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勢力所謂的精英弟子,在這些恐怖的沙漠殺手面前,顯得如此脆弱和不堪一擊,他們引以為傲的修為和法寶,根本無法抵擋蠍群那潮水般的攻擊。
整個場面,徹底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所有人都懵了,他們被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嚇破了膽,所謂的陣型和配合,在絕對的恐懼面前,成了一個笑話,所有人都只想著一件事,那就是逃。
「跑啊!」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吶喊,所有人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他們像一群無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只恨飛得太慢了。
但他們能逃到哪裡去呢?
四面八方,全都是無窮無盡的黑色蠍群,鋪天蓋地,騰空而起。
無論他們逃向哪個方向,都會迎頭撞上一片更加密集的死亡之潮,然後被那些猙獰的巨鉗和毒刺,徹底淹沒。
徐然也在這群奔逃的人之中。
他臉上的表情,比任何人都要驚恐,他一邊發出聲嘶力竭的驚呼聲,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看起來比任何一個將死之人都要悽慘。
他的演技,堪稱完美。
然而,若是有人能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一個詭異的現象。
那些狂暴而又嗜血的噬魂沙蠍,在衝到徐然身邊時,卻像是沒有看到他一樣,直接從他的身旁繞了過去,去追殺那些離他更遠一些的,三大勢力的弟子。
一隻巨大的毒蠍,揮舞著巨鉗,從他的頭頂掠過,精準地夾住了一個跑在他前面的血刀盟弟子,將對方拖進了蠍群之中,瞬間就被分食得一乾二淨。
另一隻毒蠍,則從他的腳邊疾馳而過,尾部的毒刺,貼著他的褲腳,刺向了另一個試圖從他身邊逃走的妖王谷弟子,那弟子在絕望的哀嚎中,步上了同伴的後塵。
徐然就像是一個不存在的幽靈。
他就混在這片最混亂,最致命的戰場中心,卻沒有任何一隻毒蠍,會對他發起攻擊,它們把他當成了空氣,當成了同類,當成了這片沙漠的一部分。
徐然的心中,早已樂開了花。
他暗喜不已,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這些噬魂沙蠍,之所以不攻擊他,正是因為那一枚玄黃古戒。
這東西,還是從天刀那得到的。
在這群沒有太高靈智的妖獸感知中,他就是這片天地的特殊存在,是它們絕對不會去攻擊的存在。
他一邊繼續賣力地表演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欣賞著身後那一場盛大的死亡盛宴,看著那些之前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才們,此刻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被追殺,被撕碎。
天刀,魔子,還有妖王谷的那個俊美男子,此刻也早已沒有了之前的風度。
他們三人作為實力最強的頂尖高手,身邊聚集了最多的毒蠍,他們雖然還能勉強自保,但也早已是險象環生,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顯得狼狽不堪。
他們看著自己帶來的手下,一個個地慘死在蠍群的攻擊之下,心在滴血,卻又無能為力。
他們終於嘗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沙暴之下,這片沙漠已經徹底化為了一座修羅屠場。
悽厲的慘叫聲,絕望的嘶吼聲,以及甲殼碎裂和血肉被撕開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譜寫成了一曲最原始,最血腥的死亡樂章,每一個音符都充滿了恐懼。
三大勢力的弟子們,如同被投入絞肉機中的麥稈,正在被蠍群一片片地收割。
他們引以為傲的護身法寶,在鋪天蓋地的噬魂沙蠍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輕易地就被夾成碎片,他們賴以生存的靈力護盾,也被那致命的毒刺瞬間洞穿。
一個血刀盟的弟子,剛剛用盡全力斬斷了一隻毒蠍的節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他的身後,就有三四隻更大的毒蠍一擁而上,鋒利的巨鉗瞬間將他分屍,連完整的屍體都未能留下。
混亂,徹底的混亂。
在這種無差別,無休止的攻擊之下,任何的陣型和配合都失去了意義,每個人都只能依靠自己的本能去戰鬥,去閃躲,去祈求自己能比身邊的同伴多活一秒鐘。
終於,有人支撐不住了。
一個妖王谷的弟子,在連續格擋了數隻毒蠍的攻擊後,靈力消耗殆盡,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就是這一瞬間的失誤,讓他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一隻毒蠍的巨鉗,狠狠地夾住了他的左腿。
伴隨著一聲骨骼碎裂的脆響,他的左腿被硬生生地扯了下來,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他還沒有落地,周圍的數隻毒蠍便蜂擁而上,張開了猙獰的口器。
就在這時,一道不起眼的身影,借著沙暴和混亂的掩護,如同幽靈般出現在了他的身邊,那是一個看起來同樣驚慌失措,正在四處逃竄的修士。
正是徐然。
他看著那個在地上翻滾,即將被毒蠍分食的妖王谷弟子,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他沒有絲毫的猶豫,手中的天雷刀,在誰也沒有注意到的角度,悄無聲息地划過了那個弟子的脖頸。
那個弟子的慘嚎聲戛然而止。
他眼中的生命之火,迅速地熄滅了,臉上還凝固著死前的恐懼和絕望,他到死也不會明白,自己不是死於妖獸之口,而是死在了徐然的手中。
一股精純而又龐大的能量,從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中湧出,順著天雷刀,源源不斷地匯入了徐然的體內,讓他因為長時間高速移動而消耗的靈力,在瞬間就得到了補充,甚至還有所精進。
徐然沒有絲毫的停留。
在斬殺了那個弟子之後,他再次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連滾帶爬地向著另一個方向逃去,那副屁滾尿流的模樣,與他剛才那乾淨利落的殺人手法,形成了詭異的反差。
那幾隻準備分食屍體的毒蠍,仿佛沒有看到近在咫尺的徐然,直接從他身邊繞了過去,開始爭搶那具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的屍體,很快就將其撕成了碎片。
徐然成了這片戰場上最致命的幽靈。
他不再滿足於被動地等待,而是開始主動地尋找目標,他的神識,在混亂的戰場上掃過,鎖定著那些已經身受重傷,瀕臨死亡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