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聖地！」
陳凡皺眉的看著那大旗之上的四個大字。
僅是這四個字，便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窒息感！
仿佛那不是四個大字，而是四座巍然大山！
登仙聖地，巨溟大陸北庭之地，無數勢力之中排進前三的龐然巨物。
據說……
登仙聖地，是真的出過飛升的仙人！
底蘊之厚，不可窺測！
與之相比，青玄宗就是個不入流的小門派。
陳凡暗自警惕，手指微微一勾，天星劍已經出現在了手中。
另一隻手中，悄然攥著獻祭匕首。
數十道流光從那飛舟之上疾馳而至，在距離沈月兮十丈之外站定。
為首之人，是一名儒雅老者。
身上的氣息陳凡看不透，但透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我等，恭迎聖女！」
儒雅老者彎腰對著沈月兮行禮。
隨即，這儒雅老者手指隔空朝著沈月兮一點。
沈月兮眉心之處，一滴魂血飛出，化作了一道契約。
隨著老者手掌猛地一捏，契約驟然崩碎！
陳凡雙目驟然一縮！
那是他跟沈月兮之間的主僕契約！
「好手段！」
「雖然我這主僕契約並不高級，但能在絲毫不影響沈月兮的情況下強行解除。」
「此人恐怕……是煉虛了！」
陳凡心中一驚。
同時快速開始盤算身上的底牌。
面前這可是煉虛境的老怪物，隨便一巴掌都能拍滅一座城的存在，他可不敢大意。
「現在，唯一能威脅對方的，就只有沈月兮的命了！」
陳凡一個閃身，出現在了沈月兮身後。
登仙聖地聖女？
沈月兮這身份，有些出乎了他的預料。
哪怕對方真是煉虛境，他也有把握在對方動手前，先殺沈月兮。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數十道殺意瞬間鎖定了陳凡。
儒雅老者平靜的看向了陳凡，開口道。
「小友不必緊張。」
「聖女已經跟我們傳過信，你對她有救命之恩，我們不會對你動手。」
雖然話語客氣，可陳凡能感覺到對方眼神中的不屑。
沈月兮轉身認真的看了看陳凡。
「重新認識一下，登仙聖地聖女，月兮！」
「陳凡！」
陳凡也淡淡回了一句。
沈月兮點了點頭。
「你雖種我契約，但也救我一次，我們算扯平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一個全靈根是如何修煉到結嬰境的，但……」
「陳凡，結嬰境，恐怕就是你一生的極限了。」
「前兩天船艙之中發生的事情……忘了吧！」
「就當沒有發生過，你我之間，此後估計很難再有交集。」
只要回到登仙聖地，她很快就能成長到很多修士終其一生都無法抵達的高度。
陳凡……
於她來說，不過是芸芸眾生中的一粒塵埃罷了。
結嬰境，放在其他地方或許很強。
但對於登仙聖地，對於她來說，結嬰境……呵呵，就那樣。
月兮踏空而起，即將登上登仙聖地那飛舟的時候，腳步微微一頓，微微側身補了一句。
「十年內，登仙聖地不會對你身上的降神祭壇下手。」
「但十年後……」
「你自求多福！」
月兮淡然道。
十年，是她對陳凡救命之恩的感激。
十年，於修士來說，彈指一揮。
見月兮已經踏上了飛舟，儒雅老者看了一眼陳凡，聲音直接傳入陳凡耳中。
「不管你與聖女曾經有什麼關係，從今往後，莫要再有糾葛！」
「認清自己的身份和位置，會讓你活得久一些。」
話音落下，一眾人踏上飛舟，破空而去。
只是此時的月兮並不知道，那道被隨意捏碎的契約，往後是她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陳凡看著遠去的飛舟，攥緊了拳頭。
眼前這一幕，跟當初他看著全村被屠時的那種感覺……一模一樣！
那種被人視為螻蟻的感覺！
「啊呸！」
「聖女了不起啊，聖女就牛叉啊！」
「你聖女你前兩天還不是在船艙中支哇亂叫，聲音恨不得把船艙都掀翻了！」
「裝個屁！」
「等我凡哥好起來，再收拾你！」
見人走遠，小黑這才爬起來忿忿的開始叫罵。
「離開這裡！」
「找地方閉關！」
陳凡道。
雖然登仙聖地這些人嘴上說著不對他動手，可誰也說不準。
還是先離開的好。
至於宋雪意那邊，他已經暗中溝通屍傀過去了。
「好嘞凡哥！」
小黑控制著飛舟再度升空，歪歪斜斜的朝著群山之中飛去。
……
另一邊。
登仙聖地飛舟上。
儒雅老者端坐在月兮對面。
「降神祭壇，事關成仙之秘，聖女何不趁機拿下？」
儒雅老者抬手，面前的茶具自行飛起，斟滿茶水。
月兮端起茶水輕吖一口，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降神祭壇不是只有一座，那東西……」
「據我所知，但凡接觸的家族或勢力，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族滅宗亡那都是輕的。」
月兮淡淡道。
儒雅老者略微沉吟，似乎明白了什麼。
「所以您是想，先看看情況？」
月兮點了點頭。
「先看看情況總沒錯，別把災禍引進登仙聖地。」
「若這一座降神祭壇沒問題，我們再出手也不遲。」
「反正在這北庭之地，我們登仙聖地看上的東西，沒有幾個勢力敢搶。」
儒雅老者恍然。
雖然在聖地之中，他地位不低。
可在月兮面前，卻極為拘謹。
「那陳凡能以全靈根修到結嬰境，怕是有不小機緣。」
儒雅老者若有所思的又補充了一句。
說話的同時，目光不斷的掃視著月兮的神情變化。
「你能看出來的，我也能看出來。」
「有些事情，不需要你提醒我。」
「做好你該做的事情。」
月兮臉色驟然一冷，寒聲道。
若是在之前，她在離開之日定會一劍殺了陳凡。
可現在不能！
十年時間，是她給陳凡的時間。
也是她給自己的時間！
這具身體的原主跟蘇流螢一樣，都是完璧爐鼎。
完璧爐鼎，情根深種！
十年時間，斬斷情絲！
再殺陳凡也不遲。
若是現在殺了陳凡，難保不會成為今日修煉中的心魔。
對她極為不利。
「是。」
儒雅老者躬身行了一禮，退出了房間。
房間內，月兮伸手輕撫脖頸，那裡還有幾處明顯的吻痕。
「十年，呵呵，全靈根，身懷重寶，身份暴露，陳凡……」
「你活的過十年嗎？」
月兮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