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召喚,雖然微弱,但無比清晰。
它就在東方!
徐然站在望海城的城門口,感受著那股越來越清晰的悸動,心中的狂喜,幾乎要按捺不住。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進了這座邊境大城。
望海城,作為通往南越州的門戶,城內修士往來如織,熱鬧非凡。
徐然沒有閒逛,他直奔城中的天寶樓。
他現在需要確切的情報。
「我要南越州,所有城池的詳細資料,越詳細越好。」
徐然將一個裝著上品靈石的袋子,隨手丟在了櫃檯上。
負責接待的管事,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立馬變得熱情無比。
很快,一枚詳盡的玉簡,便送到了徐然手中。
他找了一家客棧,神識沉入玉簡,龐大的訊息,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南越州,十二城。
他用靈識飛速的篩選著,將自己的感應,與地圖上的城池,一一對應。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個地方。
東涯城!
那股召喚的源頭,就在這座城池!
徐然繼續往下看,當他看到關於東涯城城主的介紹時,他的眉頭,緩緩的皺了起來。
東涯城城主,修為元嬰前期。
一行簡短的介紹,卻像一盆冷水,將徐然心中那股火熱,澆熄了大半。
「不會真在那元嬰期城主手上吧?」
徐然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他開始冷靜分析自己目前的處境和實力。
那把未知的七星劍,十有八九,就在這位元嬰城主的手上。
想要奪劍,就必須過他這一關。
自己能打得過嗎?
他如今防禦力堪稱變態。
對上金丹後期的修士,他可以做到隨手一擊,便將其秒殺。
但元嬰期,哪怕只是元嬰前期……
徐然估算了一下。
打,應該是能打的。
對方想殺死自己,估計也很難。
自己最強的就是防禦,只要不是元嬰期強者,拿著極品靈器,自己站著讓他打,他都未必能破防。
可問題是……
自己,也殺不了對方。
元嬰老怪的保命手段太多了,血遁,五行遁,各種秘法層出不窮。
一旦打起來,必然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消耗戰。
而這,恰恰是徐然最不願看到的。
一場發生在城池中的元嬰級別大戰,動靜太大了。
到時候,整個南越州,甚至整個天南大陸的目光,都會被吸引過來。
仙靈門,血神殿……
他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
到那時,自己還能藏得住嗎?
為了一個不確定的目標,將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暴露了。
這筆買賣,不划算。
徐然靠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
既然已經確定了目標的位置,那它就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自己現在要做的,不是衝上去硬搶。
而是像一個耐心的獵人,先去確認一下獵物的具體情況。
那把劍,到底是不是在那位城主手上?
有沒有機會,用更小的代價,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它弄到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先把情況摸清楚再說。
然後,再去爆功力,繼續變強。
等到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像捏死金丹修士一樣,一擊必殺,不留任何後患的時候,再回來奪劍。
想到這裡,徐然站起身,離開客棧,沒有在望海城多做停留,徑直出城,朝著東涯城的方向,不疾不徐的走去。
三天後。
一座比風臨城更加宏偉,更加氣派的巨城,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城牆高達百丈,通體由一種青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刻滿了玄奧的防禦陣紋,在陽光下流轉著淡淡的靈光。
城門之上,「東涯城」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蒼勁有力,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徐然換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長衫,收斂了全身的氣息,看起來,就像一個平平無奇的散修。
他混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繳納了入城費,走進了這座由元嬰老怪坐鎮的城池。
踏入東涯城的那一刻,徐然就像一滴水,悄無聲息的融入了大海。
這座由元嬰老怪坐鎮的巨城,氣象萬千,遠非風臨城可比。
街道上,行走的修士氣息普遍更加深厚,偶爾還能看到結伴而行,氣息圓融的金丹真人。
各種店鋪鱗次櫛比,叫賣聲此起彼伏,一片繁華鼎盛的景象。
徐然沒有急於去探查城主府。
他像一個最普通的散修,先是在城中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下。
接下來的三天,他沒有做任何事情。
白天,他就在客棧的房間裡打坐,或者推開窗,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流,喝著凡人釀的劣酒。
晚上,他會去城裡最熱鬧的夜市,聽那些走南闖北的人吹牛,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東涯城,乃至整個南越州的風土人情。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徹底放鬆下來,享受著俗世繁華的旅客。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三天,他一刻也沒有閒著。
他將自己當成了誘餌。
他在試探。
賭那個擁有七星劍的人,能不能發現自己?
如果對方能輕易發現他,那他之前所有的計劃,都將化為泡影。
他必須立刻遠遁,重新尋找藏身之所。
時間,一天天過去。
第一天,風平浪靜。
第二天,依舊是風平浪靜。
直到第三天的黃昏,當最後一縷夕陽,從窗欞消失。
徐然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他的臉上,沒有失望,反而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
三天了。
沒有任何人來找他的麻煩。
沒有強大的神識,從他身上掃過。
也沒有氣息詭異的修士,在他客棧周圍徘徊。
整個東涯城,平靜得就像一潭死水。
「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
徐然暗想,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那股來自城主府方向的召喚,從他進城之後,就變得無比清晰。
他甚至能精準的定位到,那把劍,就在城主府最深處,一座被重重陣法保護的閣樓之中。
他還能感覺到,那把劍所散發出的氣息。
中正,平和,帶著一種執掌均衡,衡量萬物的獨特劍意。
如果說,搖光是鋒銳,天樞是權柄。
那麼這把劍,就是裁決。
七星之玉衡。
玉衡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