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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得撐住了。

2026-08-30 17:48:07 作者: 白墮青鹽

  雖說大家心裡都有預兆,但來的也太快了些,主要是王妃怎麼也跟著一起殉情了?這讓齊都和陸一柒都沒想到。

  他倆原本的意思是,若楚南王病逝,赤金衛就立馬保護王妃北上,將她接過來,至少能和子書圖南做個伴,孩子也不至於無依無靠一個人。

  誰知道居然出了殉情這一決定,而且走的無聲無息,一點動靜都沒有,赤金衛還當兩個人照常睡覺休息了,發覺不對的時候,人都已經涼透了。

  陸一柒緊皺著眉頭,問傳話回來的人,「可是二房一家動的手?」

  跪地的赤金衛搖搖頭,「看著不像……」

  「這事他們好像也沒個準備,驚蟄大人發現之後就迅速將屍體裝棺準備帶回來了,沒讓外人碰過,快馬加鞭這會兒應當已經上路了。」

  楚南封地離他們太遠,且算不得和秦霄有直接關聯的重要配角,陸一柒手不能伸太長。

  事情已經發生了,也責備不到赤金衛頭上去。

  兩人正問話的時候,白石匆匆進來,「王爺王妃,小世子前來求見。」

  齊都挑眉,夫夫倆對視一眼,「快讓他進來。」

  消息剛傳回來,他們還沒來得及給子書圖南說呢,這孩子莫不成心有靈犀,已經知道了嗎?

  白石將人領過來的時候,他眼眶紅紅的,明顯是已經掉過眼淚了。

  子書圖南一見他倆就跪了下來,「王叔,請您不要責備赤金衛,我都知道了,不怪他們。」

  兩個大人一下就心軟了,趕緊將他扶了起來。

  屋外不是說話的地方,幾人進了書房,命人在外守好,陸一柒這才低聲詢問,「消息剛傳回來,你怎麼知道的?」

  子書圖南拉了拉衣領,胸前的一小朵蘭花發紅髮燙,他語氣哽咽,斷斷續續講了來龍去脈。

  楚南王早前就中了毒,當時是王妃下了蠱才續命救了回來,兩個人屬於共生關係,這些年其實就是在共享壽數,懷子書圖南的時候,毒滲入了母體,所以給他身上也過了病氣。

  是藥三分毒,更別提是蠱了,夫婦倆當時也沒想到會連累孩子。

  好在這些年兩個人一直在努力救治,孩子倒是能平安長大,就是相對體弱,不好習武。

  他爹娘身上帶著母蠱,那是他們寨子裡的聖物,死後蠱蟲會吃掉兩個人的心臟幻化成蝶,上面的鱗粉入藥,是幫子書圖南解毒的最後一步。

  所以一定要合棺北上,要孩子親自來料理後事,他們知道齊都留了人在那邊,一定會保護著屍體平安送回來,這才毅然決然的一起赴死。

  不是留不留娘親的問題,是這蠱一開始,就註定了一家人的悲劇。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齊都和陸一柒聽完都沒說話,他倆不是不信,就是太過相信,才心疼孩子。

  秦霄也沉默了,大家拼拼湊湊半天,誰也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來。

  子書圖南也沒怎麼哭,一個人憋著忍著,非常的冷靜,理智的叫齊都都有些刮目相看。

  他來皇城前應該就做足了心理準備,這些事他一早就知道了,秦霄這會兒才想起來,那天出了牢獄弟弟那麼篤定的語氣是怎麼來的。

  那夫婦倆裝棺的速度太快,整個變故怕是二房那一家也沒想到,他們還想著先弄死世子呢,結果沒想到兄長先去了。

  他們倒是和赤金衛胡攪蠻纏了一些時間,但護著屍體北上不能拖,齊都立馬下了命令派人接應。

  

  陸一柒摸了摸子書圖南的小臉,「莫慌,一定將你雙親的遺體平安帶入京。」

  「你好好休息,喪事還有的忙,你得撐住了。」

  小世子點點頭,陸一柒摸了摸他冰涼的小手,又吩咐竹宣去給他端一碗薑茶過來。

  他雙親剛離世,陸一柒實在不放心,本來想留子書圖南在王府住的,可這孩子不願意,而且風聲已經漏出來了,他現在住過來,外人更猜忌。

  況且還要辦喪事呢,他自己也要準備準備。

  「可你府上如今能用的人實在太少,能信過的醫師有嗎?這解毒的事情,有幾分把握?」

  不過是個孩子,考慮的哪有那麼周到,問來問去也好多事情迷糊著沒著落。

  且父母剛去世,他現在心情也不穩定,秦霄看不下去,「小爹,我去幫忙吧,他這個樣子怎麼一個人待府里啊?」


  陸一柒嘆了口氣,「行,你陪陪弟弟,我和你父王去處理正事。」

  「別哭啊南南,我們都在呢,有事情跟哥哥商量著說,別一個人胡思亂想。」

  楚南王離世,肯定不少人都盯著動向,楚南封地現在不適合收回來,畢竟兩代楚南王都無過錯,還將世子送了過來投誠,這時候動武,難免傷了人心。

  但要是把小世子放回去,子書圖南肯定有生命危險。

  現在順理成章的就是他二叔協理掌管封地事宜,先替子書圖南管好楚南,等他將來回去再接手。

  他們若是聰明,這會兒也不會反,等到將所有勢力全都握在自己手裡,這勝算才更大一些。

  秦霄領著子書圖南那紅眼小兔坐下來,看他手腳冰涼,臉色蒼白,心裡也挺不好受的,「爹不在,你想哭就哭吧……」

  子書圖南眨眨眼,「沒事,我心裡早有準備。」

  秦霄捂了捂他發涼的指尖,「你來皇城之前就知道了是嗎?」

  小兔子點點頭,「我爹的病藥石無醫,不然我娘也不會把我送回寨子裡學那些自保的手段。」

  秦霄又問,「那你知道誰給你爹下的毒嗎?」

  「是不是你二叔一家?」

  子書圖南搖搖頭,「這我不清楚,我外公說那毒烈性,不是南域的產出,許是從別的地方傳過來的,可能和敵國那些邪教有關聯吧……」

  這些事都是陳年舊事了,他父母都避之不提的過往,子書圖南能知道什麼真相?查起來也不好查,現在誰能說得清呢?

  孩子心裡肯定也委屈,從小到大沒少吃苦,現在最愛他的雙親也沒了,身後空無一人,他連哭泣的資格都沒有。

  秦霄看他臉色差的厲害,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昨天晚上睡了嗎?」

  子書圖南躲了躲,秦霄硬是拉著他又試了試體溫,他胸前那一片燙的厲害,但四肢卻冰涼冰涼的。

  「我沒事。」

  他語氣都發虛,看他開始冒冷汗,秦霄越發覺得不對。

  「你都這幅鬼樣子了還沒事個頭?我給你說有事別一個人硬撐著、小南南,小南南?」

  剛叫完小兔子就沒力氣暈了過去,秦霄趕忙喊了人,「青蕪姑姑,快叫府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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