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景區分為三個部分,一個就是最下面的女媧宮,宮外有人造景色池,因為長久的荒廢,裡面生了許多看起來泛白的藻類。
女媧宮內部不大,院子裡雕石圍欄損壞厲害,裡面的樹木也枯死搖搖欲墜。
不過因為呂鎮的目的地不是這裡,幾人就沒有細看,順著岩壁上的石階和圍欄繼續往上爬。
一行十幾人很快到了半山腰的第二個景點,一個天然的溶洞。
這就是呂鎮的目的地。
「女媧洞?」
姜周周看著洞口前豎著的牌匾,念了出來。
喬樂伊看著眼前這個溶洞,總覺得進去以後會缺氧。
呂鎮頭也不回,直接往裡走。
約摸這個溶洞從一開始就是奔著遊覽去的,裡面的步道都是石板混著水泥,鋪得十分平整。
時不時還能看到上方有小心碰頭的標語。
往裡走了一截,前方石板鋪的路塌陷了一塊,從失去了石板的這塊地方往下看,可以看到下方是暗流。
暗流不算深,但真要踩空掉下去,那不受傷是不可能的。
跨過塌陷的石板往前走,步道越來越窄,很快出現了兩條岔路。
一條是釘了鐵梯子往上的路,一條是缺了石板幾乎沒地方走過去往下的路。
呂鎮沒有帶著幾人往上,而是直接帶著幾人走往下的路。
因為步道石板坍塌,要繼續往前走,就只能踩著旁邊不知道是誰搭的長木條過去。
大家一個一個像是走獨木橋一般過去,腳下木條有些潮濕,但還算堅固。
十幾個人輪流走過,都沒有塌陷。
姜周周伸手把劉無憂拉過去,看了看下方:「老天爺,這要是木條斷了,掉下去不得砸暗流里崴腳啊?」
潘波也點頭:「還好這段時間不是漲水期,不然還真有可能淹死人。」
走在最前面的呂鎮笑得很是舒坦:「是啊,不是漲水期好啊。」
喬樂伊覺得呂鎮有病還是個變態,沒搭理他。
幾人往前走了沒幾分鐘,路就斷了。
倒不是沒有石板鋪路了,是再往前走,估計得趴著才能進去。
呂鎮估計是早知道有這趟,手上和膝蓋上都戴了護具。
不過這一次,呂鎮沒有自己打頭陣,而是讓姜周周打頭陣。
姜周周一噎,看了看那個不知道深處有什麼都狹窄洞窟,沒動。
可當呂鎮的手下掏出真理時,姜周周麻溜爬下往前爬了。
喬樂伊拉住姜周周,想要自己打頭陣,但被呂鎮拽了回來。
姜周周安慰喬樂伊沒事,就第一個爬了進去,緊接著是劉無憂,潘波,然後才是喬樂伊和呂鎮以及他的手下。
當喬樂伊趴下鑽進那個小小的黑黑的洞窟時,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問題:不是這樣人哪來那麼多槍的?
越是往前爬越是狹窄,好在大家基本能過,潘波雖然胖了些,但十分靈活,也順利過去了。
然後就是一個相對可以站直身體的空間。
「沒路了哎?」
姜周周看著後面擠過來的幾人,指了指四周。
呂鎮指著下面一個石縫:「往下。」
姜周周一驚:「你開什麼玩笑?!下面是暗河啊!這麼高!下去水多深都不知道呢!」
喬樂伊探頭去看,發現下方暗流距離現在在站里的石縫,起碼有七八米遠。
呂鎮什麼也沒說,讓自己的人在堅固的石頭上打鎖扣,然後大家還是以原來的順序拉上繩子。
「下去,大概四五米的地方,側面有道。」
呂鎮揮手,姜周周要往下走,被喬樂伊拉住。
「這個給你。」
喬樂伊把青銅釘塞進姜周周的衣服口袋。
姜周周一愣。
「對不起,這回是我連累了你們,他們人多勢眾,我現在沒辦法反抗,但還是希望你能儘量小心。」
看著衣服兜里的青銅釘子,姜周周拍了拍喬樂伊的肩膀:「別內耗,是我自己要來的,跟你沒關係。」
「喂!說什麼呢?!」
呂鎮一個乾瘦的手下呵斥一聲,推了姜周周一把,姜周周撇嘴:「行行行!我現在就下去行了吧!」
「催什麼催呢!下面是什麼好地方嗎?急個屁!」
劉無憂看姜周周往下爬,對著喬樂伊比了一個安撫的動作,也往下爬。
緊接著是潘波,然後是喬樂伊和呂鎮。
果然,幾人下了四米左右,崖頭下方出現了比之前那個稍微高一些的洞口。
至少可以從爬變為半蹲前進了。
洞壁四周有水珠,摸起來有些濕滑,上面有淡淡的一層小苔蘚,喬樂伊帶著頭燈,總覺得摸過苔蘚的手一股水腥味。
於是喬樂伊把手上的苔蘚碎末往衣服上抹了抹,跟著前面的速度半蹲著前進。
這個洞很長,裡面又很黑,四周味道不算好聞,但好在大家暫時沒有出現缺氧的情況。
閒著也是無聊,幾人就輪番提出話題,四個人默契地一人接一句,這樣在看不到同伴是否安全的情況下,也能用這方方式判斷彼此的情況。
很快,輪到最後一位選手喬樂伊提出話題。
「咱們國家槍這麼常見的嗎?」
喬樂伊還是沒忍住,發出靈魂拷問。
最前面的姜周周一邊爬一邊說:「確實不應該啊!怎麼啥事都讓我們遇到了?」
劉無憂咋舌:「我家反正沒有,姜周周你們家呢?」
姜周周:「我們家也沒有,潘哥家呢?」
潘波翻了一個白眼:「我和樂伊妹子都是普通家庭,哪有什麼槍啊?」
姜周周啊了一聲,似乎真的很驚訝:「你沒有槍嗎?那是誰用冷冰冰的東西抵著我的腦袋?」
潘波氣笑了:「你傻了啊?你爬第一個,我爬第三個,我怎麼爬到你前面去給你那槍指你啊?」
話音剛落,洞窟里一片死寂。
姜周周緩緩抬起頭,頭燈照射範圍內,他看到了前方黑乎乎滑膩膩的洞窟,但偏偏因為那東西抵著自己的額頭,他眼睛上翻看不清那東西的細節。
劉無憂聲音顫抖:「姜周周…別亂開玩笑啊……」
姜周周下巴後移,身體往後縮,一邊往後退一邊說:「別急,讓我看看是什麼東西抵住了我的腦袋……」
待他往後退了一截,終於看清眼前的東西時,他鬆了一口氣:「沒事沒事?我看清楚了,是岩壁上凸起的石……」
姜周周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發現,那個從岩壁里凸出的石頭,怎麼看怎麼像是一根手指。
而且骨節分明,連上麵皮膚乾癟後的褶皺都看得清清楚楚。
姜周周臉頰抽動,目光從那根手指移到那側岩壁。
然後就倒吸一口氣。
「家…家家…家人們……這岩壁捏著拳,對我豎了中指來著……這是造物主的神奇……還是……還是岩壁上鑲著乾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