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感情十年如一日的好,陸一柒笑了一聲,抬手就去扯齊都的臉皮,「你如今是越來越不知羞了啊……」
「讓我看看,這臉皮有多厚。」
齊都就勾起唇角往他跟前湊,「夫人想怎麼看都成。」
本就是兩張頂好看的臉,放在一起就更加賞心悅目,陸一柒寵他的不行,瞧著那一張神顏帶笑,眉宇間透出萬分柔情,這心也跟著軟了不少,忍不住在他面上親了親。
他不是古代女子,在外也沒有過分羞赧之意,只要齊都高興,他樂意哄著。
齊都樂得眉眼都彎了起來,捧著他的臉低頭又啄了好幾口,「我的好清和,你可叫為夫喜歡死了。」
秦霄這麼多年已經吃夠了狗糧,站一邊翻個白眼冷不丁出聲,「小爹~霄兒也喜歡死你了~」
齊都:「臭小子滾蛋!」
陸一柒低低笑了起來,伸手去拉秦霄和子書圖南,「都過來讓我看看。」
秦霄就歡天喜地往他懷裡撲,陸一柒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冷不冷?別光顧著好看,到時候凍得直打哆嗦。」
「不冷,孩兒習武,身體好得很。」
陸一柒放了心,見他手熱乎乎的,便不再嘮叨。
轉身又去握子書圖南的手,「南南冷不冷?北方的冬天可比南方要嚴寒的多,你怕是不習慣。」
穿成個兔球兒的小世子語氣溫吞,「還好,多謝王妃關懷。」
他還抱著手爐,手都沒有秦霄熱乎,想來身子骨確實是弱一些,陸一柒忙叫了身後的青蕪,「去熬點薑湯帶上,今個祭祀怕是要在山上費不少時間,讓丫鬟小廝們都喝點。」
「望舒給世子的馬車裡把暖爐加上,莫要進了風。」
青蕪和望舒應下,又麻利的安排起來。
他本身是系統,來古代之後,不少器具都簡單改造了一下,比之前實用的多,還比之前安全的多。
又簡單交代了幾句,這便趕緊啟程了。
齊都和陸一柒坐一輛,兩個小的坐一輛。
秦霄那體格好的不得了,一進去就把外面的大氅解了,還伸手拉了拉衣領,「老天,你這車裡可真暖和。」
子書圖南規規矩矩坐在另一邊,聞言安靜的點了點頭。
他是畏寒些,比不得秦霄這小子,哪裡都好,望舒看秦霄這小霸王熱的坐不住,給他那邊的窗子開了條縫,又給子書圖南這邊擋了擋,「世子冷嗎?」
毛茸茸的南方小兔搖搖頭,望舒給他把腿蓋上,又碰了碰手爐的溫度,這才放心。
秦霄也善解人意,「我沒事,你不必遷就我,冷了你就說,我關上就是了。」
子書圖南小聲道,「不用,我沒事。」
人家體格好,和他一起悶在車廂內本就是委屈人家了,他不敢過多要求。
秦霄這會兒倒是好脾氣了幾分,「你別怕我,身體遭罪難受的可是你,這大過年的,你若是著涼了,父王還得說我。」
「今個事情繁雜,父親小爹要主持大局,後面難免會照顧不到你,你不舒服了就同我講,莫要自己一個人撐著,聽到了沒?」
毛球兔子又點了點頭,秦霄看他安靜的沒話說,心下嘆了口氣,便也收斂了幾分脾性。
一路無話,到地方之後秦霄先跳了下來,看齊都伸手在扶陸一柒,自己便也抬了手準備等等車廂里那隻小兔兒。
子書圖南比他麻煩些,狐裘穿好,領子也要翻起來,帽子護耳手套一應俱全,望舒快速給他穿戴好,這才往出走。
等秦霄再抬眸的時候,兔子比剛才更毛茸茸的了。
這臘月二十九的祭祖是大事,大齊的官員都要來太廟,他們從山上下去後,大家在太廟還要再祭先祖。
所以時間確實緊張,齊都和陸一柒如今是大齊威望最高的人,這種大場面,兩個人就沒閒下來過。
到山上之後,陸一柒只抓緊時間叮囑了幾句,「霄兒,你看好弟弟啊,別光顧著自己。」
「知道了小爹!」
這一天忙碌的不得了,秦霄作為景王和景王妃一手培養起來的繼承人,自然也不是花架子,大事報給齊都,小事不便去打擾他們夫夫的,就會給秦霄過一嘴。
他小小年紀,處理事務的思維敏捷,條理清晰,所有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冷靜又穩重,似乎和前幾日在外面瘋玩的小霸王不是一個人。
每到這時候,子書圖南就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和他之間的差距,不僅僅是容貌身體才華武藝那類的外在,他甚至連一個堅定健康的心境都沒有。
望舒看他垂著頭,小聲發問,「世子,可是累了?」
秦霄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動靜,目光也轉了過來,見子書圖南搖搖頭,這才放心。
上山忙活一通,又火急火燎下山去太廟,子書圖南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活動,跟著跑的暈頭轉向,重新坐回馬車裡時,已然累的氣喘吁吁。
回頭看秦霄,那小子四平八穩,體力根本沒消耗多少,坐在那仍是翩翩佳公子。
望舒趕忙給子書圖南倒了一碗薑湯,「世子,快喝,剛熱好的,你若是餓了,吃兩塊糕點墊一下。」
秦霄聽見了,直接伸了手,「姑姑,我也餓了。」
望舒趕忙把食盒打開,「湊合先墊一墊,等祭祖完,回去吃好吃的。」
秦霄同這幾個姑姑熟悉的很,一點也不見外,「沒事,我好養活,等下不行再去扯我爹的燒雞吃,那可餓不著我~」
望舒低低笑了起來,看他的目光里,全是慈愛溫柔。
子書圖南不知道秦霄每年祭祀的時候都直接拿供桌上的東西吃,聽的還有點茫然。
等到了太廟,一通流程走下來,看秦霄跪拜完,直接扯走一個大雞腿大搖大擺的在那群餓著肚子的文武百官面前炫耀,頓時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
陸一柒摸摸他的頭,「你祖父也在這裡供奉著,南南拜完,也去吃點供桌上的東西,帶祝福的,會保佑你。」
南方沒這個說法,因為他一家不討喜,每逢過年過節,老王妃也不會給他們一個好臉。
除過雙親,他從來沒在長輩那裡得到過祝福。
正怔愣時,不知道誰忽地喊了一聲,「蛇、有蛇!」
「太廟裡怎麼會有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