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接下來的第十件拍品,將是本次拍賣會的第一個重寶。」
她的聲音,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見一名侍女,捧著一個被強大禁制封印的玉盒,緩緩走上台。
「此物,來歷神秘,是在一處上古遺蹟中偶然所得。」
雲舒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我們耗費了巨大的代價,也未能研究出它的功用。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它堅不可摧,水火不侵,並且……它不屬於天雷大陸。」
她說著,親手解開了玉盒的禁制,打開了盒子。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然而,出現在眾人眼前的,並非什麼光芒萬丈的至寶。
那只是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毫不起眼的金屬殘片。
殘片邊緣極不規則,像是從什麼東西上被硬生生掰下來的。
形狀,有點像是一截刀背。
場中,出現了一陣短暫的沉默和騷動。
不少人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就在這時。
包廂之內,一直閉目養神的徐然,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亮了。
在其他人只能看到一塊廢鐵的時候。
他卻清晰的感受到,從那塊殘片之上,正散發著一絲若有若無,卻又凌駕於天地萬物之上的氣息。
那是仙靈之氣。
仙器殘片獨有的氣息。
拍賣台上,雲舒看著那塊漆黑的殘片,臉上保持著職業的微笑。
她很清楚,這件拍品是一次賭博。
對於識貨的人來說,它價值連城。
對於不識貨的人來說,它一文不值。
「此物雖然用途不明,但其材質的特殊性,想必各位前輩大能都能感知一二。」
「它的價值,就在於未知。或許,其中就隱藏著通往更高境界的秘密。」
她的話語,充滿了煽動性。
「第十號拍品,神秘殘片。起拍價,十方靈液!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方!」
十方靈液!
這個起拍價一出,場中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許多原本還有些好奇的人,瞬間被這個價格勸退了。
花十方靈液,去買一塊用途不明的廢鐵?
這太瘋狂了。
一時間,整個拍賣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沒有人報價。
雲舒的臉上,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她知道,這個價格定得太高了。
就在她準備宣布流拍的時候。
一個平淡的聲音,從最高處的包廂中傳出,響徹全場。
「二十方。」
整個拍賣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的投向了那間最尊貴的包廂。
二十方!
直接在起拍價上翻了一倍!
這是何等的手筆!
連台上的雲舒都愣住了,她善意的提醒道。
「頂樓的貴客,此物用途不明,還請三思。」
她話音未落,短暫的寂靜被一陣轟堂大笑打破。
笑聲,來自一個之前為了一件法寶爭得面紅耳赤的少主。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竟然真的有傻子上當!」
他的聲音,通過陣法,毫不掩飾的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這是想錢想瘋了吧?拿一塊破鐵片子出來,也敢要十方靈液?更可笑的是,還有人加價到二十方!」
立刻有人附和道。
「就是!這玩意兒誰不知道?幾百年前就出現過類似的仙器殘片,買回去研究了上百年,屁用沒有!」
「是啊,它既不能當武器,也無法重新熔煉。唯一的用處,恐怕就是仗著它堅硬,直接拿著砸人。可笑不可笑?」
「花二十方靈液買塊板磚去砸人,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各種嘲諷和譏笑聲,此起彼伏。
在他們看來,這塊所謂的仙器殘片,就是一塊雞肋。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甚至連雞肋都算不上,根本就是一塊廢鐵。
最高包廂之內,金萬三聽著外面的嘲笑聲,急得滿頭是汗。
他有心想勸徐然,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位爺的行事,不是他能揣度的。
他只能看到,徐然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仿佛外面那些刺耳的嘲笑,都與他無關。
徐然確實不在意。
他要的,只是煉製仙器的材料。
這些人不識貨,對他來說,反而是天大的好事。
拍賣台上,雲舒的臉色有些難看。
她敲響了拍賣槌。
「二十方靈液,還有沒有更高的價格?」
無人應答。
回應她的,只有一片鬨笑聲。
「二十方一次!」
「二十方兩次!」
「二十方三次!」
咚!
拍賣槌重重落下。
「成交!恭喜頂樓貴客,獲得這件神秘殘片!」
雲舒的聲音,在嘈雜的笑聲中顯得有些無力。
很快,一名侍女便捧著那個玉盒,來到了徐然的包廂。
徐然支付了二十方靈液。
侍女恭敬的退下。
徐然伸出手,將那塊巴掌大小的殘片,拿在了手中。
入手冰涼,質感沉重。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殘片的一瞬間。
一股微弱,卻又無比精純的仙靈之氣,順著他的指尖,鑽入了他的體內。
與他體內的混沌之力,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徐然目光一凝。
他立刻就感知到,這塊殘片之中蘊含的那一縷仙氣,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最多再過幾十年,就會徹底消散。
到時候,這塊殘片,就真的成了一塊毫無用處的堅硬廢鐵。
怪不得這麼便宜。
原來是快要報廢了。
想到這裡,徐然非但沒有失望,反而心中大喜。
這對別人來說,是致命的缺陷。
但對他來說,毫無影響。
他需要的是殘片的材質本身,而不是裡面殘留的這點仙靈之氣。
更重要的是,這個發現,讓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機會。
如果能多收到一些這種同一種材質,仙靈之氣又即將耗盡的殘片。
那他重新煉製仙器的把握,就更大了。
而且,因為這種缺陷,這些殘片的價格絕對不會太高。
他完全可以低價大量收購。
徐然不動聲色的將殘片收入儲物戒指,心情變得極好。
外面那些人的嘲笑,在他聽來,反而像是悅耳的音樂。
拍賣會,還在繼續。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雖然也都是珍品,但徐然已經提不起多少興趣。
他在等著下一個仙器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