力提取成功!】
下一刻,一股暖流憑空出現,瞬間流遍四肢百骸,丹田內再度充盈起來。
他又恢復了。
這系統可以直接卡BUG啊!
提取功力,不管多少,內力都能恢復!
只是系統比較變態,直接滿狀態恢復。
徐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隨即看向一旁已經看呆了的蘭兒。
「蘭兒,到你了。」
徐然如法炮製。
蘭兒還年輕,天賦也比忠伯要好!
在徐然的傳功之下,很快,蘭兒也擁有了近百年深厚的內功。
更是一舉達到六品武師境界!
看著眼前兩名新鮮出爐的高手,徐然心中暗喜。
論培養手下,自己這簡直是變態了!
隨隨便便就可以造就一批高手。
當然,徐然只對自己信得過的人,會如此大方。
有了內力,還需有施展的法門。
徐然看向蘭兒,腦中閃過了當初逍遙堡四大金剛之一劍狂所爆出的那本劍法秘籍。
追魂劍法,一流劍法,劍招狠辣迅急,正適合用來殺敵。
「功力可以強行灌輸,但武學招式,只能靠你自己領悟和苦練。」
徐然對蘭兒交代一句,隨手摺下一根樹枝,開始在院中演練起來。
他將自己對《追魂劍法》的全部領悟,一招一式,拆解開來,耐心地傳授給蘭兒。
至於忠伯,徐然則為他挑選了另一門武學。
那是從逍遙法王身上爆出來的《破空掌》。
這門掌法只是一流武學,未達到黃玄地天四品,但威力不俗,勝在流傳較廣,不像《大力金剛掌》、《大力金剛腿》那般扎眼。
金剛寺乃是當世頂尖宗門,門規森嚴,嚴禁寺內絕學外傳。
徐然自己不怕麻煩,但不想因為這個,給忠伯和蘭兒招來殺身之禍。
將掌法要訣傳給忠伯後,徐然又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塞到忠伯手裡。
交代完這一切,徐然便讓兩人留在院中各自修煉,自己則轉身走出了宅院。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徐然換上一身飛魚服,腰挎繡春刀,準時抵達了城東的錦衣衛百戶所。
院內,他麾下的五十名校尉已經到齊。
隊列站得稀稀拉拉,毫無軍紀可言。
徐然站在台階上,目光掃過下方。
「總旗大人早!」
眾人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聲音零落。
大部分人眼神飄忽,一些人甚至在交頭接耳,臉上帶著玩味的笑。
這哪裡是令行禁止的錦衣衛,分明是一群地痞流氓。
徐然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隊列最前排的一個中年男人身上。
那人身材魁梧,滿臉胡茬,眼神中毫不掩飾地透著一股桀驁與不忿。
徐然的腦中閃過此人的資料。
費天洪,總旗之下的小旗官,六品武師。
也是這百戶所里實力最強之人。
據說,在自己空降之前,下一任總旗的位置,本該是他的。
難怪。
徐然心中瞭然。
他也不廢話,直接開口。
「本官初來乍到,對各位還不熟悉。」
「但我們錦衣衛,乾的是刀口舔血的活計。」
「說一千道一萬,靠的還是手裡的刀夠不夠快,拳頭夠不夠硬!」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強者為尊,能者居上。」
「不如,就在這裡演練一番,也讓本官開開眼界。」
此言一出,下方頓時一陣騷動。
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興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