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衰仔你好,我叫張木華。」
「我叫你張老師吧,感覺親切些,張老師的氣還挺強的,作為自修,你道行不算淺。」
張木華笑了笑說:「小師傅客氣了,我自己瞎練的,趕不上你們正規軍。」
溫老在旁邊催促道:「先談生意,張木華,衰仔是來買降魔杵的,你帶來沒?」
張木華點點頭,從一個用了很久的舊背包里拿出了用紅布包著的降魔杵,我把紅布揭開,裡面是一把藏傳佛教樣式的降魔杵,長短跟我的小臂差不多,一端刻著三佛像,另一端很尖,通體應該是用銅打造而成。
「這把降魔杵是寶光寺釋德大師的法器,釋德大師曾用此法器鎮殺過一頭三百年道行的大魔,我要的不多,三萬塊。」
「我能驗驗貨嗎?」
「你請便。」
得到張木華同意之後,我把降魔杵握在了手裡,微沉不算重,我揮了幾下還算稱手,隨後我運轉心術,以氣御器,降魔杵在黑夜裡微微發出淡淡的佛光,此光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就連周圍攤位上的人也都震驚地看了過來。
張木華滿臉驚訝地說:「這把降魔杵在我手裡好多年了,從來沒發出過佛光,剛到你手裡就有如此異象,真是不可思議。」
溫老也連連點頭說:「按理說衰仔你也沒學過佛法,不是佛門中人,這把降魔杵被你用氣這麼一催,怎麼就放出佛光了呢?」
我心裡也納悶,又試了試,佛光雖不耀眼,但眾人都能看見,然後我把降魔杵遞給了旁邊的石峰說道:「石峰,你試試。」
石峰接過來後,用他的家傳功法試了試,降魔杵沒有絲毫反應,然後我又讓王鼎道長試了試,王鼎道長是正兒八經的道門正宗,他運氣之後,降魔杵也沒有反應,只有到了我的手裡,這把降魔杵才會放出佛光。
溫老笑道:「看來這把降魔杵跟你有緣。」
我把降魔杵重新用紅布包起來然後說道:「這把降魔杵我要了,張老師,你那裡還有其它法器嗎?」
「你等等。」
張木華把包里的東西一股腦都拿了出來,亂七八糟什麼都有,有銅人,還有幾樣來歷不明的鐵牌,即便是我也只認識其中的幾樣,不過王鼎道長見多識廣,基本上張木華拿出來的東西他都認識。
「這是安寧銅人,古代用來鎮宅的,一般放在主臥門邊上,通常是一對兒,門外左右各放一個,可防止邪祟趁夜入夢,那幾塊鐵牌是關外廟爺的鐵山牌,廟爺和咱們南方的坐館是一個意思,鐵山牌是身份象徵,在舊社會,廟爺去別人的盤平事兒的時候,會先去拜碼頭,奉上鐵山牌,對面的廟爺看到了鐵山牌,知道了來人的底細,再決定是管還是放,管就是不讓人家在自己的盤平事兒,放就是同意對方在自己的盤平事兒。」
王鼎一番解釋,也讓我增長了知識。
說完之後,他拿起了桌上兩個圓滾滾的銅球,掂了掂又敲了敲後問:「這個多少錢?」
張木華說:「這個一萬。」
石峰在旁邊驚訝地說:「倆破球就一萬?這倆賣廢品都沒人要。」
張木華有些不高興了,說道:「先不說我這些都是有來頭的法器,就算當成古董來賣,也不可能連廢品都比不上,我開價一萬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王鼎點頭道:「一萬就一萬,這個我要了。」
石峰疑惑地問:「王叔,這是啥子哦,為啥子值一萬塊?」
王鼎給石峰使了個眼色,沒有明說,石峰會意的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問下去。
「降魔杵加上這兩個銅球,一共四萬,石峰,這裡有你看上的東西嗎?」
我開口詢問,石峰搖了搖頭。
隨後我當場付了錢,把東西收了,張木華看著手裡的錢,露出了一絲笑意,隨後便直接收攤走了,臨走時,我跟他交換了一下電話號碼,想著以後也許還要跟他做買賣。
回去的路上,石峰點了根煙不爽地說:「世風日下,人民教師都這麼貪財。」
溫老搖頭說:「張木華可不是貪財的人,他也是沒辦法,他老婆腰子壞了,每個月都要花好多錢去醫院治病……好像叫透析啥的,反正要花很多錢,他那點工資全貼進去了都不夠,聽說再搞不到錢就要賣房子了。」
我們仨離開房山後坐著計程車回到了堂口,到了堂口,我好奇地問:「王叔,那兩個銅球是什麼來路,我也沒看出來。」
石峰也好奇地問:「你快說說。」
說話間王鼎把兩個銅球放在了外面院子的空地上,然後拿出雷符,一發掌心雷打了過去,掌心雷打在兩個銅球上,兩個銅球同時發出「咔咔」響聲,王鼎快步走過去,把銅球撿了回來,再拿到我面前的時候,兩個銅球都裂開了。
「王叔,這倆銅球被你的掌心雷打壞了。」
「小峰,你仔細看。」
石峰仔細一看,才發現兩個銅球內部居然裝著兩個樣子奇怪的人偶,這倆人偶只有拇指大小,樣子看上去像是兩個穿著盔甲的兵卒。
我看到這兩個兵卒人偶後驚訝地說道:「車馬兵。」
王鼎點頭道:「坐館好眼力,這倆是正宗的道門車馬兵。」
石峰問:「車馬兵我好像聽說過,是傳說中正統道門製造的一種人偶法器,據說施法之後,可讓人偶擁有如同佛門金剛力士一般的神威,不過,這倆車馬兵怎麼這么小?」
王鼎說:「法器大小與法器的神通沒關係,不是法器越大神通就越大,這倆車馬兵雖然小,但我當時一眼就看出,這倆是車馬兵中的精品,哪怕放在我們道門內,也只有那些大宗大派才能製造得出來,而且在如今這個時代,車馬兵存世極少,像這樣的精品車馬兵,就算賣十萬一對兒也不為過,那個叫張木華的歷史老師也是打了眼了,他應該沒看出來這倆是車馬兵。」
我看著桌上的降魔杵和車馬兵,心中有了幾分底氣說道:「這幾天咱們好好準備,四陰日那天動手對付吳觀瀾。」
很快就到了四陰日那天,我們仨以及陰爻和陽爻,一行五人重返觀瀾園。
帶上陰爻和陽爻是因為他倆能幫忙布置法壇,準備法事,幫著打打下手。
我們在觀瀾園門口等了一會兒,兩輛車開了過來,是李麗華、珍妮和幾名老外保鏢。
由於上一次黑煞子事件中,我救了大老黑,所以這幾名老外保鏢對我特別友好,一上來就跟我問好,還要擁抱,弄得我還快不好意思的。
「衰仔,我們要進去嗎?」
「不用,麗華阿姨,你們就在外面等著就行,萬一觀瀾園內的動靜比較大,有人來查看的話,您別讓人進來,另外,等陰爻和陽爻幫我們布置好了法壇後會從觀瀾園出來,您幫忙照看一下這倆孩子。」
「好,那你們小心點。」
李麗華表情嚴肅,很鄭重地說道。
我微微一笑說:「放心吧,我有分寸。」
「等你把觀瀾園弄乾淨了,我請你吃飯,另外再送你一份大禮。」
李麗華拍了拍我的胳膊說。
交代完畢之後,我打開觀瀾園的大門,帶頭走了進去。
時隔多日,觀瀾園沒什麼變化,當初鄭東鶴在亭子裡擺的法壇還在,我讓王鼎道長帶著陰爻和陽爻在這處法壇的基礎上擺下新的法壇。
在他們仨準備法壇的同時,我帶著石峰往老宅深處走去,石峰去布置引誘吳觀瀾的「誘餌」,而我則直奔當初遇上小陰仙的房間。
我踏入了那個房間,房間內一片漆黑,我剛把門關上,便有一陣陰風吹過,小陰仙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臭小子,你還敢回來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