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
三女正在院中練劍,徐然則躺在不遠處的搖椅上,悠閒的喝著茶。
「轟隆!」
一聲巨響。
府邸那由百年鐵木製成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了個粉碎。
木屑紛飛中。
一行十幾個身穿統一服飾,氣息彪悍的修士,囂張無比的闖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鷹鉤鼻的中年男人,金丹初期的修為,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和淫邪。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的三女,眼睛頓時大亮。
「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找了你們這麼多天,原來躲在這裡!」
「三個小美人,崔公子可是想你們想得緊啊!還不乖乖的洗乾淨,跟我們走!」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正在練劍的三女,臉色瞬間變得冰冷,停下了動作,握緊了手中的劍。
鷹鉤鼻男人帶來的手下,則是一臉獰笑的散開,將整個院子包圍了起來,眼神肆無忌憚的在三女身上打量。
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
不遠處的搖椅上,還躺著一個人。
或者說,他們注意到了,但根本沒把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毫無靈力波動的「凡人」,放在眼裡。
徐然笑了。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來了啊?」
他輕聲說了一句。
然後,他對著院子的方向,隨手一揮。
嗡——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無形屏障,瞬間籠罩了整個府邸。
空間,被徹底封鎖。
那鷹鉤鼻男人,正準備下令動手,忽然感覺周圍的空間一滯,仿佛變成了鐵板一塊。
他心中一驚,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就聽到那個躺在搖椅上的「凡人」,用一種懶洋洋的,仿佛在談論天氣的語氣,開口了。
「蘭兒。」
「看到了嗎?」
「這就是不知死活的蒼蠅。」
「去吧,用你學到的東西,把他們……都宰了。」
此話一出。
那鷹鉤鼻男人和他的一眾手下,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我聽到了什麼?讓這個小丫頭片子宰了我們?」
「腦子壞掉了吧!一個真元境都沒有的凡人,也敢口出狂言?」
他們笑得前仰後合。
然而,他們的笑聲,卻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因為,蘭兒動了。
那個在他們眼中,最柔弱,最膽小的小姑娘,動了。
她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羞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肅殺。
她沒有說一個字。
只是舉起了手中的劍。
搖光劍訣。
起手式。
「唰!」
一道璀璨到極致,仿佛能撕裂黑暗的劍光,在院中,一閃而逝。
快。
無法形容的快。
那劍光,掠過了每一個正在大笑的修士的脖子。
十幾個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如同噴泉,染紅了整個庭院。
直到最後一具無頭屍體倒下。
蘭兒才緩緩收劍,持劍而立,身上纖塵不染。
整個院子,死一般的寂靜。
院子裡,血流成河。
十幾具無頭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
唯一還活著的,就是那個為首的鷹鉤鼻男人。
他已經徹底嚇傻了。
整個人癱軟在地,褲襠里一片濕熱,散發著難聞的騷臭。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剛才還被他調戲的,看起來最柔弱無害的小姑娘,只用了一劍。
就一劍。
就把他帶來的所有精銳手下,全都變成了屍體。
這根本不是真元境能有的力量!
他看著蘭兒持劍,一步步向自己走來,那張清純可愛的臉上,面無表情。
「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他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的在地上往後爬,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蘭兒的眼神,依舊冰冷。
她舉起了劍,對準了鷹鉤鼻男人的心口。
就在她準備刺下的時候。
「蘭兒,住手。」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搖椅上傳來。
蘭兒的動作,戛然而止。
她有些不解的回過頭,看著依舊躺在搖椅上,連姿勢都沒換一下的徐然。
「少爺?」
徐然端著茶杯,慢悠悠的站起身,走到了蘭兒身邊。
他看都沒看地上那個已經嚇尿了的男人一眼,只是伸出手,溫柔笑著問道:「感覺怎麼樣?」
「感覺……」蘭兒想了想,很認真的回答,「感覺,他們太弱了。」
「哈哈!」
徐然忍不住大笑起來。
「說得好!他們確實太弱了。」
他這才低下頭,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瞥了一眼地上的鷹鉤鼻男人。
「留他一命。」
蘭兒更不解了,歪著頭問:「為什麼呀,少爺?他也是壞人。」
「殺這麼幾個小嘍囉,有什麼意思?」
徐然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玩味和毫不掩飾的輕蔑。
「讓他回去報信。」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告訴他的主子,想報仇,就多帶點人來。不然……」
他看向蘭兒,還有一旁同樣震驚的徐影和妙緣,理所當然的說道:「怎麼夠你們練劍的?」
這話一出。
蘭兒先是一愣。
隨即,她那雙清澈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她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原來少爺不是要放過他,而是嫌棄來的敵人太少,不夠她們三個殺的!
「嗯!我明白了,少爺!」
蘭兒用力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哪還有半點剛才那冷酷小殺神的模樣。
徐然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地上那個還在發抖的鷹鉤鼻男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籠罩在府邸上空的無形禁制,悄然散去。
「滾吧!」
「記住我的話,下次來,多帶點人。」
那鷹鉤鼻男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站起來,屁都不敢放一個,用盡了吃奶的力氣,瘋了一般的向著大門外逃去。
看著他狼狽逃竄的背影,徐影和妙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哭笑不得。
少爺還是那個少爺。
這霸道不講理的風格,一點沒變。
「少爺,萬一……天心城主真的來了怎麼辦?」妙緣還是有些擔憂。
那可是一城之主,手下強者無數。
「來?」
徐然冷笑一聲,重新躺回了搖椅上,翹起了二郎腿。
「他最好是來。」
「他要是不來,我過幾天,就親自去他的城主府里,找他要人。」
他望著天心城的方向,眼神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