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還是周夫人狠狠扇了她一耳光,才讓她冷靜下來。
周小姐整個人蓬頭垢面的,像個瘋子一樣,她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顧斕曦,恨不得把她吃了。
謝祈看都沒看她一眼,冷聲道,「既然已經查清楚了,那便把人送到官府,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孤不會再管這件事。」
顧斕曦只覺得周小姐在胡說八道,自己想了些有的沒的,居然就想動手害她,她冷冷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周小姐,不發一語。
周夫人心裡一涼,自己就這麼一個女兒,若是真送到了官府,那她以後還怎麼見人?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謝祈腳邊,看到他冷漠的神色又嚇得後退幾步,撲通一聲就跪在了他面前。
「殿下,她只是一時糊塗,求您網開一面,說到底,她也只是心裡太過在乎你,逆女!還不過來跟顧小姐賠罪?」
周小姐雙手握拳,心裡怨恨極了,不過看到自己母親帶有警告意味的眼神,她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沖顧斕曦彎下了腰。
「是我的錯,我願意給顧小姐賠不是。」
顧斕曦眼裡閃過一絲寒意,她都想害自己的性命了,居然就這麼一句話,輕飄飄地過去了嗎?
就算是她答應了,她父親也不會答應。
自己這個女兒幹了蠢事,現在又是為她求情,說不定還會把他乃至整個周家都搭進去。
周夫人想到了什麼,立馬走到周大人身旁,拉著他的手,懇求道,「老爺,求您替咱們女兒求求情吧!」
周大人冷著一張臉,狠狠甩開了她的手。
「她心思居然惡毒到了這個地步,也不知道你這個母親是怎麼教的,現在還敢去求殿下饒了她?真是異想天開!」
聽他這麼說,周夫人一顆心沉入谷底,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自己夫君的意思是不準備管這個女兒了,也是,她就這麼一個女兒,可是周大人小妾那裡還有幾個庶子庶女。
現在是真的無法挽回了!
回了醫館,汪夫人她們立馬迎了上來,把顧斕曦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確認她沒受什麼傷後,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宋宛把周小姐的所作所為都告訴了她們。
眾人起初還有些吃驚,這周小姐面上看著溫和有禮,哪知道背地裡竟然動了這樣的心思,她們居然從來都沒發現。
齊小姐若有所思。
良久,她一拍腦袋,「難怪呢,那日咱們都急忙去找斕曦,周小姐的舉動就有些奇怪,咱們看到那一屋子的血都很驚慌,可是她卻像是期待發生了些什麼一樣,先是急不可耐地去找人,後來又有些驚慌,我當時急著去看斕曦,也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現在想來,她當時就很奇怪。」
眾人皆是一愣,她們都沒注意到當時周小姐的反應。
宋宛點點頭,「看來防人之心不可無,咱們以後出門還是要小心一些才是。」
汪夫人疑惑道,「不過她怎麼會想著斕曦與殿下有什麼牽扯呢?我可真不明白她到底怎麼想的,殿下都拒了這門婚事,顧大人也幫著斕曦婉拒了好幾次,任誰看這都是沒影兒的一樁婚事啊。」
宋宛顧斕曦神情都僵了僵。
顧斕曦頓了頓,還是緩慢開口道,「據她所說,她是覺得殿下拒這門婚事是出於無可奈何的原因,其實殿下有自己的打算,可是在我看來,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殿下根本就不可能對旁人有什麼心思,他明明……」
顧斕曦突然止住了聲,她有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宛宛沒告訴她們自己同殿下的關係,如今從她嘴裡說出來總歸是不好的。
劉小姐一下子被吸引了過來,她急不可耐地搖了搖著顧斕曦的手臂,「他明明怎麼了啊?斕曦你倒是說啊,這都是咱們自己人,有什麼不能說的?」
齊小姐也點頭,贊同道,「對啊,咱們又不會往外亂說什麼,你儘管放心就是了。」
顧斕曦抿著唇不再多說什麼,看向宋宛的眼神有些愧疚。
她今天真是被周小姐氣昏了腦袋,這麼重要的事居然就脫口而出了,實在是該打。
宋宛嘆了口氣,齊小姐說得對,這都是她可以交心的姐妹,有什麼不能說的?將來總有一天,她們都會知道的,現在瞞著心裡也總說不過去。
宋宛無奈開口,「你們別纏著斕姐姐了,還是我來說吧。」
劉小姐身形一頓,有些狐疑道,「宛宛你也知道?」
宋宛點了點頭,溫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進去說,把門關上。」
顧斕曦急得拉住她,「宛宛,今日是我口不擇言了,可是你要想想現在是不是說這個的時機啊,不要因為我壞了你們的事。」
她還是怕,倒不是怕這些人不能幫宋宛保守秘密,她們都已經一起做過這麼多事了,這些信任還是有的。
汪夫人她們突然得知了這件事,一定會震驚非常,她怕宋宛現在還不能解釋清楚這一切,讓她為難。
宋宛笑了笑,一張臉明媚動人,唇邊掛著兩個小小的酒窩,看起來十分得人喜愛。
「她們總會知道的,而且這件事我也已經想好了。」
眾人聽著她們這雲裡霧裡的話,更是覺得匪夷所思。
等到門嚴嚴實實地關上了,顧斕曦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了宋宛的手。
她這是在告訴宋宛,不管發生什麼,她都會在她身邊。
汪夫人坐在她們面前,旁邊是齊小姐和劉小姐,三個人就這麼疑惑地看著她們,想不明白到底有什麼事是這麼嚴重的。
宋宛啟唇淡聲道,「我肚子裡的孩子是太子殿下的。」
就這麼淡淡的一句話,卻如同驚雷一般落在這個屋子裡,不只是汪夫人她們,連顧斕曦都驚得瞪大了眼睛。
「宛宛,現在可不是說笑的時候啊!」汪夫人手抖個不停,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斕曦心跳如雷,她也是剛剛才得知了這件事,宋宛沒提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