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鶴緩緩站起身,目光越過他們,投向了院門外那群依舊在叫囂的人群。
他的聲音冰冷,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既然都來了,那便都服一顆吧!」
話音落下,他手中又多了一個瓷瓶,裡面裝滿了那種讓他們心膽俱裂的紫色丹藥。
「不服,就死!」
簡單的四個字,如同九幽寒風,瞬間讓門外喧囂的人群炸開了鍋!
「放你娘的屁!你把我們當什麼了?」
「兄弟們,跟他們拼了!救出幫主!」
一個手持鬼頭刀的壯漢叫得最凶,唾沫橫飛,揮舞著大刀就要往裡沖。
所有人都被他的怒火點燃,群情激憤。
然而,葉天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身影未動,僅僅是隔空一掌拍出。
「噗!」
一聲輕響。
那個叫得最凶的壯漢,整個人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山嶽砸中,胸膛瞬間塌陷下去,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身體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死得不能再死。
前一秒還沸反盈天的場面,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死死地盯著那具迅速變冷的屍體,臉上的憤怒瞬間被徹骨的寒意所取代。
他們看著葉天鶴手中那散發著詭異光澤的紫鶴丹,進退兩難。
吃,就意味著從此為奴為仆,生死不由自己。
不吃,下場就是立刻死在這裡。
人群中,一個離得最近的漢子,雙腿抖得像篩糠,臉色煞白,想退又不敢退,想上前又邁不開腿。
葉天鶴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又是一掌。
「砰!」
那漢子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沒了聲息。
絕對的實力,帶來了絕對的寂靜。
站在後堂門口的徐然,看著這高效而血腥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簡單,粗暴,卻又異常有效。
不錯,是自己的風格。
接連兩人被毫無徵兆地拍死,那股血腥味兒刺激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恐懼,在人群中瘋狂蔓延。
終於,有人頂不住這股壓力了。
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滾帶爬地衝到葉天鶴面前,顫抖著雙手從瓷瓶里倒出一顆紫鶴丹,看也不看就塞進了嘴裡,囫圇吞了下去。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之前還滿臉憤怒叫囂著要拼命的人群,此刻徹底崩潰了。
他們爭先恐後地湧上前來,搶著服下那決定他們未來生死的毒藥。
屈辱,不甘,怨毒……
種種情緒在他們臉上交織,但最終都化為了對死亡的深深恐懼。
葉天鶴冷眼看著這一切,直到最後一人也服下丹藥,才冷哼一聲,將瓷瓶收起。
他的目光如刀,掃過院內院外所有低著頭的人。
「從今天起,我定下幾條規矩。」
「第一,荒石城內,不得再有任何欺壓百姓,強取豪奪之事!」
「第二,所有商鋪,恢復原價,不得囤積居奇,哄抬物價!」
「第三,城中所有大戶,開倉放糧,賑濟災民,為期一月!」
……
葉天鶴一口氣定下了大大小小十幾條規矩,每一條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這些舊日權貴的心頭。
就在這時,一道微不可察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選十個實力最強的,成立執法隊,巡察全城,有敢違背規矩,為非作歹者,格殺勿論。」
是主人的聲音!
葉天鶴身形一震,臉上瞬間露出無比恭敬的神色,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目光在剛剛服下丹藥的人群中掃過。
他隨手點出十個人。
「你,你,還有你……你們十個,出列!」
被點到的人,無一不是剛才人群中實力最強的角色,此刻卻都像聽話的狗一樣,乖乖站了出來。
「從即刻起,你們便是執法隊。」
葉天鶴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以後,便由你們巡察荒石城,但凡發現有違背規矩,為惡之人,不必上報,直接處死!」
那十人身體一顫,齊聲應道:「是!」
「若被我發現,你們就全得死,我再重新選執法隊的人!」
所有人都嚇得臉色發白。
做完這一切,葉天鶴才像驅趕蒼蠅一般,對著院外那群失魂落魄的人揮了揮手。
「去吧!」
人群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散去,將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首領攙扶著,狼狽不堪地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解決了院子裡的人,葉天鶴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直接化作一道黑影,去了縣衙。
縣令大人正摟著新納的小妾,喝著美酒,聽著小曲兒,渾然不知城中早已天翻地覆。
突然,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他一抬頭,就看到一個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你是什麼人!來人!」
縣令大人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然而,門外的護衛仿佛都變成了聾子,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
葉天鶴沒有廢話,身形一閃,就到了縣令面前,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扼住了他的喉嚨。
不等縣令掙扎,一顆紫鶴丹已經順著他的喉嚨滑了下去。
縣令大人只感覺一股冰冷的能量在體內炸開,瞬間游遍四肢百骸,仿佛有無數條小蛇在啃噬他的經脈,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葉天鶴看都沒看他一眼,身影再次消失。
錦衣衛百戶所。
百戶大人正在擦拭著自己的繡春刀,作為這座城官方的最高武力代表,他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一陣微風拂過。
葉天鶴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對面。
百戶大人瞳孔驟然收縮,握刀的手猛然繃緊,渾身肌肉瞬間進入戰鬥狀態,臉上滿是震驚和警惕。
「閣下是……」
話未說完,一股無可匹敵的恐怖威壓已經將他死死鎖定。
他眼睜睜地看著葉天鶴走到面前,用同樣的手法,強行給他灌下了一顆紫鶴丹。
那股熟悉又絕望的感覺傳來,百戶大人這位曾經的鐵血武官,此刻面如土色,手中的繡春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葉天鶴辦完事,看也不看結果,飄然離去。
趙家後院。
葉天鶴再次單膝跪在徐然面前,頭顱低垂。
「主人,荒石城所有上層力量,已盡在掌控。」
徐然輕輕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開口:「辦得不錯。」
隨即,他的話鋒一轉。
「但是,靠毒藥和武力強行壓迫,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你堵死了他們魚肉百姓的路,就要給他們找一條新的出路,讓他們有事可做,有利可圖。」
葉天鶴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問。
徐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伸手指了指城外的方向。
「比如說,城外,那些占山為王的……山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