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樂伊瘋狂揮舞匕首,被她刺中的屍體一個個往後縮,等她徹底恢復自由後,喬樂伊又拽著腰間的繩子去救潘波。
潘波整個人被裹住,連聲音都發不出,喬樂伊上去就是一頓刺,就在潘波要被解放時,前方洞窟急速往下,那速度很快,喬樂伊還聽見姜周周的嘶吼聲。
終於,喬樂伊身下騰空,然後砰地一聲砸進冰冷的水裡。
她本來是會游泳的,但不知道自己落到了什麼地方,水流十分湍急。
且水十分冰冷,不開玩笑,喬樂伊覺得水的溫度已經接近零度了。
當人忽然落到冰冷湍急的水裡的時候,身體會下意識僵硬,對於只會在泳池裡游泳的喬樂伊來說,這就是災難。
忽然,腰間繩子被什麼東西勒緊,喬樂伊差點沒被腰斬。
只是沒等她被疼暈過去,繩子就被人拽著拉上了岸。
「來!拉住我!」
潘波一手拉著喬樂伊,一手拉著劉無憂,用力到臉都憋紅了,才把兩人從湍急水流中拉到大石頭邊緣。
劉無憂那邊比較難,她那頭還掛著一個姜周周,但喬樂伊這邊只有一個人,很快就借著潘波的力,上了大石頭。
沒等休息,喬樂伊連忙幫著潘波把劉無憂和姜周周往這邊拉。
好在那些屍體不知道去了哪裡,沒有再拽著幾人不放,劉無憂和姜周周在喬樂伊潘波的合力拉扯下,終於上了大石頭。
四個人坐在濕漉漉冷冰冰的大石頭上,喘息了好久才開口說話。
聽姜周周和劉無憂反應,說當時的屍體在他們落水後就鬆開了他們,估計是被水流沖走了。
喬樂伊疑惑:「這水是聖水?還能驅邪呢?」
姜周周捏著青銅釘聳肩:「不知道啊!不過總歸是好事。」
原來,四人被湍急的河流沖走時,河流中一塊凸起的石頭橫在潘波和喬樂伊繩子中間。
相當於變相拉了幾人一把。
潘波當時距離石頭最近,半邊身體都砸在石頭上的他,很快意識到這是擺脫水流的機會,於是才有他上了石頭、再把其餘人拉上石頭的契機。
「現在怎麼辦?這水流太急了,而且很深,我們下水估計游不到岸邊就要被沖走。」
潘波凍得發抖:「這什麼地方?冰箱嗎?這麼冷?之前在屍窟里爬都沒有冷。」
喬樂伊也不知道怎麼辦,劉無憂嘆息:「那就原地休息一下吧,咱們商量一下怎麼辦?」
「行。」
於是四個人擠成一團,挨在一起,試圖讓自己暖和些。
潘波分析:「咱們身上除了頭燈和腰間的繩子,沒有任何物資和工具,不能長久在地下待。」
喬樂伊看向四周,一邊打冷顫,一邊說:「得離開這裡。」
劉無憂分析:「溶洞裡的暗流一般深不見底,我看河道是往下走的,再往下水流分叉更多,想要回去更難。」
姜周周撓了撓頭:「那…原路返回?」
潘波站起來把頭燈摘下來往上照:「我們掉下來應該沒多遠,那個屍洞不算小,這種燈射程度應該能看……」
潘波話音一頓,三人齊齊噤聲。
只見上方大約十五米的地方,確實有一個洞窟。
洞窟邊緣依舊可以看見屍體抱團的痕跡,讓四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顆從洞窟中探出來的頭。
那是一個小孩。
看身上的衣服,不是現代衣服,但也絕對不屬於常見的漢服體系。
那小孩臉色發青,眼瞳漆黑,脖子上還有明顯的勒痕。
他不是一個活人。
因為,他顯然被勒斷了脖子,脖子歪斜錯位搭在肩膀上。
他跪坐在屍窟里,雙手扒在屍窟邊緣「探出頭」看向四人。
嚴格的說,他是在看喬樂伊。
「喬樂伊…他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
姜周周要哭了,這貨看起來可比那些屍體有殺傷力得多。
喬樂伊:……「你爬啊!他沒有影子!不是實體!」
姜周周一看,頓時啞了。
因為這樣看過去,他們甚至能透過對方身體,看到他身後的屍窟。
「現在怎麼辦?」
潘波聲音壓得很低。
喬樂伊抿唇:「宮燈在呂鎮那裡,我有青銅匕首,要是他敢過來,我就捅他!」
話音剛落,河道深處,就傳來一道道古怪至極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風颳過擠壓發出的聲音,也像是女人壓著嗓子哭泣的聲音。
也像是有許多人在竊竊私語。
來了。
相傳女妖洞裡女妖的哭聲。
在那奇怪的聲音響起時,那個小孩消失了。
姜周周抖成篩糠:「這小孩怎麼突然不見了?」
說著,連忙扭頭看向身後。
喬樂伊蹙眉:「可能是因為剛剛那道聲音。」
其餘三人一愣,扭頭看向喬樂伊。
劉無憂臉色蒼白:「樂伊,你別嚇我,剛剛哪裡有什麼聲音?」
喬樂伊一愣,她看向三人,看著三人同款的慌亂表情,她疑惑:「你們沒有聽到嗎?那奇怪的哭聲呀!」
其餘三人臉都白了。
「不是……你……你真聽到了?」
「聽到了,從那邊傳出來的!」
喬樂伊十分肯定,她指著河道深處,語氣急切:「像是風擠壓的聲音,又像是有人在哭,還像是有很多人在說話……」
話音未落,那聲音又從河道深處響了起來。
喬樂伊手指忍不住顫抖,她看向三人:「又來了,你們聽到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