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喬銘低頭看了眼她隆起的肚子,「這野種不會也是他的吧?」
宋宛身形一頓,擰眉開口,「你胡說什麼呢?我和殿下什麼事都沒有。」
她也看出來了,現在和李喬銘講道理根本講不通,還是得想個法子儘快離開好。
漱茗屋子就在不遠處,她若是大聲喊她,她應該能聽到,讓她去搬救兵吧。
宋宛張嘴就要喊出聲,李喬銘卻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
「今日你是非死不可了,不過阿宛,你也別害怕,我殺了你,謝祈不會放過我的,我們同歸於盡怎麼樣?」
李喬銘笑了出來,宋宛神情一僵。
李喬銘不是在嚇她,他是真的想讓她死!
不!她還有墨安,還有斕姐姐她們,她不能就死在這裡了。
李喬銘幾步就追上了她。
他正要動手,關著的門突然被人大力踢開了。
謝祈面色慘白,呼吸急促在屋子裡尋找宋宛的身影。
看到她跌坐在地上,脖子上還有傷,謝祈一瞬間冷了神色。
他上前一步,一腳踢開了李喬銘。
李喬銘在地上趴著,臉上儘是痛苦之色。
今夜他本是要回東宮的,馬車經過醫館時,他下意識去看了眼,就發現平日裡安靜如雞的院子,今日卻有些不對勁。
似乎有人打鬥?
謝祈不敢耽擱,立馬下了馬車,半點都不停地來了這裡。
幸好,宋宛沒什麼大事。
謝祈把自己身上的披風披到了宋宛身上,他將她打橫抱起。
這會兒漱茗也醒了,謝祈把宋宛交給她,「照顧好你們家小姐。」
漱茗看到宋宛脖子上的傷,驚得瞪大了眼睛,她心疼不已,「這是怎麼回事?小姐怎麼受傷了?」
宋宛對著她搖了搖頭,「去拿點傷藥過來,這傷口不深,過幾日就好了。」
漱茗給她仔細擦了藥,那邊李喬銘已經被綁了起來。
他奮力掙扎著,「謝祈,你竟然敢喜歡一個嫁過人的女人,她肚子裡還有別人的野種呢,你願意,陛下會願意嗎?太后娘娘呢?」
李喬銘乾脆破罐子破摔,把自己一直想說的都說了出來。
謝祈沒出聲,像是在想著他的話。
良久,李喬銘又大喊大叫了一會兒,謝祈吩咐人把他嘴堵住。
他沉聲道,「閉嘴,孤的血脈怎麼會是野種?」
他的聲音很低,只有他和李喬銘二人能聽見。
他看見李喬銘一下子就不動了,整個人像是石化一般。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瘋狂搖起頭來,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不,怎麼會是這樣,宋宛腹中的孩子居然真的是太子殿下的。
謝祈冷冷道,「本來還想留你幾日,把所有東西一起交給父皇,不過你居然這麼想找死,孤成全你。」
謝祈把搜集到的證據都交給了景雲,讓他帶著李喬銘進宮領罪。
當初只是貶他為庶人還是太便宜他了,如今他找到了更嚴重的罪證,足以讓他人頭落地。
其中就包括獄卒一家的證詞,他費了很多心思才找到他們的。
李喬銘驚恐大喊,「殿下,草民知錯了,阿宛!阿宛你替我求求情啊!」
任他怎麼求情,謝祈都像是沒聽見一樣。
等到景雲景山都退出去之後,屋子裡又安靜了起來。
謝祈看著宋宛的脖子,皺著眉頭。「還是太便宜他了,直接把他交給了父皇,應該把他千刀萬剮才是。」
宋宛摸了摸自己已經沒什麼感覺的脖子,有些遲疑著開口,「殿下,李喬銘說的都是真的?」
謝祈有些莫名,「他說了什麼?」
他也剛剛才到,一來就看到宋宛被他傷成了這個樣子,滿腔怒火根本就沒管李喬銘在胡言亂語什麼。
宋宛遲疑了片刻,還是把李喬銘說的那些話複述給了謝祈。
謝祈臉色陡然一變,他輕聲道,「你覺得呢?」
宋宛一顆心劇烈跳動起來,謝祈這等於是承認了。
他為了她居然計劃了這麼久,她什麼都不知道,一直都在他的保護之下。
「我……」宋宛心裡有些複雜。
謝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阿宛,孤是真心的。」
宋宛腦子裡亂成一團,像是突然不會思考了一般。
她說不明白,她對謝祈現在是感激還有喜歡的,這些日子她把自己的所有的心思都想明白了,她愛慕著謝祈,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像那句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也許是當初他突然出現,幫著她查父親的案子的時候開始的,又或許是後來他一次又一次救了她的時候,亦或者,更早,無數個深夜,他陪伴著她,替她掖好被角,照顧高熱的她。
宋宛說不出口,因為他們之間根本不可能,她肚子裡的孩子就是跨不過去的一道坎,更不用說她的過去了。
她配不上他,她嫁過人了。
謝祈等了許久,只見宋宛臉色越來越難看。
謝祈有些慌了,他輕輕抱住了她,「阿宛,孤不逼你,你平安快樂就好。」
宋宛心裡泛酸,過了很久,她忽然也伸出手抱住了他。
謝祈瞳孔驟縮。
宋宛抱著他,這次她什麼都不想管了,謝祈到這個時候了都是希望她平安快樂,她就也順著自己的心一回吧。
「殿下,我們之間不可能的,你是太子,而我卻已經嫁過人了,還有,我現在有孩子了,我要把他生下來,撫養他長大,殿下的恩情,我會一直記在心裡的。」
謝祈茅塞頓開,他突然明白過來了什麼。
「阿宛,你是因為自己懷著孩子才不願意和孤在一起?」
因為這個孩子?不是因為對他沒有這個心思嗎?
謝祈唇角微微翹起,不受控制笑了起來。
宋宛有些奇怪,還是點點頭,「這個孩子,陛下和太后娘娘都不會容忍的。」
這是不用想的。
謝祈突然用力抱住了她,「如果這個孩子是孤的呢?你願不願意?」
宋宛驚得瞪大了眼睛,「殿下你胡說什麼?」
謝祈握住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孤沒有胡說,阿宛,這個孩子是孤的,你忘記了嗎?那日的人是孤。」
宋宛腦子裡有一些模糊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