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夫人皺眉,「出什麼事了?」
小李平日裡還算穩重,沒見過有這麼慌亂的時候。
小李苦著一張臉,「東家,門口那人又來了。」
眾人臉色一變,她們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天天在這裡像塊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的,除了李喬銘還會有誰?
劉小姐急切道,「不是跟你說了不用管他,隨他跪著就好了,現在進來說他幹什麼?」
齊小姐去看宋宛,見她沒什麼多餘的表情,暗暗鬆了一口氣。
小李急得滿頭大汗,「不是小的不聽東家的話,實在是今日他像是瘋了一般,前幾日只是跪在門口,小的也就不管他了,今日他攔著要來看病的病人不讓他們進,非要小的進來通傳啊!」
劉小姐蹭一下站起來,「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還敢威脅咱們,宛宛,你不用出來,省得看了他心煩,咱們走,前幾日我就說要讓家丁把他好打一頓,你們非要攔著我,說怕出什麼事,現在誰攔我也沒用,不打他一頓,讓他十天半月下不了床,我就不姓劉!」
這人真是無恥到家了,劉小姐氣沖衝出了門。
宋宛頭疼不已,她怎麼敢真的不出去,看劉小姐那個架勢,她若是不攔著點兒,怕是真要出什麼大事。
汪夫人齊小姐也緊隨其後,跟著她們轉身出去了。
門口李喬銘果然攔住了幾個人,劉小姐頓時火冒三丈。
「李喬銘,把人放開,不然本小姐要你好看!」
李喬銘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得不輕,看到她身後跟著的宋宛,他神情溫柔下來。
「阿宛……」他不由自主上前一步。
宋宛皺眉,「你究竟想怎樣?」
李喬銘趕忙把自己小心抱著的衣裳拿出來。
「阿宛你看,我給你挑的,當初你嫁給我,我都沒給你置辦幾身像樣的衣裳,你看看這個喜歡嗎?」
宋宛看到了他手裡的東西,眉頭擰得更緊了。
「李喬銘,咱們要就沒關係了,你這東西願意給誰就給誰,我不會要的。」宋宛聲音像淬了冰一樣。
劉小姐看不下去了,她覺得這李喬銘真是可笑,當初娶了宛宛卻不珍惜,現在又來別人面前裝成這副樣子。
「李喬銘,你難道還不明白嗎?宛宛根本就不想看到你,你識趣點兒就趕緊自己滾開,不然我就讓家丁把你轟出去了!」劉小姐叫來幾個人高馬大的家丁,嚇得李喬銘後退一步。
「為什麼?」
他不明白,宋宛當初明明是很喜歡自己的,不管他怎麼和李淨玉一起欺凌她,她都沒有放在心上。
記得有一次,為了接他回府,宋宛親自乘馬車到了城外。
他都不在意她肚子裡到底是誰的孩子了,宋宛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阿宛,你是不是擔心我會介意你肚子裡的孩子?你放心,只要你回到我身邊,我會把這個孩子當成親生的對待的,我和你一起撫養他長大,我就是孩子的父親。」
李喬銘急切地說出自己想了很久的話,宋宛聽了,身形一頓。
齊小姐翻了個白眼,「李喬銘,你才不配當宛宛孩子的父親,趕緊滾吧!」
宋宛還是不發一語,她如今有些看不明白李喬銘了,如果說他跑到這裡來說這些只是為了讓她幫他說話,讓他重新回到從前的位置的話,那他為什麼看起來不像呢?
為什麼要跟她說這些沒頭沒尾的話,難道只是為了打動她嗎?
宋宛這麼想著,緩慢開口道,「李喬銘,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坦白告訴你,我如今只是一個普通百姓,我幫不了你,就算不再是罪臣之女,我也不能在那些大人面前為你說話。」
李喬銘根本就不在意她說了什麼,立馬急切道,「阿宛,我知道,我沒想讓你為難,你放心,這些我都知道,只要你回到我身邊,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待在家裡等著我就好,我出去找事做。」
宋宛狠狠皺了皺眉。
李喬銘難不成真的後悔了?他現在想要挽回她,是真心的?
汪夫人也覺出了不對勁,她抿唇,想了想,湊到宋宛身邊低聲道,「宛宛,雖然他看起來不像是說謊,可你也不能心軟啊,他當初就騙了你,這次不能上當了。」
宋宛當然不會就被他這麼幾句話打動,她已經不是曾經的自己了。
李喬銘就算真的後悔了又怎麼樣?她已經不在意了。
宋宛冷聲道,「李喬銘,就算你是真心的,我也不需要了,沒了你我過得很好,你要是真的希望我好,就趕緊離開,再也不要出現了。」
像是一盆冷水澆到了李喬銘頭上,他踉蹌幾步,看著宋宛冷漠的樣子,他有些不可置信,阿宛真的不會原諒他了。
「趕緊滾開!」劉小姐不耐煩道。
她也沒讓人真的把他打一頓,到時候也不好收場,只是嚇唬嚇唬他罷了。
李喬銘失魂落魄到了酒館,他喝得醉醺醺的。
這邊,李淨玉等了許久都沒聽到外面的風聲。
她有些著急,「你到底把東西送到他手上沒有?」
在她看來,如果李喬銘真的知道了那些事,宋宛不會還好好的。
夥計很不耐煩,「你送去的他看過幾回?」
李淨玉神色冷了下來,是啊,李喬銘早就不把她當一回事兒了。
她轉身又下了樓。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
李淨玉愣住了,突然又笑出聲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李喬銘居然出現在了這裡。
李喬銘不知道自己怎麼就來了這裡,他喝了酒不給錢,酒館掌柜的把他打一頓扔了出來。
他走著走著就到了這裡。
李淨玉聽到他喊著「酒,我要喝酒,拿酒來!」
李淨玉步子一頓,她看到李喬銘突然哭了起來。
「阿宛,阿宛真的不願意回到我身邊了,我為什麼才發現我一直以來真心喜歡的是她,為什麼?要是我早點明白自己的心意,是不是就不會傷害她了?是不是就不會聽李淨玉那個賤人的蠱惑了?」
李淨玉心頭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