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明第二日就買了糖葫蘆哄自己女兒高興,「諾兒,你看父親給你買什麼了?」
諾兒一看見糖葫蘆就把昨日的事忘了個乾淨,高興地上前,「糖葫蘆!父親真好。」
梁明把糖葫蘆遞給她,又摸了摸她的頭,「拿去吃吧,還有這個,是父親送給諾兒的生辰禮。」
他把一個精緻的長命鎖掛到梁諾脖子上,滿意地點點頭。
醫館裡,汪夫人幾人也早都備好了諾兒的生辰禮,還專門囑咐今日一定要把諾兒帶過來。
顧斕曦雖然不解,卻還是應下了。
馬車裡,諾兒吃著糖葫蘆,一路上見什麼都覺得有意思。
「母親你看,那裡有泥人!」
顧斕曦給她擦了擦臉,覺得好笑,「你看看你,都成了小花貓了。」
很快母女兩人就到了醫館,天色已晚,醫館已經關門了,所以她直接帶著諾兒去了後院。
一進去就有些傻眼,因為她們竟然看到了本應在宮裡的宋宛和墨安!
顧斕曦又驚又喜,幾步上前,「宛宛,你和墨安怎麼出來了?」
她們昨日才見過,實在是想不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宋宛看了眼墨安,忍俊不禁,「墨安非要出宮,說他前幾日求了小蝶給諾兒帶一個生辰禮,要親自出宮取來交到她手上呢。」
汪夫人點頭,「是啊,前幾日我進宮去看宛宛,墨安找到我說要給他諾兒妹妹置辦一個生辰禮。」
說起來她還覺得好笑,都是兩個小孩子啊,昨日來不及送出去,今日剛做好就纏著自己母后出宮來取了。
梁諾驚喜道,「太子哥哥準備了什麼好東西?」
墨安從身後拿出一隻紙鳶,這是他想了好久才想到的,諾兒喜歡放紙鳶,這個是他自己畫了圖請人幫忙做的。
紙鳶是個孔雀形狀,上面還畫的有精美的圖案,顏色鮮艷,長長的拖尾,看起來美麗極了。
梁諾眼睛一下子救亮了,「好漂亮呀,諾兒好喜歡。」
墨安也跟著高興,「那咱們下次放這個。」
這紙鳶拿在手裡都這麼漂亮了,放在空中一定叫人移不開眼!
諾兒重重點頭,「嗯!」
方瑩瑩笑著招呼他們,「好了好了,這禮也送完了,我可備了一桌子好菜,有墨安愛吃的清蒸鯽魚,還有諾兒愛吃的叫花雞,咱們也好久沒聚聚了,快坐下吃吧。」
幾人走進屋子,都被方瑩瑩這一桌子菜嚇到了。
不僅有兩個孩子愛吃的,就連她們這幾個大人平日裡愛吃的都應有盡有。
「瑩瑩,你這不曉得準備了多久。」
到了方瑩瑩得意地看她們一眼,「都是我們家新開的食肆里做的,讓人加緊送過來,還熱著呢。」
宋宛彎唇,「墨安,還不快謝謝方姨母,用這麼一桌子好菜招待咱們。」
墨安懂事地上前,躬身道,「墨安謝過方姨母。」
方瑩瑩扶起他,心裡一陣柔軟,她都多久沒看到過墨安了,能見這一面實在是不容易。
「這都是方姨母樂意做的,墨安快嘗嘗。」
小蘭也拉著漱茗往出走,「漱茗姐姐跟咱們一起去嘗嘗方家食肆里的菜式吧,這裡有方掌柜照顧。」
開始前方瑩瑩就跟幾個下人囑咐過了,要她們不必在一旁布菜,自個兒去外面吃。
都有她方掌柜結帳!
漱茗心裡不安,「可是小姐用膳一直是我來服侍的,我怕小姐顧著殿下就顧不上自己了。」
而且,裡面的可是皇后和太子,一切都得小心再小心,真出了什麼事,陛下一定不會輕饒。
小蘭安撫道,「你還不放心嗎?裡面那麼多人都是二小姐至交好友,還怕沒人幫忙照看殿下?再說了,你還不放心她們嗎?她們是寧肯自己出事也不會讓二小姐和殿下出事的。」
漱茗身形一頓,這話倒是沒錯,她也就放下心來跟著小蘭出去了。
墨安用了許多,宋宛給他盛了碗湯,囑咐道,「墨安,你在宮裡沒用晚膳,可這會兒也不能用多了,夜裡會難受的。」
墨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好。」
梁諾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為什麼啊?姨母。」
齊小姐給她拿了塊兒糕點,耐心道,「你皇后姨母可了不得,她是跟著京城裡有名的大夫學過醫術的,你們要聽她的話啊。」
梁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劉小姐跟著喝了碗湯,看著墨安的目光溫和無比。
「這孩子真是長大了,宛宛說一次他就停下不動筷了。」
「是啊,懂事了。」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到最後實在是天色已晚,不得不離開,宋宛心裡不舍,戀戀不捨地囑咐了她們幾句。
「你們要常來宮裡陪我說說話,記著醫館私塾再忙也要照顧好自己,我讓人給你們帶了些滋補品,千萬要收下。」
「宛宛,你也是,雖然咱們時不時都能見上一面,可你始終是在宮裡,照顧好墨安,也要照顧好你自己啊。」
說著說著就停不下來了。
宋宛奇怪,明明過幾日她就要去醫館看診,去私塾教書的,為什麼現在卻有說不完的話。
直到上了馬車她還探出頭去看,鼻子突然一酸,「唉,墨安,往後你可得記著姨母們的好知道嗎?」
墨安點點頭,「兒臣知道。」
回了宮,謝祈已經沐浴好等著她了。
「怎麼了?眼睛怎麼這麼紅?」他看著宋宛低落的樣子,心揪成一團,急忙把她攬進懷裡。
宋宛吸了吸鼻子,悶悶道,「陛下,臣妾只是覺得有你們真好,臣妾和墨安被那麼多人牽掛著,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她們了。」
謝祈立馬就明白她是見到顧斕曦她們,心裡百感交集才會這樣。
他目光溫柔,溫聲道,「宛宛,以後你想去看她們就去,記得帶上景雲,或者明年你生辰,朕在宮裡設宴,只請她們過來,好好陪著你怎麼樣?」
宋宛破涕為笑,「那便多謝陛下了。」
他攬著宋宛來到書案前,把自己寫下的東西拿給她看。
「宛宛,這是朕想寫給你的,當初你寫了一份,朕現在也寫一份。」
是婚書。
宋宛眼眶酸澀,吻了吻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