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領事館三樓。
李賢淑先是看了看羅丙寫出來的那些問題答案。
然後,將由村中佐送來的照片攤在一旁的桌子上,仔細觀察。
羅丙回答這些問題的時候只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但這些照片從頭到尾一共拍出了兩百多張,
每一張都能看清楚他寫這些答案時候的表情。
或是在凝神思索,或是在快速回答,或是嘴角含笑,或者神情困惑。
而李賢淑跟他的問題也是五花八門。
什麼陳陽穿的什麼顏色的衣服。
每次來都是幾點鐘。
或者是他有沒有抽菸,跟他們聊天的時候一般都說些什麼話題之類無關緊要的事情。
跟之前背調的信息一點都不一樣。
李賢淑戴著老花鏡,按照順序逐張研究他的神態變化。
一邊看,還在一邊做筆記,似乎要從這些照片裡面找出破綻。
不過,很可惜,她研究了一個多小時,羅丙的表現似乎沒有什麼問題。
他的表情給李賢淑一種好像跟陳陽很熟,又不大熟的感覺。
這種感覺應該是正確的。
要是表現的太過於親密,李賢淑會懷疑兩人之間的關係。
要是表現的一點都不熟,這也說不過去,按照之前的背調信息。
陳陽在金陵街上打架,都是金牙泉去做的擔保。
而跑腿的這個人也是羅丙。
當然,羅丙的字跡他們早就做過比較,他們從警局拿到羅丙簽過名的保單。
跟他的字跡早就做過比較,確定字跡沒有問題。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個羅丙的代號為野雀,專長是模仿。
他能夠很快模仿一個人的形態,筆記。
從最初秋蟬跟陳陽搭檔的時候,為了保證陳陽的信息不出紕漏,戴老闆特意從湖南的臨澧班裡面找到了野雀。
他的任務就是為了證明陳陽的背景沒有問題。
而且,為了對付李賢淑這種專業的心理學家,野雀在潛伏期間還接受過心理學方面的特別訓練。
保證他所有的表情跟動作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這也是他被接受這麼多次問詢還是沒有露出半點馬腳的原因。
當然,李賢淑沒有發現問題並不代表就會相信對方。
真正的考驗,到這個時候才算是開始。
「松島君,你來一下辦公室。」李賢淑拿下眼鏡,撥打了松島久雄辦公室的電話。
「夫人,您有什麼吩咐。」松島久雄接到電話後很快就出現在李賢淑的辦公室。
「松島君,你看一下這些照片,能不能發現其中的問題。」李賢淑半躺在椅子上,指了指一邊的照片。
松島久雄聞言走到桌子邊上,按照上面的排列順序,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
「似乎,沒什麼問題。」松島久雄猶豫道:「他的反應很正常,思索,微笑,以及皺眉。」
「代表他在寫的時候是一邊回想,一邊下筆。」
「這個筆跡跟之前鑑定的也是如出一轍,夫人,恕我眼拙,的確發現不了問題。」
「是不是您發現了他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李賢淑微微蹙眉道:「說不好,我總覺得這個夥計給人一種像是在表演的感覺。」
「似乎這個人本來的情緒不該是這樣。」
「夫人,我有點不大明白您的意思。」松島久雄被李賢淑說的有些糊塗。
李賢淑沉聲道:「他的表情是沒有問題,但給我一種感覺,他是為了沒問題才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我知道這聽上去似乎有些矛盾,但這就是我的看法。」
松島久雄研究了半天也理解不了表情李賢淑的話語,或許,也只能是陳陽才會明白李賢淑想說什麼。
「不要再想了,是時候見見他了。」李賢淑揮手道:「把他帶來吧。」
松島久雄微微鞠躬,趕緊下去提人。
大約十幾分鐘後,一陣腳步聲響起,松島久雄推開辦公室大門道:「夫人,您要的人帶來了。」
說著,松島久雄將羅丙帶進了辦公室,
李賢淑戴上老花鏡,起身道:「羅先生是吧,不好意思,又麻煩你跑一趟。」
羅丙嚇得連連擺手道不敢,不敢。
李賢淑坐下來,漫不經心的問道:「羅先生跟陳陽認識多久了。」
羅丙回答道:「好像是七八年前。」
「我記得他是金陵那邊一個叫小上海的混混介紹過來的。」
「那個小上海是菜刀幫的,以前老是來我們鋪子買煙土。」
李賢淑點了點頭道:「你在上面說,陳陽一般是在月底會多拿一點菸酒。」
「平常時候也會做點菸土生意,後面漸漸的就菸酒拿的多,煙土偶爾才拿一點。」
羅丙點頭道:「是啊,這就說來話長了。」
「金陵不比滬市,煙土也是俏貨,我二叔以前能拿很多,一打起戰,連後勤軍官都要這些東西,當麻醉劑用。」
「陽哥以前也拿,不過,老是因為賣煙土跟幫派混混打架。」
「你也知道,賣這種貨也要分地盤的,一個外地來的走單幫的要在本地散貨。」
「而且,他又賣的便宜,本地幫會肯定要收拾他,不過,他身手很好,幾乎就沒打輸過。」
「後來啊,我二叔收了他十塊錢,請卓老大吃了頓酒,並且一再保證陽哥以後不賣煙土,這件事才慢慢平了下來。」
「往後,陽哥就靠著酒水香菸物資等東西過活,他那時候很窮,來滬市還是我二叔有一筆生意不願意做,他窮的沒辦法,才在我二叔手裡賒了一批煙土,送到滬市來。」
「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發財了...」
李賢淑話鋒一轉道:「羅先生,你有沒有聽說過,金陵方面有個叫力行社的特工組織。」
羅丙連連點頭道:「當然聽說過,那些可是大爺,我們這些做小生意的可不敢得罪他們。」
李賢淑緩緩說道:「羅先生,你給我單子上都是一些中高檔的酒水,就連香菸也都是香山,哈德門這些中高檔的香菸。」
「那麼,你認為,陳陽會不會是把這些菸酒賣到了軍隊裡。」
「畢竟每個月的月底就是他們開軍餉的日子,陳陽的貨物也是在這個時候走的最多。」
羅丙愣了一愣,馬上就搖頭道:「夫人,您這話可不大對,我知道有個地方也要酒水香菸。」
哦....
鐵絲網完結了,特別恭賀一下冬天大神,當然,人家可能壓根也看不上本作者,作者的本意也不是蹭他熱度,而是單純喜歡他的書。
還有就是,希望作者也能順利寫到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