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金管局,這個部門全稱是江南地區金融管理辦事處。
當然,在滬市它還有一個稱呼,就是日本正金銀行滬市分理處。
這是滬市被日本人占領之後才開辦的銀行,到現在不過一年多,但業務卻涉及很廣。
而趙立軍所帶領的滬市軍統站之前接到的任務就是夜襲金管局,炸開金管局的保險庫,搶走新政府準備發行新幣的黃金儲備。
不錯,代號為魔術師的吳庚恕離開滬市之後,關於阻止新幣發行的任務並沒有就此停止。
現在歐洲戰場上打的火熱,英國人也需要資金支持。
金陵政府正要準備跟英國銀行合作發行新幣,這個時候對方肯定非常樂意。
如果只是靠幾個人過來談判,那基本上就是說一些廢話。
唯一的辦法就是搶走儲備黃金,讓他們的計劃落空。
這一次為了準備發行新幣,新政府幾乎是把內褲都當了,好不容易湊齊了三噸黃金。
要是這批黃金被搶了,新政府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湊齊一定量的黃金儲備。
這個新幣發行計劃自然就成了笑話。
而陳陽作為財經顧問的時候,來過很多次正金銀行,周邊的情況早就輸入系統里。
系統也分析出了唯一一種可以不動聲色潛入的辦法,就是通過下水道爬進金管局的後院。
金管局的守衛自然不會是專業的特工的對手,幾分鐘內,巡邏人員已經全都被行動組擺平。
而這個時代又沒有監控視頻,行動組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將整棟樓清除完畢。
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地圖,趙立軍按照地圖上標註的位置確定保險庫的位置。
保險庫的大門是特製的,幾厘米厚的鋼製大門必須要有特殊的鑰匙才能進入。
而且,這個鑰匙還不是一把,是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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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由部門經理以及正金銀行行長跟金融管理處處長三人同時在場才能開啟。
不過,門是特製的,沒說過牆體也是特製。
炸開牆面總比炸開大門容易的多。
此時,距離約定的接應時間還有三十四分鐘,趙立軍連忙招呼大家趕緊做事。十箱炸藥按照排序,固定在牆體上。
還有兩箱炸藥則藏在那些巡邏人員的屍體下方。
誰要是搬動那些屍體或者不小心踩到地下的引線,隨時可能爆炸。
一切準備就緒,趙立軍計算著時間,準備炸開保險褲……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八旗街上。
八旗街的戰鬥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
二十幾名侍衛對戰百餘名江湖漢子也不見得落下風。
不過,草莽之中也不是沒有英雄之輩。
越是打到最後這些侍衛的壓力越大。
那是因為,沒什麼實力的混混一早都被解決了,剩下了的自然都是箇中好手。
眼看著侍衛人數在不斷減少,福祺臉色終於變得焦急起來。
「福統領,我們來了。」就在此時,長街上響起一陣腳步聲,無數八旗子弟拿著武器加入戰團。
這一變故屬實有些出乎意料,戰局瞬間逆轉,福祺總算鬆了口氣。
民房二樓的田慎之跟葉卓山看到眼前一幕都變了臉色。
這群八旗子弟大約有兩百多人,驍勇無比,只是幾個回合就把這群搶奪國寶的人打的落花流水。
就憑他們帶來的幾十個人,加在一起似乎也沒多大用處。
兩人猶豫著要不要撤退,今天晚上看來是沒戲了。
而看到這一幕的吳四寶臉上卻浮現出一絲笑容。
沒錯,現在他已經想通了陳陽的打算。
八旗街跟青幫的糾葛在滬市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之前八旗街無端的夜襲青幫地界,殺了金大有,林福生,張德欽等一眾通字,悟字輩的大哥。
這件事連大字輩碩果僅存的張老爺子都驚動了。
當天晚上要不是馬永貞帶著小通橋的人一陣亂殺,順帶炸了景泰樓,青幫的臉都丟光了。
事情鬧到最後也是馬永貞帶著納蘭元吉的頭開了香堂才勉強壓下來。
但暗地裡,青幫一直不服氣。
吳四寶也是混江湖出身,十幾歲就跟人在街頭打架,砍人,被人砍都是家常便飯。
以他對陳陽的了解,他費了那麼多心思,左繞一下,右繞一下肯定不單單是為了這些國寶。
八十一件國寶算什麼,平了整條八旗街,整個滬市才算是真正掌控在他的手裡,馬永貞也可以獲得更大的威望,位置坐的更穩。
這些可比國寶值錢多了……
「別慌,好戲才剛剛開始,我們有機會。」
葉卓山愣了一愣道:「四爺,你這話什麼意思?」
吳四寶似乎十分有把握的說道:「你們不了解那個人,我知道的很清楚。」
「他是一個做事十分謹慎的人,我說他怎麼會出錢讓這些炮灰占便宜,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那個人?什麼人?」葉卓山聽的有些莫名其妙。
吳四寶神秘莫測的笑了笑道:「三爺,不用問的那麼清楚,知道的太多對你沒好處。」
「我們就在這裡看著,這場戲現在才算開始。」
田慎之跟葉卓山臉上都浮現出費解的神色,但兩人都沒有動作。
都已經等了一晚上了,也不在乎多等片刻。
長街的喊殺聲很快就傳到了外圍,馬永貞吐了一口煙圈,一把將菸頭吐掉朝身前眾人喊道:「殺進去,平了八旗街。」
「是。」諸多聲音異口同聲,無數人影舉起手裡的斧頭,從四面八方匯聚成一道黑色的洪流,朝八旗街殺去,
八旗街上,眼看這群江湖好漢就要團滅了。
此時,一群黑衣人從街頭殺出。
那些江湖好漢仿佛看到了救星,這種場面就像是戲台上演的《水滸傳》。
明明已經身處絕境,萬念俱灰,但就在此時,突然身後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
「好漢休慌,俺來助你。」
此情此景,誰人不說馬二爺仁義...
黑色的洪流如同萬丈山洪,裹挾著八旗子弟不斷朝另一頭涌去。
吳四寶見狀撫掌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田隊長,這件事成了,咱們下去吧。」
「哈哈哈,還是四爺高明。」田慎之吹了個口哨,隱藏在兩側屋子裡的人揣著手槍便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