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開始瘋狂的攀爬城牆。
有的,則搬來了雲梯,想要直接攻上城樓。
徐然看著下方那黑壓壓的人潮,再次改變了攻擊方向,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甚至,連動都懶得動一下。
就那麼站在原地,一人,一刀。
面對著千軍萬馬,絲毫不退。
「來得好。」
他看著那些順著雲梯,悍不畏死向上爬的叛軍,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刀。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血月無雙」。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刀,橫斬而出。
一道更加凝練,更加璀璨的血色刀芒,如同一道橫貫天地的匹練,瞬間掃過城牆之外。
「噗噗噗噗——」
一連串密集的,像是利刃切入朽木的聲音響起。
那十幾架剛剛搭好的雲梯,連同上面密密麻麻的叛軍,齊刷刷的,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上半截的梯子和人,如同下餃子一般,慘叫著從半空中墜落,摔成一灘灘肉泥。
一刀。
又是數百人,當場斃命。
……
腦海中,功力值瘋狂提示的聲音,讓徐然的笑容,更加愉悅了。
他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農夫,在收割著自己田地里的麥子。
一刀下去,就是一片金黃的收穫。
一刀,又一刀。
每一次揮刀,都必然帶走幾十上百人的性命。
每一次刀芒閃過,都必然在叛軍的人潮中,清空出一片死亡的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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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還饒有興致的,開始試驗起了不同的刀法。
豎劈,斜砍,上挑……
每一招,都簡單直接,卻又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力。
短短的片刻功夫。
徐然爆出來的功力值,已經從幾百,飆升到了幾千,然後,輕易的,就突破了近萬的大關!
而城樓之下。
已經不再是戰場。
而是單方面的,屠宰場。
叛軍,徹底崩潰了。
面對著這個如同神魔一般,無法戰勝的存在,他們最後的勇氣和瘋狂,也消散得一乾二淨。
「跑啊!快跑啊!」
「打不過的!我們根本打不過的!」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掉了兵器,轉身就跑。
緊接著,所有的叛軍,都瘋了一樣,掉頭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可徐然,又怎麼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腳尖在城樓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大鵬展翅一般,從數十米高的城樓上,一躍而下。
穩穩的,落在了那片屍山血海之中。
然後,他提著刀,邁開步子,不緊不慢的,追了上去。
那場景,詭異到了極點。
一個人,在追殺著數萬人的大軍。
短短片刻之後。
西直門外,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安靜。
數萬叛軍,已經沒有一個活口。
屍體,堆積如山。
血,匯聚成河。
徐然站在屍山血海的中央,甩了甩依舊不沾片血的繡春刀,將其緩緩歸鞘。
他轉過身,看向城樓上,那些早已嚇得面無人色,呆若木雞的守城官兵,淡淡的開口:「打開城門。」
城樓之上,一片死寂。
徐然淡淡的聲音,清晰的傳入每一個守城官兵的耳朵里。
可是,沒人敢動。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原地。
他們瞪大著眼睛,死死的盯著城樓下那個站在屍山血海中的身影,臉上的表情,是混雜著敬畏,恐懼,和極度難以置信的呆滯。
打開城門?
這個時候,打開城門?
侯爺是瘋了嗎?
城外,雖然那幾萬先鋒軍已經……已經沒了。
可遠處,寧王叛軍的大營,那連綿不絕的燈火,如同繁星點點,一眼望不到頭!
那外面,至少還有十萬大軍!
現在打開城門,不就是引狼入室,自尋死路嗎?
沒有人理解。
也沒有人敢問。
徐然的耐心,似乎不太好。
他沒有再重複第三遍。
只是緩緩的,抬起了頭。
目光,落在了城樓上,那名負責開關城門的守城校尉身上。
那名校尉渾身猛的一顫,如同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一般。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瞬間竄上了天靈蓋。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開……開城門……」
他嘴唇哆嗦著,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
旁邊的人,還想說些什麼。
「將軍,不可啊!」
「城外還有十幾萬叛軍!」
可那名校尉,卻像是沒聽到一樣,他雙目失神的看著下方那個男人,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他瘋了一樣,衝到絞盤旁邊,對著那幾個還在發愣的士兵,用盡力氣嘶吼。
「沒聽到侯爺的話嗎?」
「開城門!」
「快給老子打開城門!」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已經變得尖利而扭曲。
那幾個士兵被他吼得一個激靈,終於從呆滯中回過神來。
他們不敢再有絲毫的猶豫,手忙腳亂的,開始轉動那沉重的絞盤。
「嘎吱——嘎吱——」
那扇沾滿了鮮血和碎肉,被砸得破破爛爛的巨大城門,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響。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緩緩的,被拉開了。
一股更加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冰冷的夜風,從城外倒灌而入。
城門外。
是一片真正的地獄。
而在地獄的盡頭,那片無垠的黑暗中,無數的火光,像是一雙雙窺伺的眼睛,冷冷的注視著這裡。
徐然沒有回頭。
他提著刀,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城門。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
他一個人,走向了那片擁有十幾萬大軍的營地。
那背影,看起來是如此的孤單。
又是如此的……決絕。
城樓上的守軍,看著這一幕,大腦再次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他要做什麼?
他一個人,走出去了?
他要去哪?
難道……
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在所有人的心中,同時升起。
難道他想一個人,去挑戰那十幾萬人的大軍嗎?
瘋了。
這個世界,徹底瘋了。
……
城外,曠野之上。
徐然不緊不慢的走著。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遠處那片燈火通明的叛軍大營,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
剛剛殺掉的那一群叛軍,讓他的功力,積攢了一萬多。
但徐然,還沒有滿足。
遠遠不夠。
這個機會可太難得了。
再有這種瘋狂爆功力值的戰鬥,可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