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平靜的看著面前的『齊尋仙』。
「大長老能在突破結嬰後期之後還是死在閉關中。」
「估計閉關前他受的傷不輕吧。」
「你沒有直接出手擊殺韓鎮山和何斷雲,說明……傷在肉身吧。」
「再者,一晚上的時間,這具結嬰的肉體,你估計尚未完全融合吧?」
此話一出,眼前這『齊尋仙』臉色變了變。
陳凡平靜的繼續道:
「我手中握著煉魂老祖的元嬰,若逼急了。」
「那我直接爆了那元嬰,大家……一起死!」
說著,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陳凡表面平靜,可心中卻已經緊張不已。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師弟啊。」
沉默了半晌之後,『齊尋仙』忽然一揮手,四周的空間再度恢復了正常。
陳凡說得沒錯,這肉身有傷。
不然,韓鎮山和何斷雲早被他吞了!
「好,暫時,我們各取所需!」
「我們的恩怨,等取了劍冢之中的東西之後,再細算!」
『齊尋仙』笑道。
說著,起身走出了院外消失不見。
陳凡看著面前的茶杯,沉默良久。
折魂道人走了。
但他心中清楚,不是被他嚇住了,而是……
對於折魂道人來說,留存實力圖謀劍冢之中的東西更為重要。
那傢伙連自己師尊都算計,連整個煉魂宗都準備吃掉的存在,怎麼可能輕易被他一個結丹境嚇住。
一旦劍冢之中的東西取出,完全恢復的折魂道人……
殺他如殺雞!
「這傢伙是個大麻煩。」
「枯星,劍冢深處除了獻祭匕首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寶物?」
陳凡暗自問了一句。
霸劍宗在等劍冢秘境開啟,青玄宗在籌劃,現在就連折魂道人,也在等!
不,還有妖獸森林!
那裡……究竟還有什麼?
難道說,青玄宗要打開的不是他進入的那個?
「其他不知道,但那祭壇絕對是寶物!」
「祭壇在,你手中的獻祭匕首便能爆發出無上威能!當然,前提是你能承受住那股力量。」
枯星淡淡地道。
「之前有個傻叉進到了裡面,被獻祭匕首的力量撐爆了。」
枯星補充了一句。
陳凡愕然!
感情他……只拿出來了一半?
「那整個祭壇都要搬出來?」
陳凡驚道。
「不是,你看到的那只是建起來的外殼罷了,本體在裡面埋著呢。」
「你也別想著再靠獻祭匕首進去了,祭壇本體除非大規模獻祭,不然找不到的。」
枯星淡然道。
陳凡心中默然,現在整個劍冢已經封了,青玄宗不讓任何人進去了。
「或許,到時候可以……搏一搏。」
陳凡心中暗道。
隨後,陳凡去了一趟功法閣,用內門弟子的身份買了一本禁制類術法。
回到院子,鎖上門,進入造化空間內。
小黑體型如牛,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妖氣,正在衝擊三階,凝聚妖丹。
陳凡取出魂珠,仔細看了看。
「這東西竟然能放大神識,不過……」
「每次使用之後,神魂都明顯虛弱很多。」
「還是引出魂力,壯大自身神魂才是王道。」
陳凡暗自道。
這東西具體的作用他也不清楚,但用來淬鍊神魂,很好用。
現在青玄宗已經在風暴中心,隨時都會被撕碎。
無論是妖獸森林還是霸劍宗,沒有一方是好惹的。
唯有提升自身實力,才有自保的可能。
一縷縷魂力被牽引而出,不斷地融入陳凡的眉心之中。
神魂一點點壯大。
造化空間一年時間一晃而逝,在魂珠的作用下,陳凡的神魂壯大了十倍不止!
「如今,就算是不用魂珠,我的神識也足以覆蓋整個天火峰!」
隨後,陳凡在清點秘境之中收穫的東西時,從吳老駝的儲物戒中發現了一本屍傀秘術殘卷。
因為殘缺嚴重,被丟在儲物戒一個角落裡。
「我正愁沒有煉製傀儡的秘法呢。」
陳凡笑了笑。
青玄宗的功法閣他看過了,沒有煉製傀儡的秘術。
「推演……屍傀秘術!」
陳凡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
青光開始將這巴掌大小的鐵塊籠罩。
五行精泉微微顫動,液面開始下降。
道道信息開始在腦海中浮現。
【屍傀秘術,嚴重殘缺,已造化推演……完整屍傀秘術,中階!】
隨著青光散去,密密麻麻的字跡和符文浮現在了陳凡面前。
下一秒,這些東西全部沖入了陳凡的腦海之中。
「推演,《禁制十法》」
陳凡再度道。
禁制這東西,不可不會。
他可是眼饞很久了。
那本買來的《禁制十法》懸空,被青光籠罩。
【《禁制十法》低階,存在錯誤之處,已造化推演《禁制百法》中階】
青光散去,原本的內容已經變成《禁制百法》。
陳凡沒有遲疑,迅速拿起便開始研究。
馬上要結嬰了,他得多留些手段。
在造化空間整整七年時間,陳凡終於將禁制百法和屍傀秘術學了個七七八八。
順便將從劉穹儲物戒中翻出來的陣法書籍學了一些。
小黑被造化空間溫養的,此時已經開始衝擊五階了!
「接下來,該籌備東西衝擊結嬰了!」
陳凡心中暗自思索。
「陳凡師兄!」
外面一陣焦急的叫喊聲傳來,聽上去是曹猛的聲音。
陳凡出了造化空間,外面過去了七八天的時間。
曹猛站在院外,神情焦急。
「怎麼了?」
陳凡疑惑道。
「你……你還是過去看看吧。」
曹猛欲言又止,神色有些難看。
陳凡心中騰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跟著曹猛一路到了藥園,一路上遇見的人都神色古怪的看著陳凡。
就好像陳凡臉上長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直到蘇流螢那院子之中。
看著地上躺著的那蘇流螢的屍體,陳凡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院中站著一名霸劍宗弟子,雙手抱著懷中的劍,冷笑著掃了一眼陳凡。
「你就是陳凡?」
「蘇流螢的道侶?」
「呵,這蘇流螢也是腦子有坑,長得如此國色天香,怎麼就跟你這麼個廢物結了道侶?」
這霸劍宗弟子似乎有些不可思議的道。
「誰殺的?」
陳凡沉著臉,抬頭看了一眼這霸劍宗弟子。
嗡!
儲物戒中的天星劍似乎感受到了陳凡那如潮的殺意,發出陣陣嗜血的顫鳴。
「呵呵……」
這霸劍宗弟子冷笑了一聲。
「臨川城蘇家,將她獻給了我師尊,想換點好處。」
「我師尊見她是個元陰已破的破爛貨,就隨手賞給了下面人。」
「呵呵,不曾想她還挺剛烈!自盡了。」
「哦,我師尊是韓鎮山!」
陳凡死死盯著這人,聲音冰冷,每一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們怎麼知道,我是她道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