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都氣不打一處來,「管他有什麼人,我還怕他們不成?去看看。」
陸一柒跟蔣玉天打了聲招呼,哥哥還有點擔心,「叔,要不我跟著你們一起去吧?別動起手來傷了陸叔,這孫家畢竟是地頭蛇,我們貿然過去……」
言外之意就是有點危險,孫家勢力在本地盤根錯節,外來者沒那麼容易撼動。
齊都擺擺手,「不用,你在這照顧你弟弟吧,一群老不死的東西,當咱們背後沒人一樣,不想活當什麼殭屍,晦氣玩意兒。」
他周身氣場翻了一倍,旁邊的陸一柒笑眯眯地讓蔣玉天放心,這都欺負到自家人頭上了,齊都還能忍?
兩個人匆匆離開,蔣玉天只能先待在這邊守著蔣玉山。
這個世界有二次覺醒,所以大多數人類體質強悍,恢復力還是不錯的,蔣玉山的車禍沒那麼嚴重,就是腿骨折了,好好養,後期應該也不會影響賽車。
齊都和陸一柒出了醫院之後,就直接奔著那孫家的賽車俱樂部去了,那孫家少爺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花天酒地著呢,齊都對他們那負責人開口,「我給你二十分鐘,把人帶過來,不然發生什麼後果自負。」
底層的人不太清楚齊都是哪號大人物,但看他和陸一柒穿著打扮非富即貴,顯然也不是普通人,安撫了下對方還是趕緊打了個電話聯繫了一下上層。
這幫富二代對齊都的名頭並不是很熟悉,加上那孫家少爺喝多了,根本沒仔細想,說了句沒聽過就直接把電話撂了。
齊都也不惱,讓手底下的人把俱樂部所有人員疏散了出來,然後直接一把火全給燒了。
有陸一柒在,這邊人連縱火證據都沒法掌握,兩人燒了俱樂部,直接奔著那孫少爺紙醉金迷的夜店去了,抓了人出來以後,也懶得二話,直接打斷了腿丟到了大馬路上。
他手底下握著那麼多行業命脈,倒要看看,誰這麼不長眼敢和他對著幹。
下手玩黑的,那就看誰的手更黑。
這個小世界灰色地帶多,很多地區的黑勢力還是很強大的,可齊都也不是吃素長大的啊,這年頭能有幾個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當天晚上的事情一出,圈子裡立馬就傳開了,孫家的掌權人連夜坐飛機趕回來,綁著家裡的不肖子孫就來給齊都賠罪了。
齊都和陸一柒見都沒見,除過孫家,背後使絆子的那些個俱樂部,全都一併收拾了。
他動手才可不含糊,一下就把這所謂的階級梯隊給打爛,在蔣玉山傷好之前,賽事全部停了整頓去。
蔣玉山還不知道兩個叔給他出氣去了,他現在感覺有更大的危機等著他,因為——
蒲南星不知道從哪得來的消息,連夜趕過來到醫院看他了。
一路上不知道急成啥樣了,站在面前氣都喘不勻,哭紅了眼睛,上來就先給了他一巴掌。
小含羞草還是第一次發這麼大的脾氣,車隊的人剛想凶他怎麼打人,就被蔣玉山瞪了回去,「都出去!沒你們的事。」
幾個成員搞不清楚狀況,他們還沒見過蒲南星,「蔣哥、這人誰啊?」
「不是……蔣哥,他打你!」
蔣玉山頭大的不行,忍不住吼人,「出去!」
幾個隊員這才夾著尾巴趕緊灰溜溜的出來了。
蔣玉山看著噼里啪啦掉眼淚的蒲南星別提多心疼了,趕緊拉過他的手搓了搓,語氣變得格外小心翼翼,「你咋來了?誰給你說的啊?」
蒲南星又氣又急,擔心的失語症好像又犯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喘了好半天還是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剛想比劃手語,又覺得自己委屈的不行,上手又在蔣玉山臉上扇了兩下。
蔣玉山由著他打,一點也不生氣,打完之後還給他心疼的吹吹揉了揉。
他現在腿上打著石膏不太好移動,拽著蒲南星坐在床上,就一個勁兒的道歉,「對不起啊寶寶,嚇著你了吧?我沒事,彆氣彆氣。」
「不哭了小星,你不解氣的話再打幾下!」
「別哭了寶寶,深呼吸……」
看蒲南星說不出話來,蔣玉山感覺比再經歷一場車禍還慌張,他們家小乖草可是有失語症的啊,要是出個什麼問題,把他嚇出好歹來,蔣玉山感覺自己死都不為過,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他耐心哄了蒲南星好一會兒,小含羞草自己也在努力平復心情,眼睛哭的濕漉漉的,更襯得草綠色晶瑩剔透,乾淨又美好。
蔣玉山低頭親親他的指尖,「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的。」
蒲南星半天說不出話來,委屈的不行,乾脆在他懷裡大哭一場。
蔣玉山哪想得到自己出點事,就把蒲南星惹成這樣,看他急的說不出話來,自己的心臟就像被人拽出來扔在地上踩了好幾下,從未有過的自責。
以前不覺得自己追逐喜歡的東西有什麼錯,可這會兒是真的感覺自己錯得離譜。
心疼這件事,只有愛你的人才會痛的深。
小含羞草本就內向,他不怎麼會表達自己的情感,蔣玉山一直都順著他來,可他沒想到自己受個傷,就把蒲南星逼成了這樣。
看他哭的抽抽噎噎,蔣玉山頓覺自己糟糕透頂了,輕輕拍著他的背,一遍又一遍的輕聲安撫。
好在當初的手語沒荒廢,蒲南星說不出話來,他們也可以靠著這個交流。
小草糰子問他怎麼出的事,他大致概括了一下,規規矩矩的認錯。
蒲南星也算好哄,吸了吸鼻子沒跟他計較什麼,就是瞧著不太高興。
說話又結巴了起來,好半天才勉強擠出幾個字來,「下、下去,我、我睡。」
蔣玉山不敢笑,捏捏他的手乖巧往地上挪,坐在椅子上之後,就給蒲南星把床騰了出來,「你睡,我看著你,不哭了啊,乖乖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蒲南星不跟他客氣,非常霸道的上了他的病床,直接鑽到了他的被窩裡,「你、你、你……」
蔣玉山握著他的手,「不走,我不走,乖寶兒,我守著你。」
小草糰子這才滿意,他情緒消耗的太大,整個人很疲憊,沒一會兒就在蔣玉山的拍拍下睡著了。
護士過來給他換點滴的時候多看了好幾眼,蔣玉山跟沒事人一樣,非常盡職盡責的照顧蒲南星,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才是傷員。
「你這剛做了手術,要不還是上床歇著吧?」
蔣玉山擺擺手,「沒事沒事,你快出去吧,別吵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