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遙城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平和秩序。
丹師公會這邊,梁傑更是親自出手,在公會外圍布下層層大陣,嚴防外敵窺探,守備森嚴。
這段時日,葉五一除去每日穩固自身大羅金仙的道基,其餘大半心神,都放在了參悟時空之痕上。
白塵全然信任他,將這柄傳承至寶借給他感悟,這份情誼極為難得。
混沌居內,葉五一盤膝靜坐,磅礴的混沌大道將劍身層層包裹,一縷縷神識緩緩滲入時空之痕的本源之中,細細感知劍身之上玄奧無盡的時空道紋。
時空之痕內部自成一方獨立小世界,銀色的時空長河在劍身內靜靜流淌,河水的每一滴水珠,都對應著一段流逝的歲月。
河面之上漂浮著無數細碎光點,皆是被這柄仙劍斬滅的過往與未來。
「時空大道……」
葉五一低聲呢喃。
「過往既定不可逆轉,未來縹緲無從窺探,唯有當下,才是真切存在。可這時空之痕,卻能短暫扭曲周遭時間流速,讓劍光剎那跨越空間距離,出手之時防不勝防。」
他徹底沉浸在大道感悟之中,渾然不覺時光流逝,轉眼便是三日光陰。
第四日清晨,藥仙子端著一盞溫熱的仙茶緩步走入混沌居,見他依舊閉目凝神,周身流轉的混沌光暈,正與時空之痕灑落的銀色靈光相互交織,勾勒出一幅奇異玄妙的道韻圖景。
她不願驚擾他,便安靜坐在一旁,翻閱起從丹師公會借來的《仙界草木志》。
又過了半日,葉五一陡然睜開雙眼,眼底掠過一抹銀色流光,轉瞬便被深邃的混沌色澤覆蓋。
「五一,此番參悟可有收穫?」藥仙子放下書卷,柔聲開口詢問。
葉五一握住時空之痕,手腕輕輕一揮。凌厲劍光劃破虛空,在丹室牆壁上留下一道淡淡的銀色印痕,那道痕跡久久不曾消散,仿佛將那一方空間的時間都短暫凝固。
「時空大道果然浩瀚深奧,我如今也只摸到皮毛而已。」
「但僅僅這點領悟,便讓我對力量的速度、法則的變化有了全新的認知。若是將這時空之力融入丹火之中,煉丹的火候把控,便能做到極致完美。」
藥仙子美眸驟然一亮。
「你的意思是,借用時空之力輔助煉丹?」
「正是。」
葉五一難掩心中興奮。
「尋常丹師控火,全靠神識修為與長年積累的經驗,終究難免出現毫釐偏差。可我若是以時空之力,微微調節丹爐內部的時間流速,讓藥液在藥性交融的最佳節點完成淬鍊,成丹率與丹藥品質,肯定能得到極大的提升。」
當即,他馬上開爐嘗試。太虛仙爐之下,熊熊混沌丹火升騰而起,葉五一一邊精準掌控丹火溫度,一邊牽引時空之痕的一縷本源道韻,悄然匯入丹火之內。
剎那間,丹爐內翻滾的藥液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開關,每一絲藥性的流轉、融合、蛻變,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神識之中,他得以從容不迫,在最恰到好處的時機催動凝丹法訣。
「凝丹!」
一聲低喝傳出,太虛仙爐爐蓋開啟,九顆圓潤丹藥破空飛出。顆顆丹體飽滿瑩潤,天然丹紋層層浮現,清一色皆是四星極品丹藥,而且此番煉丹,成丹率足足達到十成!
「成功了!」
藥仙子難掩喜悅,輕聲讚嘆。
葉五一收斂丹火,眼中精光熠熠。
「這套時空煉丹之法,能將我的煉丹效率成倍提升。半年之後的太虛仙都丹道大會,我便多了幾分底氣。」
隨後他將時空之痕歸還白塵,同時把自己此番參悟的感悟盡數分享給對方。
白塵聽完,只覺眼界大開,連連驚嘆:「葉兄當真是天縱奇才,竟能將時空劍道之道與丹道相互融合,這般開創性的想法,我聞所未聞。」
「你我互相啟發罷了。」葉五一淡然一笑,「你的時空劍道,同樣讓我對時空法則的理解愈發透徹。」
接下來數日,二人閉門論道,彼此交流大道心得,相互印證修為,皆是獲益良多。
白塵的時空劍道愈發凝練,劍光之中裹挾的時空之力更加純粹霸道;而葉五一則將混沌本源、時空法則、丹道奧義三者初步融會貫通,形成了新的丹道雛形。
這天,藥仙子正在青木軒中閉關修煉,丹田內的青木道種忽然劇烈跳動起來。
「五一,我……我要突破了!」她立刻以神識傳音告知葉五一。
葉五一瞬息趕到青木軒,只見藥仙子周身青木靈火沖天而起,化作一株遮天蔽日的通天青木虛影。
她的氣息已然攀升至金仙巔峰的極致,只差最後一層壁壘,便可踏入大羅金仙境界。
「切莫急躁,順其自然便可。」
葉五一在她身後盤膝落座,雙掌輕輕抵在她的後背,溫和醇厚的混沌仙元緩緩渡入對方體內。
「我以混沌大道幫你穩固道基,你只管安心衝擊境界瓶頸。」
藥仙子輕輕頷首,閉上雙眸,調動體內奔騰不息的青木仙元,悍然衝擊大羅金仙的境界壁壘。
青木大道主生機、主綿延綿長,她的突破並沒有葉五一那般雷劫震天的浩大聲勢,反倒如同春雨潤物一般,無聲無息,卻後勁綿長。
葉五一清晰地感知到,她丹田內的青木道種正在緩緩凝聚成型,蘊藏著生生不息、綿延萬古的蓬勃生命力。
「咔嚓——」
一聲細微的脆響悄然響起,金仙境界的桎梏徹底碎裂。
藥仙子周身氣息驟然暴漲,青木靈火在她周身凝聚出一套精緻華美的碧綠仙甲,整個人氣質愈發清雅出塵,宛若執掌天地生機的青木神女。
「大羅金仙……五一,我成功突破了!」
她細細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力量蛻變,欣喜地轉過身,輕輕擁住葉五一。
葉五一伸手攬住她的纖腰,溫聲笑道:「恭喜仙子。如今你我二人皆是大羅金仙修為,在這太虛仙域之中,終於有了自保之力。」
藥仙子依偎在他懷中,輕聲道:「此番能順利突破,全都是你的功勞。若不是你以混沌大道為我護道相助,我至少還要苦修數年,才能摸到大羅金仙的門檻。」
「我們本是道侶,彼此扶持本就理所應當,何須言謝。」
葉五一輕柔撫摸著她的秀髮,目光望向遠方。
「時空神殿開啟的日子越來越近,我們也該動身前往太虛仙都了。」
三日後,在梁傑的目送之下,葉五一、藥仙子、白塵三人踏入傳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