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子居然如此陰險,藏了一張雷符來陰老子。」
「我跟你這邪祟講什麼道義。」
我再次撲了上去,七星劍劈下,牛三樂慌忙躲避,所化陰氣朝著不遠處一名海棠灣堂口的小弟飛去。
那名小弟眼看陰氣朝自己飛來,神色慌張,一時間竟愣在了原地。
「快跑開。」
我沖他大喊,此人這才反應過來,轉身想跑可是已經晚了一步,牛三樂所化的陰氣追上了他,從其口中鑽入,不到片刻功夫便控制了此人的身體。
「這具身體勉強夠用。」
這便是陰仙奪體,不過這種奪體是暫時的,不像找替身那樣可以長久占據一個人的身體。
牛三樂被我的雷符和七星劍重創之後,不敢再以邪祟之體跟我鬥法,所以奪體了這名海棠灣弟子的身體,有了血肉之軀的保護,我的七星劍就很難再傷到它了。
「小子,你給我死。」
牛三樂控制著海棠灣堂口小弟的身體朝我沖了過來,本來海棠灣堂口的這些小弟平時都跟隨胡偉練功,再加上牛三樂的道行和陰氣,讓這名被控制了身體的海棠灣小弟的身體素質不亞於此時的我。
我把七星劍收了起來,從包里抽出一根細鋼筋握在手裡防身。
牛三樂散步並作兩步衝到我面前,拳腳連出,我快速躲避,用手裡的那一節細鋼筋還擊,剛照面時還能打個有來有回,可是沒過幾招我就落了下風,主要還是我打他,他感覺不到疼,他打我的時候,每一掌每一拳里都帶著極其刁鑽的陰氣,陰氣透過我的身體鑽進我體內,直接打在我的五臟六腑之上,縱然我此時的身體素質比一般人強了數倍,而且還儘量運轉身術護住自己的臟器,可挨了幾下之後還是受不了,只感覺胸口發膩,一張嘴吐出一口血來。
「靠,這下完了。」
我當時心裡就是這個念頭,這下真完了。
整個場地內能跟牛三樂鬥法的只有我,我本來是打算用雷符和七星劍算計牛三樂之後,趁其受傷再用鎮邪符將它壓制住,然後用心術將其封入竹片內。
可現在牛三樂奪體了海棠灣弟子的肉身之後,正面交手,我居然不是他的對手,還被他打出了內傷,眼下這個局面,哪怕是我一時間也想不出破局之法。
牛三樂趁我分心之時湊近上來,一掌打在我的胸口,陰氣如同無形的鑽頭直接鑽進了我的身體裡,五臟六腑再次震動,我又噴出一口血,隨後被這一掌打飛出去數米遠。
倒在地上的剎那,我眼前一片漆黑,好在並沒有昏死過去。
牛三樂控制著海棠灣堂口小弟的身體來回走動,又恢復到了之前不可一世的模樣。
「小子,起來繼續打,老子還沒打夠呢。」
牛三樂環顧四周,突然從這名海棠灣小弟的嘴裡飄了出來,然後又直奔另一個海棠灣堂口的小弟,直接奪體了第二個人的身體,而先前那個人倒在了地上,氣息微弱,如同瀕死。
「這裡這麼多人,老子可以奪體他們所有人,一具軀殼扛不住了,老子馬上就換第二具軀殼,你拿什麼跟老子斗?」
我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吐掉嘴裡的血沫後說:「有本事來奪我的。」
「你的激將法對老子沒用了,老子知道你修的道法特殊,身體裡弄得這麼邪乎,老子可不會再進去了。」
說話間牛三樂背著手走了過來,我擺出架勢準備迎戰,可我的手,我的腿,都在不聽使喚地發抖,我內心不害怕,可是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
「小子,你怕了。」
「怕個毛,再來。」
我運轉身術,體內的氣為之一振,整個人的精神也振奮了許多。
「你在強行運氣,說句不好聽的,你小子現在就是在垂死掙扎罷了。」
「少廢話。」
我大喊一聲,抓著鋼筋沖了過去,牛三樂冷笑一聲,不躲不避,任憑我手裡的鋼筋抽在他的身上,因為這具身體根本就不是他的,所以他壓根就不管這具身體是死是活,等我這一下砸在他身上之後,牛三樂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單手把我提了起來,另一隻手捏拳,狠狠打在了我的胸口,我強忍劇痛,另一隻手按在了牛三樂的身上,把體內的氣打入了被奪體的軀殼之中,牛三樂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接著這具軀殼張開嘴,牛三樂化作陰氣被我這一掌逼了出來。
它所化的陰氣剛飄到空中,我張嘴一口血便噴了上去。
我噴出去的不是一口普通的血,這口血裡帶著我的陽氣,我本就陽氣很足,還是童子身,更是修行者,所以這一口血有著很強的鎮邪之力,牛三樂所化的陰氣被我噴了這口血之後,慘叫著向後倒飛出去,落到了不遠處的地上。
我推開了還掐著我脖子的那名海棠灣堂口小弟,強忍著身體的劇痛,靠著意志力沖了過去,用七星劍刺穿鎮邪符,然後一劍刺在了牛三樂所化的陰氣之上。
陰氣之中再次爆發出牛三樂的慘叫聲,我想從口袋裡拿出黑符和竹片,可是這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已經沒力氣了,甚至連捏住黑符和竹片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小王八蛋,老子弄死你。」
牛三樂瘋狂謾罵,可是七星劍、我的血加上鎮邪符,三重鎮壓之下,它暫時動彈不得。
「狗東西,你以為你能鎮得住老子,等老子脫困之後第一個弄死你,啊!」
牛三樂雖然也傷得不輕,但比我狀態好多了,我只是一時將它鎮住,要不了多久它就能重開我的鎮壓。
那一刻的我,很無助,我多希望師父在身旁,可是環顧四周,身邊竟無一人能幫得了我。
「該死的臭手,你倒是爭氣點啊。」
我一個勁地罵,可是手就是不聽使喚。
「哈哈,你小子流了那麼多的血,還被老子的陰氣打成了重傷,現在連捏符的力氣都沒有了吧。」
「閉上你的狗嘴。」
「等死的感覺是不是很不好受,告訴你,等老子掙脫鎮壓之後不僅要弄死你,而且是在狠狠折磨你之後再弄死你,老子會把你的心肝腸肺全都生吞了,哈哈……」
「閉嘴!」
我又一口血噴在了牛三樂所化的陰氣上,它雖然痛苦但笑的卻更放肆了。
就在我心中越發絕望之時,一個聲音忽然傳進了我的耳朵里。
「小張師傅,我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