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浩瀚無邊的玄奧訊息,不經過任何語言和文字,直接烙印在了徐然的神魂深處。
那是完整的《七星劍訣》。
一門,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遠超當世所有功法的無上劍道。
他仿佛看到了一位頂天立地的巨人,手持七星劍,一劍斬出,星河破碎,日月無光。
「啊啊啊!」
皇帝再也無法遏制心中的瘋狂。
他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給朕……死來!」
他從龍椅之上,一躍而起!
一道金色龍氣,從他的身上,瘋狂湧出!
接著,一條猙獰的巨大的五爪金龍,在他身後凝聚成型,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向著徐然,猛撲而去!
這是天子之怒!
然而。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元嬰期大圓滿修士都為之色變的一擊。
徐然的臉上,只有厭惡。
他早就看這個躲在背後攪動風雲,視萬千生靈為棋子的所謂皇帝不順眼了。
他緩緩的,握住了那把新生的七星劍。
然後。
對著那條咆哮而來的金色巨龍。
隨意的,一劍揮出。
那是一道,極其隨意的劍光。
沒有驚天的氣勢,也沒有璀璨的光華。
它只是那樣,平平無奇的,迎向了那條凝聚了整個天南帝國氣運,咆哮著撲來的五爪金龍。
下一瞬。
兩者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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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想像中驚天動地的巨響。
甚至,連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
在金鑾殿內,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條不可一世,代表著天子之威的金色巨龍,從猙獰的龍頭開始,一寸一寸的,無聲的,消散了。
就像被陽光照耀的冰雪。
它連一聲悲鳴,都來不及發出,就徹底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點,飄散在殘破的大殿之中。
噗——
皇帝如遭雷擊,猛的噴出了一大口血液。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變得比死人還要蒼白。
他的真龍訣,被對方,一劍,就這麼輕描淡寫的破掉了!
「不……不可能!」
他看著那個手持長劍,連衣角都未曾凌亂半分的徐然,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護駕!護駕!」
「錦衣衛何在?大內侍衛何在?」
「給朕殺了他!將他碎屍萬段!」
轟!轟!轟!
皇帝的咆哮聲,震耳欲聾。
整個皇城,在這一刻,徹底動了過來。
無數道強大的氣息,從皇宮的四面八方,沖天而起!
黑色的潮水,從地面湧上天空。
那是三千錦衣衛。
他們身披玄甲,手持繡春刀,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冷酷如冰。
他們腳踏虛空,迅速結成了一座龐大無比的戰陣,如同一張天羅地網,將徐然頭頂的天空,徹底封鎖。
冰冷的殺氣,幾乎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鐵灰色。
緊接著。
十幾道古老而又恐怖的氣息,從紫禁城的深處,升騰而起。
那是守護皇室數百年的大內高手。
每一個,都是成名已久的老怪物,修為最低的,也是元嬰後期。
他們從陰影中走出,出現在天空的各個角落,鎖定了徐然的每一寸空間。
整個京城,都因為這股龐大的力量匯集,而劇烈的震動起來。
無數百姓,驚恐的,從屋子裡跑出來,抬頭望天。
他們只看到,皇宮的上空,烏雲密布,人影綽綽。
仿佛末日降臨。
徐然,就站在風暴的中心。
他獨自一人,懸浮在殘破的金鑾殿之上。
被三千錦衣衛的戰陣包圍。
被十幾名大內高手的氣機鎖定。
被下方那個,代表天南帝國至高無上的皇帝,用怨毒到極點的眼神,死死的盯著。
他,一人,成了一國之敵。
徐然抬起頭,環視著周圍這些,在他眼中,如同螻蟻一般的高手。
他臉上,甚至連一絲厭惡,都懶得再表現出來。
只有,徹底的漠然。
「殺!」
皇帝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最後的指令。
「殺——」
三千錦衣衛,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他們手中的繡春刀,同時揮下!
三千道刀芒,在戰陣的加持下,匯聚成了一道,足以開山斷海的,巨大刀氣長河,向著徐然,奔涌而來!
與此同時。
那十幾名大內高手,也同時出手!
法寶的光芒,神通的轟鳴,各種詭異的攻擊,毒術,在同一時間,鋪天蓋地的,向著徐然,傾瀉而下!
這是絕殺之局!
沒有人,能在這種圍攻下,活下來!
面對這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攻擊。
徐然,只是,再次舉起了手中的七星劍。
然後。
對著天空。
輕輕的,向下一划。
天空,在這一刻,仿佛被分成了兩半。
徐然只是,向下一划。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純粹的,漆黑的劍痕,出現在了天幕之上。
那劍痕,仿佛不是來自這個世界。
它安靜。
詭異。
帶著一種,將萬事萬物,都歸於虛無的,終極的死亡氣息。
那道匯聚了三千錦衣衛全部力量的刀氣長河,在接觸到黑色劍痕的瞬間,就無聲的,消失了。
緊接著。
是那十幾名大內高手,他們祭出的法寶,施展的神通。
那些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在觸碰到那道劍痕之後,同樣,沒有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它們就那樣,憑空的,被抹去了。
仿佛,它們從來沒有存在過。
天空,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三千錦衣衛,保持著揮刀的姿勢,愣在了原地。
十幾名大內高手,臉上的獰笑,還未散去,也僵在了空中。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茫然和不解。
然後。
那道劍痕,開始,緩緩的,向著四周擴散。
它像是一塊,無聲蔓延的線。
它蔓延的速度,並不快。
但是,卻沒有任何人,能夠躲開。
首先,掠過了三千錦衣衛組成的戰陣。
那些身披玄甲,冷酷如冰的修士,他們的身體,從頭到腳,悄無聲息的,化作了最微小的塵埃。
沒有鮮血。
沒有慘叫。
只有一片,死寂的,虛無。
三千人,就這麼沒了。
緊接著。
線,又掠過了那十幾名,不可一世的大內高手。
這些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他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們想要逃。
想要嘶吼。
但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什麼,也做不到。
他們的身體,他們的元嬰,他們的神魂,都在那條線的蔓延中,被徹底的,分解,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