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仙魔大戰,無數仙人魔神隕落之前,在仙魔大陸深處留下了一些隱秘的洞府和傳承!」
「而這種材質特殊,沒有任何文字的令牌,就是開啟那些仙人洞府的信物。」
周天元說到這裡,咽了一口唾沫。
「外界將這種信物統稱為仙緣令。」
「每一次有仙緣令現世,都會在整個仙魔大陸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那些隱世不出的散仙老怪,為了爭奪這東西,甚至會直接掀起大戰。」
徐然把玩著手中的令牌,若有所思。
「仙人留下的傳承?」
「既然這麼珍貴,這東西就不可能少見吧。」
周天元重重的點了點頭。
「前輩猜的沒錯。」
「這種東西在凡俗修士眼中就是廢鐵,因為他們根本用不了。」
「所以偶爾會有一些低階修士,在古戰場或者遺蹟外圍撿到。」
「但這東西一旦落入大宗門或者散仙手裡,那就是改變命運的絕頂機緣。」
周天元眼神火熱的看著令牌。
「據古籍記載,三萬年前,有一位渡劫初期的修士僥倖得到了一塊仙緣令。」
「他憑藉令牌進入了一處仙人傳承之地。」
「百年後出關,他直接渡過了六次散仙劫,成為了當時仙魔大陸的無敵霸主。」
五女聽完周天元的講述,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從渡劫初期飆升到六劫散仙。
這種修煉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徐然將仙緣令收入儲物戒指中,他抬起頭,目光看向連綿不絕的山脈深處。
「看來我們的運氣不錯。」
「剛出城就有人送上了這麼大的一份厚禮。」
徐然轉頭看向眾人,語氣變得平靜而有力。
「我們立刻出發。」
九頭興奮的搓了搓手。
「主人,我們去哪?」
徐然看向天空,大袖一揮。
「去仙魔大陸的最深處,去會一會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散仙老怪。」
八道流光沖天而起,撕裂了黑風谷上空的雲層。
三仙城內城區。
這裡是整座城市靈氣最濃郁的地方。
一座修建在靈脈節點上的豪華洞府中,石門緊閉。
陣法光幕將外界的一切聲音隔絕。
洞府深處的密室里,一名身穿血色長袍的中年男子正盤膝而坐。
他的呼吸綿長,每一次吞吐都會引動周圍靈氣的劇烈潮汐。
這名中年男子名為厲九煞,乃是三仙城中赫赫有名的一劫散仙。
他正在閉關修煉。
突然,厲九煞猛然睜開雙眼。
他悶哼一聲,強行壓下體內險些暴走的渾厚靈力。
一股莫名的心悸感毫無徵兆的湧上心頭。
這種感覺對於散仙來說,往往意味著有重要的事情發生。
厲九煞眉頭緊鎖,反手在儲物袋上一抹。
他取出一隻表面刻滿防禦符文的紫木玉匣。
隨著法訣打入,玉匣的蓋子緩緩彈開。
看清匣內的景象後,厲九煞的瞳孔猛地收縮。
玉匣之中,整齊擺放著五塊本命魂牌。
這五塊魂牌屬於他身邊的五名親信。
其中修為最高的,便是那個達到大乘中期的刀疤臉壯漢。
然而此刻,這五塊魂牌已經全部碎裂。
灰白色的玉石粉末散落在玉匣底部,沒有留下一絲生機。
厲九煞死死盯著那些粉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死了?」
「怎麼可能同時隕落!」
他猛地站起身,狂暴的靈力直接將身下的聚靈陣盤震成了齏粉。
五個手下雖然不成器,喜歡幹些殺人越貨的勾當。
更何況,他們身上還有自己賜下的保命底牌。
竟然連一道求救傳訊都沒能發出來,就被人徹底抹殺了。
厲九煞眼底翻湧著滔天殺意。
他在三仙城盤踞多年,還從來沒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胆的殺他的人。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厲九煞抬手一揮,密室厚重的石門轟然碎裂。
他沒有從正門離開,而是直接施展了散仙的虛空挪移之術。
血色長袍在空中划過一道殘影。
厲九煞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不久之後。
黑風谷上空的空間劇烈扭曲,一道血紅色的裂縫憑空出現。
厲九煞一步跨出裂縫,懸停在山谷上方。
他龐大的神識瞬間籠罩了方圓百里的範圍。
山谷中空空蕩蕩,連一具屍體都沒有留下。
只有岩壁上殘留著一道深不見底的光滑劍痕。
除此之外,空氣中還瀰漫著霸道的火焰餘溫,以及刺骨的極寒之氣。
厲九煞落下身形,站在那道劍痕前。
他伸手感受著其中殘留的木靈之力,心中暗驚。
這股劍氣極為純粹,甚至帶著一絲天地規則的韻味。
絕不是普通極品靈器能夠造成的破壞。
「是誰?」
厲九煞仰天發出一聲狂怒的咆哮。
恐怖的音波在黑風谷內迴蕩,震落了無數碎石。
他雖然不在乎這幾個手下的死活,但這關乎他一劫散仙的面子。
手下親信被殺,自己若是找不到兇手,以後在仙魔大陸還怎麼立足。
厲九煞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雙手快速結印,在半空中化作一道詭異的血色符文。
這是他獨創的血魂追蹤秘法。
他曾在刀疤臉的儲物戒指極深處,留下過一道隱秘的血魂印記。
尋常修士就算抹去了戒指表面的禁制,也絕對發現不了這道印記的存在。
血色符文在空中滴溜溜轉了幾圈,隨後猛地指向了遠方的天際。
厲九煞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冷光。
「不管你們是誰。」
「敢殺我厲九煞的人,本座要將你們抽魂煉魄!」
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色長虹,順著符文指引的方向狂追而去。
散仙級別的飛行速度何其恐怖。
幾乎是瞬息千里,將下方的山川河流遠遠拋在身後。
與此同時。
在距離黑風谷數萬里之外的雲端之上。
徐然一行人正在不緊不慢的御空前行。
周天元還在捧著那塊仙緣令仔細研究,越看越是心驚。
蘭兒等五女則是湊在一起,小聲交流著剛才戰鬥的體會。
九頭飛在最前面,無聊的打著哈欠。
徐然原本神色平淡的環顧著四周的地形。
突然,他的眉頭微微挑起。
徐然停下了身形,轉身看向來時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