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一驚!
他沒想到宋雪意竟會如此大膽!
「宋雪意你找死!」
陳凡大怒!
可剛一轉身,宋雪意整個人便如八爪魚般,直接纏在了身上。
「那主人……讓奴家死好啦……」
嬌媚的聲音,銷魂蝕骨。
折騰半夜。
好在外門弟子這院子雖然破爛,可也是獨立的。
不然……
凌晨時分,宋雪意才一臉紅潤,容光煥發地離開了院子。
陳凡看著宋雪意留在桌上的三百靈石,總覺得這事情……
似乎不太對!
怎麼有種,他接了客的感覺。
逐漸地,陳凡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目光看著窗外夜色。
「剛才我試探了一下,宋雪意竟然已經衝擊到結丹三重了。」
「極陰靈根的修行速度,可謂一日千里!」
「造化之賜,所賜目標境界不能高於持有者一個大境界……」
「也就是說,若是宋雪意高出我一個大境界,造化之賜……將會自行解除!」
陳凡心中有些焦急。
現在宋雪意對他有多百依百順,等造化之賜解除的時候,對他的報復就有多瘋狂。
直到這一刻,他才忽然明白,造化之賜完全就是一把雙刃劍。
的確可以擁有一個奴僕,還能返修為。
但……
也給自己頭頂上懸了一把利劍。
若自己修行速度跟不上,仆強主弱,呵呵……估計死都是一種奢望。
「修煉一定要加快……不然,宋雪意就不是助力,而是殺我的那把劍。」
陳凡暗自低聲呢喃。
嗡!……
突然,獻祭匕首自行飛出,微微一顫,枯星的身影出現在了屋內。
「之前有件事忘跟你說了。」
枯星淡淡道。
陳凡疑惑地看了看枯星。
枯星自顧自的走到桌旁,一揮手,倒了一杯茶水,湊近杯子美滋滋地吸了口氣。
原本金黃的茶水,立馬變得寡淡無味。
「呸,垃圾茶。」
「我說你咋混的,怎麼混得跟條狗一樣。」
「就這種破地方也能住?就這種垃圾茶也能給人喝?」
枯星嘖吧著嘴,一臉不爽。
「儘快將修為提升到結嬰,甚至結嬰之上。」
「結嬰之下,獻祭匕首對你來說,就只是一把鋒利一些的刀罷了。」
「只有結嬰之上,你才能一點點真正發揮出獻祭匕首的力量。」
「以你目前的修為,即便是不使用獻祭匕首,匕首的力量還是會不斷地侵蝕你。」
「直到將你的心智全部侵蝕乾淨。」
陳凡皺了皺眉頭,暗自攥緊了拳頭。
結嬰麼……
據說,青玄宗內門的那幾個峰主和長老們,就是結嬰強者。
結嬰強者,有縮地成寸之能,瞬息間,可穿行數百里之外!
若說金丹有碎石裂山之力。
那結嬰,可就是拔山倒海之威!
金丹和結嬰之隔一個大境界,可兩者的恐怖程度,判若雲泥!
……
內門,某座恢宏的大殿內。
一名錦衣老者端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著跪伏的蘇流螢。
錦衣老者身上那強大的氣息,壓得蘇流螢臉色慘白,冷汗直流。
「說!」
「是誰……破了你的身!」
錦衣老者冰寒刺骨的聲音在這大殿炸響。
每一個字,似乎都帶著千鈞之力,重重地砸在蘇流螢身上。
「噗!……」
蘇流螢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吃力的抬頭看了看這老者。
「師尊……徒兒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選擇,也有自己的決斷。」
「這種私事,就不勞師尊您替徒兒操心了。」
錦衣老者緩緩起身,一步步從台階上走了下來。
每一步落下,一股強橫的氣息便盪開。
蘇流螢全身的骨骼咔嚓作響,似乎隨時都能被這力量震碎。
眨眼間,錦衣老者到了蘇流螢跟前,那一雙冰冷的眸子注視著蘇流螢。
「呵呵,你還真是我的好徒兒!」
「為師只是閉關數月,你便毀了為師多年的布局!」
錦衣老者冷笑了一聲,一腳踩在了蘇流螢後背上。
死亡的陰影將蘇流螢籠罩,她能感覺到,只要對方稍微一用力,就能將她一腳踩死。
「徒兒……徒兒聽不懂師尊在說什麼。」
「徒兒只是……只是動心了一次……以後一定……好好……修煉……不會再……動情!」
蘇流螢吃力的掙扎開口道。
錦衣老者忽然哈哈大笑著搖了搖頭。
「哈哈哈,我的好徒兒啊。」
「我所收的幾個弟子之中,就屬你最為聰慧。」
「我不相信你沒猜出為師之前在你身上打的什麼主意。」
「真以為為師閉關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嗎?」
「以你的謹慎和眼力,豈會看不出那姓宋的管事,身聚合歡毒?」
「你煉製的玄靈丹有毒,故意給那雜役,是因為你早就料到那姓宋的管事會奪丹。」
「她死,你順理成章地收下屍體,再藉助屍體爆開的合歡毒,破了自己的身。」
「你將一切算計得天衣無縫,看不出半點刻意的痕跡,不就是演給我看的嗎?」
「假裝自己不知道為師的打算,假裝逼不得已破了身,呵呵呵……」
「你讓我……很失望!」
蘇流螢臉色愈發蒼白。
這一切的一切,她自以為隱藏得很好。
可現在卻被無情地拆穿。
「還有,你剛才說什麼?動情?」
「呵,你蘇流螢,會對一個雜役廢物動情嗎?」
「你故意不說他的名字,然後刻意地留點線索,不就是想禍水東引,讓我將怒火降到那個該死的雜役身上嗎。」
「用他的死,換你活,我的好徒兒,你對他……可沒你說的那麼深情。」
蘇流螢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在自己這師尊面前,她所有的算計,都顯得那麼可笑幼稚。
咔嚓!……
錦衣老者腿上微微一用力,蘇流螢再度噴出了一大口黑血,身上氣息微弱。
「呵,那個傢伙叫陳凡對吧?」
「為師暫時不會殺了他。」
「好徒兒,既然你說對他深情。」
「那為師將你們……」
「安排在一起可好?」
錦衣老者臉上的笑容帶著冰冷的殺意。
他辛辛苦苦等了多年,用無數天材地寶養出來的寶物。
如今……
卻毀掉了!
死?
對他來說,死,那太便宜他們了。
他要的是將蘇流螢碾進爛泥里,讓她跟那個叫陳凡的廢物爛在泥里。
讓她知道,沒有他,她蘇流螢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