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目光一凝。
這塊殘片的堅韌程度，已經超過普通仙器。
胖掌柜放下短錘。
「道友也看到了，它們堅不可摧，卻無法重新熔煉，煉器師沒有辦法改變它的形狀，也無法將它和其他材料融合。」
周天元忍不住問道：「仙火也不行？」
胖掌柜失笑。
「仙火？仙火只有仙人才有，散仙也可以修成，不過，威力不夠！」
「甚至有些材料，就連一些強大的散仙前輩，也拿它沒辦法，無法融化。」
徐然低頭看向木箱。
「既然無法熔煉，那它們還能做什麼？」胖掌柜伸出一根手指，道：「只能是摻雜，把殘片嵌入普通靈器之中，煉成一把拼接兵器。」
「這樣一來，兵器的堅硬程度確實會提升，可靈器本身也就失去了完整性。」
胖掌柜搖了搖頭。
「靈力運轉不順，法紋無法貫通，使用起來十分彆扭，真要論威力，還不如一件完整的極品靈器。」
周天元恍然。
「難怪沒有人願意使用，這東西看起來強，實際卻派不上用場。」
胖掌柜點頭。
「正是這個道理。剛開始的時候，還有煉器師願意嘗試，後來發現得不償失，便沒人再要了，時間一久，城中各處都堆滿了這種東西。」
徐然伸手拿起一塊殘片。
入手冰涼。
仿佛經過無數歲月，依舊保持著最初的狀態。
徐然心中暗喜。
這正是他需要的材料。
普通煉器師無法熔煉，不代表他沒有辦法。
只要用混沌真火，將這些殘片重新煉化，便能繼續煉製神殿中的仙器。
周天元看向胖掌柜。
「既然如此，完整的仙器應該很珍貴吧？」
胖掌柜的笑容頓時認真了幾分。
「完整仙器，當然珍貴，那可是仙人留下的至寶。一件完整仙器，足以讓無數散仙爭搶。」
徐然收回思緒。
「仙魔大陸有許多散仙高手，他們有仙器嗎？既然如此，他們為什麼不煉製仙器？」
胖掌柜愣了一下。
隨即，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道友，你這話問得有意思，散仙高手自己就有仙器，何須重新煉製？」
徐然沒有說話。
胖掌柜繼續解釋。
「仙器這種東西，不是修為高就能煉，煉製仙器，需要仙級材料，需要強大的仙火，還需要極高的煉器造詣，其中任何一樣不足，都不可能成功。」
周天元低聲道：「連散仙也無法煉製？」
胖掌柜擺了擺手。
「有能力煉製仙器的散仙，整個仙魔大陸也沒有多少。」
「而且煉製一件仙器，耗費的精力和時間都驚人。」
「與其耗費數百年上千年煉器，不如去尋找前人遺留的仙器。」
「散仙高手，每千年一劫，誰會將時間都耗在這種事上？這筆帳，誰都會算。」
徐然看著木箱中的殘片。
「所以，這些東西才無人問津？」
「對。」
胖掌柜點頭。
「除非得到完整仙器，否則這些殘片就是硬一些的廢料。」
徐然笑了。
「掌柜，這一箱我買了。」
胖掌柜立即站起身。
「好嘞！」
他伸手拍了拍木箱。
「一方靈液，全部帶走。」
徐然笑道：「掌柜，你這裡還有多少？」
胖掌柜眨了眨眼：「道友想買幾箱？」
「有多少，要多少。」徐然看向店鋪後方。
胖掌柜臉上的笑容瞬間燦爛，他連忙掀開後堂的門帘。
「道友稍等，小店別的東西不多，仙器殘片卻管夠！」
掌柜進入後堂，不知從哪個角落，取出了幾個大木箱。
這東西，平常放一箱在店裡，是怕自己不在的時候有人要，都懶得放進隨身戒指中，占地方。
徐然看著幾大箱殘片，心中暗自發笑。
自己缺的，從來不是煉器手段。
缺的只是材料，如今材料送到眼前，還是按箱售賣。
這筆買賣，簡直再划算不過。
胖掌柜見他遲遲沒有開口，以為徐然還在猶豫。
「道友若是不滿意價格，還能再便宜一些。」
「不用。」
徐然抬手一揮，道：「你店裡的這些殘片，我全要了。」
胖掌柜愣住了。
「全要？」
「對。」
胖掌柜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原本只是想清理積壓多年的廢料，沒想到今日竟遇到了大主顧。
「道友稍等，我這就清點。」
「不用清點。」
徐然抬起手。
店中的木箱接連升空。
一隻接著一隻，全部收入儲物戒指。
胖掌柜張大嘴巴。
旁邊的周天元也看得一陣心驚。
這間雜貨鋪積存的殘片，足足有八箱。
徐然收得乾脆利落，連地面上的零散碎片，也沒有放過。
「買二送一，收你五方靈液就算了。」胖掌柜迅速回過神。
徐然果斷付了帳。
掌柜的確認靈液沒有問題後，臉上的笑意更濃，道：「道友果然爽快，以後若是還需要殘片，儘管來小店。」
「還有？」徐然隨口問道。
胖掌柜思索片刻：「短時間內，恐怕沒有太多，不過城西還有幾家雜貨鋪，他們手中應該也有不少存貨。」
徐然點頭，這人倒是實誠！
「多謝掌柜提醒。」
「道友客氣。」
胖掌柜將兩人送到門外。
直到徐然走遠，他仍舊站在門口。
這批壓在手裡多年的廢料，終於全部賣了出去，甚至賣出了五方靈液。
胖掌柜越想越覺得痛快。
這年頭，這種傻子可不多了啊！
徐然和周天元繼續向前。
沒過多久，兩人來到第二家雜貨鋪。
這家店的掌柜是一名白髮老者。
聽說徐然要買仙器殘片，老者的表情十分古怪。
「你們要這東西做什麼？」
「煉器。」
徐然平靜道。
白髮老者搖頭，道：「年輕人，仙器殘片煉不了。」
「無妨。」
「你真要？」
「有多少拿多少。」
老者盯著徐然看了片刻，見他神情認真，便轉身打開了後院倉庫。
數十隻木箱堆在牆角。
老者指著那些木箱，道：「全部在這裡。」
徐然抬手收走。
白髮老者直接報出價格。
這一次，又花了六方靈液。
兩人沒有停留。
他們接連走過數家店鋪。
每到一家，徐然都只問一句：「有沒有仙器殘片？」
有便買下。
那些掌柜原本還覺得奇怪。
可當徐然一次次清空倉庫，他們臉上的笑容便再也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