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
一股無形而磅礴的力量,瞬間從他的丹田中湧出,直接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仿佛他的整個身體,都被扔進了一個無形的熔爐里,正在被千錘百鍊。
骨骼在悲鳴,肌肉在撕裂,然後又以一種更強大的方式重組。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
但徐然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蛻變。
他的肉身強度,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瘋狂飆升!
感覺就像被扔進了太上老君煉丹爐的猴子。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肉身淬鍊完成。
徐然緩緩的睜開眼睛,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然後緩緩握緊。
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從掌心傳來。
他感覺自己現在一拳,甚至能打穿一座山。
他的身體強度,以經達到了堪比專修肉身的金丹期煉體修士的程度!
而他的修為,在外人看來,依舊是那個平平無奇的真元境。
九重煉刀訣第一重的淬鍊,帶來的不僅僅是肉身的恐怖蛻變。
當徐然重新站起身時,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也隨之變強了。
他的靈識,同樣可以擴散到更大的範圍。
幾乎是在一瞬間,他那無形的靈識便如同水銀瀉地般,鋪滿了整個五指峰。
山風的軌跡,樹葉的脈絡,蟲蟻的爬行……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這,是堪比金丹期修士才能擁有的磅礴靈識!
徐然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將他那恐怖的靈識,聚焦在了山頂。
在他的感知中,其餘的師兄師姐,還在像無頭蒼蠅一樣,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搜索。
而在五指峰最中央,那座狀如中指的山峰內部,四股陰冷而又驚懼的氣息,正聚在一起,瑟瑟發抖。
找到了。
徐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正在一處花園裡探查的李修身旁。
「別找了。」
他淡淡的開口。
李修被這神出鬼沒的動靜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是徐然,才鬆了口氣,隨即又皺起眉。
「師弟,你又有什麼發現?」
他現在已經不敢再小看這位師弟了。
徐然沒有廢話,直接抬手,指向了遠處那座最雄偉的山峰。
「在那裡。」
李修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臉茫然。
「中指峰?你怎麼知道?」
徐然瞥了他一眼,道:「我猜的!」
李修:「……」
他雖然滿心疑竇,但看著徐然那不容置疑的表情,還是選擇了相信。
他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哨,將還在各處搜索的同門都召集了過來。
「目標,中指峰!」
沒有多餘的解釋,眾人立刻化作流光,朝著中央的山峰疾馳而去。
當他們一行九人,落在中指峰山腰一個巨大的平台之上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怒火中燒。
平台中央,正是那剩下的四仙。
他們四人被上百名狂熱的教眾圍在核心,而在最外圍,一圈又一圈的,竟然全是那些年幼的童男童女!
那些孩子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瑟瑟發抖,被那些成年教徒死死的抓住,當成了最前面的人肉盾牌。
四大仙人看到徐然等人出現,臉上寫滿了驚慌和色厲內荏。
那個手持骷髏法杖的老嫗,用沙啞的聲音尖叫道。
「你們別過來!」
「你們要是敢再上前一步,我們就讓這些孩子,給我們陪葬!」
李修等人氣得渾身發抖。
「卑鄙!」
「無恥之尤!」
那位清秀的女師姐更是氣得眼圈都紅了,指著他們怒斥。
「你們這群喪心病狂的畜生!連孩子都不放過!」
四大仙人看著他們投鼠忌器的樣子,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獰笑。
他們就是要用這種手段,要挾這些所謂的正道人士。
徐然看著眼前這堵由稚嫩孩童組成的肉盾,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李修等人的怒斥,不僅沒有讓四大仙人感到羞愧,反而讓他們臉上的獰笑更加得意。
然而,更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被當做人質的童男童女,非但沒有哭喊求救,反而用一種夾雜著恐懼和狂熱的眼神,瞪著徐然他們。
「壞人!你們是壞人!」
「不許傷害仙人!」
「保護聖教!與聖教共存亡!」
「驅除魔教兇徒!」
他們小小的身體因為恐懼而顫抖,卻依然努力的張開雙臂,試圖用自己脆弱的身軀,去保護身後那些把他們當成牲畜的惡魔。
這荒誕而又悲涼的一幕,讓李修等人直接氣笑了。
這是一種被現實狠狠扇了一耳光後,哭不出來,只能用笑來掩飾的憤怒和無奈。
他們是來解救這些孩子的。
結果在這些孩子眼中,他們才是需要被驅除的魔頭。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瘋了嗎?」一位師姐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
徐然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冰冷無比。
他那堪比金丹期的靈識,輕易就洞穿了這些孩子神魂深處的秘密。
「沒用的。」
他平靜的開口,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他們的靈魂已經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神智被邪術徹底扭曲了。」
那幾位女師姐更是無法接受。
「不……不會的,他們只是孩子,一定還有辦法的!」
「我們不能傷害他們!」
她們看著那些稚嫩的面孔,根本下不去手。
看到這一幕,那骷髏法杖的老嫗發出了夜梟般難聽的笑聲。
「桀桀桀……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這些正道偽君子的弱點!動手啊!來殺我們啊!」
李修等人被逼入了絕境。
打,會傷及無辜,違背道心。
不打,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四個魔頭在這裡耀武揚威。
就在所有人都進退兩難之際,徐然往前站了一步。
「既然如此。」
他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那我來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李修急道:「師弟,別衝動!他們有人質!」
徐然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我知道。」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催動任何真元,沒有劍氣刀芒,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
他就那麼沖了上去。
用一種純粹的,原始的,快到極致的速度!
他的身影,在眾人眼中拉出了一道殘影。
他像一條靈活的游魚,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和身法,瞬間穿過了那道由孩童組成的人牆。
沒有碰到任何一個孩子。
下一秒,他已經一頭扎進了那群成年教眾的陣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