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顯然有點沒太聽明白,齊都又慢慢開口,「你握爸爸手的時候,為什麼能感受到力量?」
「我明明什麼也沒有做,但你相信我有力量對不對?」
齊言秋點頭。
齊都又道,「因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求神拜佛都是無用,我不信神,我也不拜神,因為我自己就是神。」
「秋秋,就算神明真的有力量,祂們也不可能直接作用在你身上,你可以把祂們當作一個心靈寄託,但萬不可沉淪進去。」
「你沒有向神明吐露那些關於自己的私心和欲望,說明你善良溫柔的同時,你的內心,仍舊是偏向自己的。」
「神佛不渡,你自己渡。」
「沒有求神,你不依然做出了自己的決定嗎?這就很棒,你把自己心中的神,養的很強大。」
齊言秋沒想到爸爸會這麼誇他,愣了幾秒之後,整個人害羞的捂臉,「我、我哪有這麼厲害?」
「我、我就是……啊啊啊爸爸你太會說了!」
齊都和陸一柒看著好笑,「你幹什麼呢?誇你兩句還聽不得了?」
秋秋一頭埋進沉嵐懷裡,他承認齊爸爸和陸爸爸的強大,但輪到說他自己強大,少年還是很不好意思的。
不過被這麼大方堅定的夸幾句,秋秋的內心還是忍不住的高興和驕傲。
沒錯,爸爸說的對,他很厲害,他一點都不差。
即便體質上有各種各樣的問題,但他的身邊,有厲害的家人朋友,就算未來的路再不好走,他也不怕。
回去的路上,沉嵐和秋秋兩個沒心眼的迷糊蛋又湊一起玩遊戲去了,齊都和陸一柒則在腦域裡緊急聊了下紅線的問題。
【我剛用系統查了,我知道為什麼原劇情里,秋秋在火災逃生之後,又突然瘋了。】
【因為那場大火,燒掉了沉嵐附身在上面的畫。】
【那畫是他倆溝通交流的媒介,你不是一開始疑惑過,為什麼原劇情上,秋秋每次被鬼魂附身,最後都能逢凶化吉嗎?那是因為沉嵐是他的守護神。】
齊都詫異的和他對望一眼,「難怪。」
「我說怎麼原劇情中描寫了那麼多狗屁劇情,秋秋還是沒出大事。」
「他那個體質,要是沒有人看著,被鬼附身一次,就會生病很久的。」
「所以原劇情中,沉嵐也是重傷之後躲到了秋秋的畫裡是嗎?」
【沒錯,應該是這樣,沒有遇見咱倆的沉嵐,恐怕比這一世傷的還要重,不然也不可能跑到秋秋的畫裡調養生息。】
【他的實力不俗,淪落到寄居畫中,想必也吃了很多苦。】
【秋秋又看不到他,他們兩個只能靠著畫來交流和維繫情感,沉嵐一定守護了他很多次,不然秋秋最後不會因為他的消失而瘋了的。】
齊都聽到這裡差點又想捶方向盤,每次這種隱藏的故事點,都埋得那麼深,要不是他倆這次的紅線顯現出來,陸一柒也查不到這些。
連他們兩個開了上帝視角的任務者,追尋真相都滯後的這麼嚴重,不敢想原劇情中的小寶,又得經歷多少苦難。
他倆心情不佳,偶爾抬頭瞥一眼坐在后座小聲聊天的兩個孩子。
沉嵐和秋秋看起來都那麼鮮活,那麼青春,這原本燦爛無痛的一生,該組合出多麼單純美好的兩個人啊……
齊都和陸一柒緩了緩心神,還是決定先瞞著。
畢竟秋秋還小,沉嵐看著也不懂那些。
緣分什麼的讓他們順其自然的發展,他倆都不會提,這一世有他倆保駕護航,小蛇仙和小畫家肯定能迎來屬於他們自己的春天。
「對了,原劇情上那個立人設的渣男怎麼樣了?還會出來嗎?」
【暫時沒在咱們的這片區域檢測到,他現在還在外地上學,出現了我會立馬警覺的。】
「這也不是個好東西,別讓他日子過得太舒坦,咱小寶遭受的那些霉運,給他也受受。」
原劇情上這渣攻叫陳翔,和小寶碰到的那個倀鬼朋友還是一對,這倆人當初就瞞著小寶,騙的他團團轉。
這一世讓齊都和陸一柒揪出那個諶艷萍是系統女,不知道這渣男又是什麼貨色。
兩個人渣最好鎖死,不然撇開誰報復起來都不爽。
齊言秋和沉嵐兩個迷糊蛋根本不知道兩個大人一天操心什麼,他倆該學習學習,生活安排的很緊湊。
給秋秋開了陰陽眼之後,他還適應了挺長一段時間。
本來他那個體質就容易招鬼,現在能看到了,動不動被貼臉嚇得哇哇亂叫。
搞的沉嵐和兩個爸爸都不敢離開他。
那段時間沒辦法,沉嵐就變成了蛇蛇天天藏在他衣服里保護著他,上學也都是一起去的。
齊言秋還挺內疚的,「對不起啊小蛇哥哥,都是我沒用,明明說了要勇敢一點的,結果還是不行。」
沉嵐縮在他帽子裡,把蛇頭探到他脖子上貼著,「沒事,哥哥陪著你,等你習慣了就好了。」
秋秋嘆了口氣,「好像很難習慣誒,以前我身邊也圍著這麼多陰體嗎?」
沉嵐「嗯」了一聲,「你以前看不到,不會自己嚇自己,但其實這些東西不敢靠近你的。」
「你身上有兩位大人賜的福,除非是特別厲害的存在,不然他們不能把你怎麼樣。」
秋秋還是垂頭喪氣的有點焦慮,快到學校門口了,他連忙讓沉嵐藏好,「小蛇哥哥,你快縮起來,別讓人看到了。」
沉嵐重新藏回他帽子裡,兩個人一天上下學密不可分,上課的時候,秋秋還偷偷地給沉嵐餵吃的。
他的小蛇本體很好看的,尤其現在傷好了,整條蛇靈氣十足,眉心的紅色豎紋也閃閃發亮。
秋秋就特別喜歡他的小蛇哥哥,夢回對方還是自己蛇寶寶的時候,閒了沒事就給他鉤小衣服。
整得沉嵐頗為無奈,「秋秋,我現在是哥哥,不是你的寶寶了。」
秋秋低著頭繼續給他鉤小帽子,「不聽不聽,你現在是蛇蛇,就是我的蛇寶寶。」
說完又把他往桌兜里推了推,「別出來,讓人看到了我該說不清了。」
沉嵐一天窩囊地縮在齊言秋的小抽屜,又或者他的兜里和帽子裡,過得全是『暗無天日』的蛇生。
「秋秋,別的人都怕蛇,你怎麼不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