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斕曦搖搖頭。
梁明一下子急了,平日裡斕曦最愛吃方家點心鋪子的點心,今日這是怎麼了?連這個都不想吃了,難不成是生病了?
他拉著顧斕曦進了門,「斕曦,你怎麼了?我這就去請劉大夫來給你瞧瞧!」
雖說斕曦也跟著學了些醫術,可是醫者難自醫,說不定她自己都沒發現自己今日的怪異。
顧斕曦還是笑著搖頭,她剛要開口就感覺一陣噁心湧上來,忍不住乾嘔起來。
這下樑明是更害怕了,他拍著顧斕曦的背,拿起茶壺給她倒了一杯茶,焦急地看著她,「怎麼樣了?好點兒了嗎?看來你當真是病了,我這就叫人備馬車把劉大夫接過來!」
他說著就要轉身,顧斕曦卻伸手拉住了他。
梁明不解,「斕曦,病了就要看大夫,可不能拖著。」
「夫君,不是病了,妾身有了身孕,所以才會幹嘔。」
這一句話一道驚雷炸響在梁明耳邊,他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顧斕曦向他走近一步,「我說我有了身孕。」
巨大的喜悅將他籠罩著,梁明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最後一把將顧斕曦摟進懷裡。
「斕曦,真好,咱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顧斕曦笑得溫柔,「是啊。」
宋宛回了景仁宮,今日謝祈下朝很晚,過來的時候她已經睡下了。
他讓宮人不要驚動她,默默把奏摺拿到書案前接著看。
宋宛半夜口渴,起身準備喝杯茶的時候,就見謝祈還在燈下看奏摺,見她醒了,立馬朝這邊望過來,聞聲道,「宛宛,怎麼了?朕吵醒你了?」
宋宛搖搖頭,走過去把一件外衣披到他身上。
「陛下,夜裡涼,仔細者龍體,臣妾口渴起來喝杯茶。」
她把茶壺拿過來也給謝祈倒了一杯,一時之間也沒了睡意,就坐在他旁邊,默默看著他寫字。
謝祈笑了笑,「宛宛,你寫的一定比朕寫的好看。」
謝祈的字當然很不錯,他什麼都想做到最好。
「陛下,今日有件喜事。」
謝祈來了興致,「什麼喜事?」
宋宛把顧斕曦診出有孕的事告訴了他。
「這倒是巧了。」
謝祈將她攬進懷裡,目光溫柔,手裡也放下了狼毫,握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
宋宛奇怪,「什麼?」
謝祈想到了今日梁明求他的事。
這些日子以來,他立功不斷,到最後想要求的賞賜卻只有一個,那就是封顧斕曦為誥命夫人。
宋宛一下子抬起頭,胸腔里的心臟砰砰直跳。
「然後呢?」
謝祈笑著開口,「梁夫人本來就有功,朕自然會答應他。」
宋宛立馬撲進他懷裡,摟著他的脖子歡喜道,「臣妾先替斕姐姐謝過陛下。」
謝祈看著她,抬手就將她抱了起來,走向床榻。
宋宛紅了臉,「陛下,奏摺還沒看完?」
謝祈吻了吻她的頭頂,「看完了。」
第二日這道喜訊才傳到梁家,顧斕曦這才知道梁明這些日子以來這麼忙是為了什麼,鼻尖竟然有些泛酸。
「阿明,你知道我不在意這個的,只要咱們能在一起,夫妻同心,其餘的我什麼都不想要。」
現在他們還有了孩子,沒有什麼是比這更圓滿的了。
梁明牽著她的手,語氣再溫柔不過,「斕曦,我知道你也不是看重這些的人,可是我只想把一切好東西都捧到你面前,別人有的你也要有。」
顧斕曦一下子就紅了眼。
這邊其樂融融,醫館卻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據劉小姐所說,是趙大媽昨日肚子疼,在她們這抓了幾副藥回去吃了,今日一早就說她們的藥有問題,害得自己頭暈眼花,站都站不起來了,拄著拐杖站在醫館門口,讓眾人給她評評理。
齊小姐氣得跺腳,「趙大媽,你少血口噴人了,你的藥都是程大夫親自開的,本來把脈就沒什麼問題,你非說自己肚子疼,他才開了幾副藥,這藥原也不是什麼害人的藥,只是一些治療積食的,你拿去別的醫館問問,看看裡面都有些什麼!」
趙大媽臉都是白的,顫顫巍巍道,「你們開的藥我早就拿給別的大夫看過了,你們在裡面加了會致人腹瀉的大黃,你們不信自己來看看!」
程大夫在裡面果然找到了大黃,他驚慌不已,連連擺手,「我給她開的絕對沒有這個!是她自己往裡面加了。」
趙大媽氣得臉都紅了,「你說我自己往裡面加這個害自己,我是傻了不成,還有昨天這藥拿回去,我兒子也看到了,你讓他來說說我有沒有往裡面加東西?」
她一把拉過躲在自己身後兒子,問道,「你說,昨日你娘回去是不是立馬就煎了藥來喝?有沒有時間去加這東西?」
趙家的傻兒子連連搖頭,「沒有,娘沒有往裡面加東西。」
趙大媽有些得意地看著她們,「今日你們不給個說法,我可是要去報官讓你們醫館開不下去的,你們害我從昨日到今日就沒有好受過,少說也得賠我一百兩銀子!」
她這顯然是在獅子大開口,可汪夫人她們見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也知道這樣跟她爭下去,今日這生意是別想做了。
她上前一步,「趙大媽,你又何苦為難我們幾個,不如你先進來,我讓吳大夫先給你看看有沒有什麼能讓你舒服一點兒。」
趙大媽有些猶豫,「你不會是想要把我騙進去威脅我吧?不行!我不跟你進去,咱們就在這說,你不把銀子送過來,我就不走了。」
她們開的醫館在京城中名聲不錯,人群里也有不少幫她們說話的。
「這趙大媽平日裡就喜歡貪小便宜,這次她也不想想醫館可是如今皇后娘娘開的,她也敢跑到人家面前來鬧事,再說這醫館到底怎麼樣,咱們都心知肚明。」
趙大媽嚇得一個哆嗦,轉念她又安慰起自己,不怕!宋宛如今進了宮當皇后,哪裡還會來管這小小的醫館?
劉小姐悄悄使了個眼色,「她果然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