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死一個。
死得,乾乾淨淨。
這一次,囚籠之內,再也沒有人敢說話了。
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尊嚴,所有的骨氣,都在這一個響指之下,煙消雲散。
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
不戴就得死,那是真的死。
魂飛魄散,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的,那種死。
而現在,選擇權就在他們自己手中。
是帶著可笑的尊嚴,化為飛灰。
還是,拋棄一切,像狗一樣,活下去?
死一般的寂靜中。
一個身影,動了。
是之前那六個,最早被俘的長老之一。
他已經經歷過一次這樣的絕望,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他顫抖著,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爬向了離他最近的一個項圈。
然後拿起項圈,那冰冷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
他閉上了眼睛,兩行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然後,他用力的,將那個帶著鈴鐺的項圈,扣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叮鈴。」
一聲清脆的鈴響。
在死寂的囚籠中,顯得那麼的刺耳。
「我也戴!」
「別殺我!我戴!」
「給我一個!給我一個項圈!」
剩下的人,瘋了。
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強者的尊嚴,什麼宗門的榮耀。
他們如同餓狼撲食一般,撲向了地上那些冰冷的項圈。
為了搶奪一個活命的機會,他們互相推搡,互相爭奪。
昔日的同門,昔日的盟友,在這一刻,反目成仇。
整個囚籠,所有人爭搶著去做狗的。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主宰一方生死的強者們,此刻,正為了一個代表著奴役和屈辱的項圈,而互相推搡,甚至大打出手。
「給我!這個是我的!」
「滾開!我先看到的!」
一個搶到項圈的妖聖,如獲至寶,他看也不看,就迫不及待的,往自己的脖子上套去。
這些人爭奪著項圈。
當那冰冷的金屬,扣在脖頸上時,他渾身一顫。
一聲清脆的鈴響,代表著他,放棄了尊嚴,選擇了活下去。
很快,地上的上百個項圈,都被瓜分一空。
所有人都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些沒有第一時間搶到項圈的人,臉上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但徐然,並沒有再動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然後再扔出一堆項圈。
「不夠,還有,我這兒多的是!」
徐然笑了。
當最後一個人,也戴上項圈之後。
場面,突然變得無比詭異。
原本嘈雜混亂的囚籠,在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戴上項圈的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的臉上,露出了痛苦,掙扎,和茫然的表情。
一股冰冷的,無法抗拒的能量,從項圈之上湧入了他們的識海,直衝他們的靈魂本源。
他們想要反抗。
但他們的所有意志,在那股力量面前,都如同螳臂當車。
他們的靈魂深處,被強行烙印上了一個人的身影。
那個身影,年輕,俊朗,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那個身影,是至高無上的主人。
是他們必須用生命去捍衛的信仰。
然後,他們就被控制住了。
從靈魂深處,成為了徐然的奴僕。
對主人,有著絕對的忠誠。
這個過程,只持續了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一下子,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痛苦,掙扎,茫然,恐懼……
所有的情緒,都消失了。
變成了一種清澈的,狂熱的,發自靈魂深處的,崇拜與忠誠。
他們緩緩抬起頭,看向囚籠之外,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
那眼神,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在仰望自己的神明。
能成為主人的奴僕,是他們此生,最大的榮耀。
之前那些關於尊嚴,關於屈辱的想法,在這一刻,都成了可笑的,對主人的褻瀆。
囚籠之外。
徐然也感覺到了這種奇妙的變化。
就在他們戴上項圈的那一刻。
他的神念之中,清晰的,多出了一百多個閃亮的光點。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奴僕的靈魂。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他們的位置,他們的狀態,他們心中那狂熱的忠誠。
他甚至感覺,自己一個念頭,便能令這些奴僕死掉。
只需要他想,他就可以讓任何一個光點,瞬間熄滅。
這種生殺予奪,完全掌控的感覺,讓他感到無比的舒暢。
徐然很滿意。
他心念一動,打開了囚籠的門戶。
「出來吧。」
籠中的上百名強者,聽到主人的召喚,眼中,都露出了激動的光芒。
他們沒有一擁而出。
而是,非常有秩序的,按照實力高低,排好了隊伍。
之前僅剩的那位萬妖殿妖皇,第一個邁著恭敬的步伐,走了出來。
他沒有走遠,只是退到一旁低下頭,像是一個最謙卑的僕人。
然後,是那些修羅宗的太上長老,萬妖殿的妖聖……
一個接著一個。
每一個人,都服服貼貼的。
他們走出囚籠後,都會立刻,在妖皇的身後站好。
整個過程,安靜而有序。
直到最後一名空冥境中期的修士,也從囚籠中走出。
上百名強者,在徐然的面前,列成了一個整齊的隊伍。
下一刻。
在妖皇的帶領下。
所有人,動作整齊劃一,單膝跪地。
他們低下自己那曾經高傲的頭顱,用最狂熱,最忠誠的聲音,齊聲高呼。
「我等,拜見主人!」
那聲音,在整個神殿空間內,迴蕩不休。
一旁的蘭兒等人,看著眼前這震撼的一幕,都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她們知道徐然很強。
但她們從未想過,徐然,能以一己之力,將玄黃界北域最頂尖的兩大勢力,徹底收服。
徐然看著眼前,這支屬於自己的奴隸軍團,滿意的點了點頭。
「都起來吧。」
「謝主人!」
眾人齊聲應道,這才站起身來,依舊低著頭,不敢直視徐然。
「從今日起,你們,便是我血刀門的人了!」
徐然下達了他的,第一個命令。
「是!」
所有人異口同聲,大聲回答。
對此,沒有任何的疑惑,不滿。
徐然看到這一幕,笑了。
但他覺得,還不夠。
於是笑了笑,再次一揮手。
嘩啦啦……
比之前,數量多上百倍的魂印奴環,如同小山一般,堆積在了眾奴僕的面前。
那上百名奴僕,看著那堆積如山的項圈,都是一愣。
他們不明白,主人這是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