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赤焰花,應該可以換不少靈石,甚至購買大量寶物。
至於那些所謂的競爭者。
擋路的人,殺了便是。
看著斷龍崖下越來越多的人影,徐然非但沒有感到任何壓力,反而生出一種隱秘的興奮。
這些人不是競爭者,而是獵物。
如此多的赤焰花,必然會引來一場血腥的爭奪,而這正是他最期待的場面。
「人越來越多了,至少有十幾個隊伍!」周武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凝神仔細觀察著下方的動靜,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其中有好幾股氣息非常強橫,恐怕不好對付!」
紅姐也附和道:「這些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絕不會手下留情的!」
隊伍里的氣氛變得有些沉重。
原本因為徐然的存在而膨脹的信心,在看到如此多的強敵後,又被悄然壓了下去。
「我們怎麼辦?」小六有些緊張地問。
「要不,我們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再下去撿漏?」
這個提議得到了林雅的贊同。
周武也在認真考慮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硬碰硬,他們這個小隊肯定占不到便宜。
「不用等!」
一個平靜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討論。
徐然收回目光,站了起來。
「我現在就下去!」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現在?現在下去不就成了眾矢之的嗎?」周武急忙勸阻。
「下面亂成一鍋粥,我們這點人手,根本不夠看!」
徐然沒有解釋,只是反問了一句:「你們是想在這裡看戲,還是下去摘花?」
這個問題讓周武啞口無言。
他們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裡,當然不是為了看戲的。
可眼下的局勢,下去搶奪無異於虎口拔牙。
「可是……」
「那我便先去了!」徐然直接打斷了他。
「要去的跟在我後面!」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眾人,徑直朝著下方的斷龍崖衝去。
周武看著他的背影,臉上滿是掙扎。
理智告訴他,現在下去非常危險,最好的選擇是觀望。
但徐然這一個月的表現,又讓他產生了一種盲目的信任。
「拼了!」周武一咬牙,下定了決心。
「都跟上!富貴險中求!」
紅姐和小六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林雅猶豫了一下,最終也緊緊跟在隊伍後面。
當他們來到斷龍崖下方時,這裡的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數十個大小不一的隊伍,占據了不同的位置,彼此戒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懸崖峭壁上那些盛開的赤焰花。
這些花朵生長在刁鑽的位置,想要採摘,就必須冒著被其他人攻擊的風險。
徐然的隊伍是新來的,他們的出現,立刻引來了周圍幾支隊伍不善的目光。
「又來一群不怕死的!」
「看他們那點人,也想來分一杯羹?」
一些嘲諷和譏笑的聲音,不大不小地傳了過來。
周武幾人臉色漲紅,但沒有發作。
徐然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鎖定了一片赤焰花最密集的區域。
那片區域,正好被兩個實力不弱的隊伍夾在中間,形成了一個無人敢輕易踏足的危險地帶。
「走,去那邊!」徐然指了指那個方向。
周武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嚇了一跳。
「徐然,那地方太顯眼了,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徐然已經沖了過去。
他的舉動,立刻打破了現場微妙的平衡。
那兩支隊伍的人同時將目光投向了他,眼神充滿了殺意。
「站住!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其中一支隊伍里,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站了出來,厲聲喝道。
徐然身形不停,徑直朝著那片赤焰花衝去。
「找死!」
那大漢見自己被無視,頓時勃然大怒。
他從背後抽出一把巨大的板斧,怒吼著朝徐然沖了過來。
「敢搶老子看上的地方,給我死來!」
他高高躍起,板斧帶著破風聲,當頭劈下。
這一斧勢大力沉,似開天劈地。
周武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徐然卻連頭都沒抬。
就在板斧即將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刀的。
只看到一道黑色的細線,在空中一閃而過。
衝到半空的大漢,動作猛然僵住。
他臉上的獰笑還未散去,身體卻從中間裂開,分成了兩半。
徐然從他裂開的屍體中間走了過去,長刀上,一滴血都未曾沾染。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用一種見鬼了的表情,看著那個緩緩走向赤焰花的黑衣人。
其他人,全都嚇傻了。
他們的頭領,一個洞虛前期的高手,就這麼被人一刀給劈了?
周武也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他知道徐然很強,但沒想到強到了這個地步。
那可是洞虛前期,與自己同一個境界,不是路邊的阿貓阿狗。
另一支隊伍的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看向徐然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徐然沒有理會任何人的目光,他走到那片赤焰花前,開始動手採摘。
他的動作不快,就像在自家後花園裡摘菜一樣悠閒。
但再也沒有人敢上前半步。
「他……他把赤焰花都摘了!」
「我們就這麼看著?」
「你行你上啊!」
短暫的寂靜之後,人群開始騷動。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大家一起上!他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立刻得到了響應。
貪婪戰勝了恐懼。
十幾個人從不同的方向,同時朝著徐然沖了過去。
各種法寶和武技的光芒,瞬間將徐然的身影淹沒。
「徐然大哥!」林雅驚呼出聲。
周武也握緊了手中的刀,準備衝上去幫忙。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刀鳴響起。
一道圓形的黑色刀光,以徐然為中心,猛然擴散開來。
所有衝到他身邊的人,動作齊齊一頓。
然後,他們的身體,全部從腰部被斬斷。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鮮血噴涌而出。
十幾名洞虛期強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全部斃命。
這一下,徹底鎮住了所有人。
如果說剛才的一刀是震驚,那現在,就是徹頭徹尾的恐懼。
這是一個殺神。
徐然站在一片殘肢斷臂之中,將最後一株赤焰花收進儲物戒指。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掃向其他地方的赤焰花,以及那些守在花旁的人。
那些被他目光掃到的人,無不感到一陣寒意從心底升起。
他們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徐然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