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天洪走了兩步,卻是一咬牙,猛地回頭,看著身後那群沉默的同僚。
「諸位,鄭千戶待我等如何?你們應該都心中有數吧?」
「如今他被調職!是因為什麼,你們都清楚,現在,你們還無動於衷嗎?」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繡春刀,刀尖遙指城中方向。
「是個爺們兒,就他媽干!」
「滅了這兩大幫派,還雲州城一個朗朗乾坤!」
「堂堂錦衣衛,天子親軍,豈能給一個什麼狗屁世家當狗?」
說罷,費天洪不再看眾人一眼,大步流星地跟上了徐然。
其餘人見狀,相視一眼。
他們知道,新上任的千戶慘死當場,即便此事是徐然一人所為,他們也難逃罪責。
況且,他們在雲州城,早就已經憋屈久了。
此時被費天洪一吼,頓時也有了一絲血性。
「費老大說得對!他娘的,幹了!」
「算我一個!」
有人帶頭,其餘的錦衣衛校尉紛紛響應,一股壓抑已久的情緒,在這一刻仿佛有了共鳴。
徐然看著眼前這群終於被喚醒血性的錦衣衛,緩緩轉過身,喝道:「即刻封鎖全城,任何人不得出入!」
「通知雲州知府,讓他派兵協助,清剿逆黨!若有不從,以同黨論處!」
「全城張貼告示,青龍幫聚眾作亂,意圖謀反,罪證確鑿!凡窩藏其黨羽者,滿門抄斬!」
雲州府錦衣衛,官府全都動了起來。
城門被迅速封鎖,手持長矛的官兵接管了防務,肅殺的氣氛籠罩了整座州城。
無數百姓從門縫裡驚恐地看著一隊隊身穿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如狼似虎地衝過長街,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覺到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
徐然一馬當先,根據錦衣衛檔案中早就查到的情報,直撲青龍幫在城東的一處分舵。
那是一座名為迎春樓的妓院。
前面是妓院,後面便是青龍幫分舵,這妓院,同樣也是青龍樓掌控的產業。
「砰!」
徐然根本沒有半句廢話,一腳直接踹開了迎春樓那扇朱紅色的描金大門。
樓內靡靡的絲竹之聲戛然而止。
正在尋歡作樂的幫眾和嫖客,被這巨大的聲響驚得魂飛魄散。
「什麼人?敢在迎春樓撒野!」
一名管事模樣的胖子怒吼著,帶著十幾名打手沖了出來。
然而,他話音未落,一道血色的刀光,便已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血月斬!
胖子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血柱噴涌。
【叮!成功斬殺青龍幫管事,爆出八年功力!】
「殺!」
徐然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
他提刀沖入人群,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的閃電。
刀光閃爍,血花飛濺。
擋在他面前的青龍幫幫眾,無論是七品還是八品,都如土雞瓦狗一般,根本沒有一合之敵。
往往是他們手中的兵器剛剛舉起,冰冷的刀鋒便已經劃開了他們的咽喉。
一刀,一人!
刀刀斃命,絕無虛發!
【叮!成功斬殺青龍幫幫眾,爆出四年功力!】
【叮!成功斬殺青龍幫幫眾,爆出六年功力!】
……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如同潮水般不斷響起。
徐然殺得興起,手中的刀舞得更快,更急!
跟在身後的費天洪等一眾錦衣衛,看著眼前這如同砍瓜切菜般的屠殺,一個個都看呆了。
他們知道徐然強,卻沒想到,他竟然強到了如此離譜的地步!
那可是青龍幫的高手,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可在這位年輕百戶的刀下,竟連一招都走不過!
「弟兄們,還愣著幹什麼?」
費天洪最先反應過來,他看著徐然那狀若瘋魔,卻又強得令人心悸的身影,只覺得一股壓抑了多年的熱血,在胸膛中瘋狂燃燒。
「青龍幫謀反作亂,全部帶回去,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他怒吼一聲,拔出繡春刀,第一個沖了上去!
「殺光這幫畜生!」
「為民除害!」
其餘的錦衣衛校尉也被這股氣氛徹底感染,他們嘶吼著,咆哮著,將心中積壓多年的憋屈與怒火,盡數傾瀉在了手中的刀鋒之上!
他們不再留手,不再顧忌。
往日裡那些青龍幫的人,根本未將錦衣衛放在眼裡。
他們是錦衣衛!
是天子親軍!
本該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朝廷鷹犬,可這些年,竟然被一個地方幫派騎在頭上。
奇恥大辱啊!
轉眼之間,迎春樓後,遍地死屍。
徐然一腳踢開最後一名負隅頑抗的匪徒屍體,長刀斜指,沒有絲毫停歇。
「下一個!醉雲軒!」
「是!」
數十名錦衣衛轟然應諾,士氣如虹,跟著徐然再次沖入長街。
醉雲軒,青龍幫的賭場。
當徐然帶著人殺到時,裡面的幫眾甚至還沒反應過來。
血光乍現,人頭滾滾。
又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徐然殺在最前,他手中的刀仿佛擁有了生命,每一次揮出,都帶著一股死亡的韻律。
【叮!成功斬殺青龍幫堂主,爆出二十年功力!】
【叮!成功斬殺青龍幫幫眾,爆出十五年功力!】
……
功力!
源源不斷的功力!
徐然只覺得自己越來越強,手中的刀也越來越快,殺戮的欲望在他心中不斷膨脹。
迎春樓!
醉雲軒!
……
一個個青龍幫的據點,被連根拔起。
青龍幫,被直接血洗。
費天洪甚至都有點不忍了。
「大人,我們是不是殺得太多了?按規矩,該將這些人全帶回去,關進詔獄!」
費天洪小心翼翼提醒了一句。
徐然笑道:「我說了啊,讓他們束手就擒,可他們偏要反抗,那就沒辦法了,刀劍無眼啊!」
開什麼玩笑!
關進詔獄幹什麼?一個個審嗎?
徐然可不願白白浪費這爆功力的好機會,關進大牢然後審問,秋後問斬?
那也是劊子手斬,又不是自己動手!
這功力可就全浪費了。
還是自己殺痛快。
「這樣吧!」
徐然沉吟片刻,道:「先喊一聲,若他們還要反抗,那就全部殺了,若有人不反抗,老老實實認罪伏法,那就帶走!」
「是!」
所有錦衣衛,全體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