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參賽弟子,登上飛舟!」
劉穹率先登上的那飛舟,大喝了一聲。
隨即,一道道身影踏空而起,飄然而上。
陳凡和另外幾個顯露著凝氣境氣息的弟子,尷尬的站在原地。
凝氣境,無法御劍,自然也飛不起來。
「秘境試煉帶這些凝氣境的垃圾幹什麼呢?出去了這不是給咱們青玄宗丟人嗎!」
下方圍觀的人群中,有人皺眉低聲道。
「嘿,估計是得罪人了,故意選他們去送死呢。」
「也有可能是宗門想藉機清理垃圾呢,別的不說,就那個走了狗屎運進入外門的全靈根陳凡。害得我們現在一出去,別人就說我們青玄宗什麼垃圾都要。」
……
圍觀眾人低聲議論著。
他們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陳凡能清楚地聽到他們的談話。
飛舟上,劉穹皺了皺眉頭。
一揮手,一股靈力席捲,將陳凡幾人卷上了飛舟。
宋雪意默默地看了一眼人群中的陳凡。
「只要能拿到魂珠,我就能剝離他下的主僕印記!」
「陳凡……你給我等著!」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覺得自己悟性的增加可能跟陳凡所下的印記有所關聯。
但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
她發現陳凡普通至極,雖然預感陳凡可能隱瞞了修為,但撐死也就是個築基。
而且,若陳凡能通過印記給人增加悟性,為何不給自己先把悟性加上去?
這不合理!
一番綜合分析下來,宋雪意更傾向於是自己開悟了!
「我乃罕見極陰靈根,還是單靈根,未來不可估量!」
「豈能一生受一個全靈根的廢物鉗制!」
宋雪意心中暗道。
飛舟上,劉穹大致安排了一下事情。
沈月兮等內門弟子,都有各自的單獨房間。
而宋雪意等外門弟子之中的佼佼者,也是兩三人,或者三四人一個房間。
至於陳凡等人……
「你們幾個,就蹲角落裡,不要擋人,不要影響其他人養精蓄銳。」
「另外,你們需要警戒四周,有任何異常情況,立刻匯報!」
劉穹開口道。
陳凡幾人,默默蹲在了角落裡。
飛舟迅速上升,而後以極快的速度在雲層之中開始穿梭。
陳凡暗自觀察著,當這飛舟升空的時候,周身所刻畫的線路亮了一下。
而且,劉穹還取出了兩塊半紫色的靈石,嵌入了飛舟上的兩個凹槽之中。
「那是中品靈石!」
陳凡心中微驚。
一塊中品靈石,品質好點可以換好幾百塊普通靈石。
這飛舟一次飛行,竟然要消耗兩塊中品靈石!
「這飛舟,似乎是某種陣圖驅動。」
「估計價值不低。」
同時,陳凡暗自掃了一眼劉穹。
「劉穹神色沒有異常,應該是還沒有拿血推演出我是那個拿了嬰靈果的人。」
「只要進了秘境,就算他推演出來,也無所謂了!」
陳凡快速思索著。
下方,山脈河流快速掠過。
數日之後。
飛舟放慢了速度,一片陌生的山脈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那山脈,宛若巨龍橫亘在天地盡頭,蜿蜒無盡。
一座座高聳的山峰,如一把把巨劍直刺蒼穹。
一直閉目的董不懂,此刻也睜眼看向了前方。
「儘量跟上宗門的隊伍,不然……」
「以你的實力,活不過半日!」
董不懂忽然冷聲道。
「多謝董師兄提醒!」
陳凡點了點頭。
其他方向,還有幾艘飛舟也正朝著那山脈方向疾馳。
一側,一艘比青玄宗這飛舟更為龐大的飛舟快速追上。
船上高懸著的大旗上,龍飛鳳舞地繡著三個大字……霸劍宗!
船頭,一名身背長劍,金冠束髮的中年男人昂首而立,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韓兄!」
劉穹笑呵呵地跟對方打了個招呼,抱拳行了一禮。
霸劍宗那飛舟上,中年男人只是冷冷的掃了一眼劉穹,飛舟急速掠過。
「那人誰啊?這麼狂的嘛!」
有青玄宗弟子不悅地低聲道。
「噓!別胡說!那可是霸劍宗的韓鎮山!」
「韓家乃是修仙世家!族中強者無數,稍微招惹,就有可能被滅族。」
「聽說曾經有個村子的人,只是在他帶著女伴飛躍上空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然後……」
「整個村子就被屠滅了!」
有認識的青玄宗弟子,急忙小聲道。
陳凡雙目死死地盯著那身影,雙拳不由自主地攥緊。
韓鎮山滅的那個村子……就是他們村!
全村男女老少,無一活口,當時的慘狀,依舊清晰地刻在他的腦海。
當初這件事鬧得很大,又是在青玄宗的地盤上。
青玄宗為堵悠悠眾口,這才給了他上山當雜役的機會。
為了一村賤民,青玄宗自然不會去找韓鎮山要說法。
「韓鎮山!」
陳凡默默將這個名字記下。
他修仙不是為了復仇。
但……
等他有了足夠的實力復仇,他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對方!
不久之後,飛舟停了下來。
前方出現了一個旋轉的灰色漩渦。
這灰色漩渦懸在空中,不斷地吞納著周圍的一切。
一道道人影迅速沒入其中。
「吳長老!」
劉穹看向了不遠處一艘不大的小型飛舟上的駝背老者。
一揮手,一個小小的瓷瓶飛出。
「這裡面便是我給你所說的那滴血,你幫我推演之後,用秘法將其樣貌信息傳給我就好!」
劉穹喊道。
駝背老者接過瓷瓶,抬頭陰冷地笑著看了看劉穹。
「劉峰主,說好的價格?」
「少不了你的!一百塊靈石,你點點!」
劉穹一揮手,一個裝著靈石的布袋飛向了駝背老者。
駝背老者接過,用神識掃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哈哈哈,劉峰主,此人到底拿了你什麼東西?讓你不惜花費這麼大代價推演?」
駝背老者笑呵呵地看著劉穹。
「這你不用管!」
劉穹道。
看著這一幕,陳凡心中一緊。
他知道,那瓷瓶之中裝著的是什麼。
那是他當初遺留的一滴血。
若是這駝背老者當場推演,那他就麻煩了。
陳凡目光迅速掃過這駝背老者所在的飛舟。
飛舟上沒有懸掛旗子,後面就跟著幾個穿著破爛的弟子。
不知道是屬於哪個勢力。
咔嚓!……
駝背老者輕輕一捏,捏碎了瓷瓶。
瓷瓶中一滴鮮血飛出。
一瞬間,陳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