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對秋秋很好,因為身份的原因,沉嵐沒機會深入的和普通人交往,這麼多年也就齊都一家特別親近。
安全局那邊倒是有些他的同僚,但只能算是點頭之交,沒有家人這種關係親密。
小胖秋是他看著長大的,從胖寶寶時期,長成如今這般青澀的少年,沉嵐也算見證著齊言秋每一個時間段的變化。
這一進門,陸一柒趕緊搭了把手,「怎麼買這麼多東西啊?」
沉嵐撓撓頭,「半年多沒回來,怎麼能空手歸家呢。」
陸一柒笑他,「你還知道這是家啊?跟我們這麼客氣,又不是上門來做客的,身體恢復的怎麼樣?」
沉嵐點了點頭,「恢復的很好,實力也精進了很多,未來可以更好的保護秋秋了。」
齊都和陸一柒對視一眼,「你怎麼光想著他,沒為自己考慮考慮嗎?」
沉嵐一臉傻了吧唧的樣兒,「照顧秋秋……這不對嗎?」
兩個大人哭笑不得,感覺這倆跟他們的認知不在一個頻道上,秋秋果然也沒聽出不對勁兒來,呆萌地望了一眼,「哥哥要考慮什麼呀?他要離開嗎?」
沉嵐趕緊搖頭,「沒有啊,我才剛回來。」
齊都淡定地品了口茶,「沒事,我倆隨口一問,你倆該幹嘛幹嘛去。」
秋秋正在挑選學校,上大學就要住宿,他中意的院校離家比較遠,秋秋有點戀家,一家人商量的時候,他就有點心不在焉。
「爸爸……可以選本地的院校嗎?這樣我周末也能回來見你們。」
齊都颳了刮他的鼻子,「小迷糊蛋,都黏著我們這麼多年了,上大學該獨立了,咱本地的院校沒有那麼好,你能上好的幹嘛選次的?」
秋秋小聲嘟囔,「捨不得你們嘛……從小到大只有你們最疼我。」
齊都搓他的小臉,「我們也不能跟你一輩子啊,你現在很棒很獨立的,要對自己有信心,到了大學會有很多人喜歡你的。」
「沒有的話,自己喜歡自己就好了,爸爸不是告訴過你了嗎?」
「做自己的神,當厲害的人。」
秋秋伸手摟住他的胳膊,忍不住撒撒嬌,「就是一想到要一個學期見不到你們,我就有點伐開心……」
他倒也不是真的軟弱,就是馬上要離家上大學,心裡多少有點分離焦慮,畢竟這麼多年一直沒怎麼離開家。
而且秋秋小時候就是被爸媽丟棄的孩子,所以他對家的依賴性比較大,有些陰影就是時不時會翻湧上來擾亂一下情緒,齊都和陸一柒哄幾句,秋秋也很快就調整過來了。
他去上學,沉嵐定然也不可能跟著去,所以兩個孩子就分開了一段時間。
之前在一塊的時候互相照顧沒意識到不對,這一分開,都慢慢琢磨出味兒了。
秋秋上大學和室友們相處的不錯,也交了新朋友,聊天的時候都會有意無意的透露出來,沉嵐雖然面上不說什麼,但總覺得心情怪怪的。
蛇蛇那情感比人類還是遲鈍一些的,他不知道自己對秋秋萌生出了占有欲在吃醋。
一天總覺得自己脾氣大,是不是上火了……
有事沒事都在那灌涼茶,給齊都和陸一柒快笑死。
「我說,你要是真渴,擱那後院的水缸里造去,你拿你陸叔叔茶館裡的涼茶洗胃呢,天天這么喝啊?」
沉嵐讓他說的不好意思,「不是叔,我沒注意,我最近可能有點上火,要不你給我開點藥吧,我感覺我總是不對勁。」
齊都心裡樂,「哪不對勁?不開心啊?有啥煩惱跟叔說說。」
沉嵐想了想,也不知道怎麼張口,又灌了一杯涼茶進肚,「唉……算了,我還是幫您看店去吧。」
他說完就跑,給旁邊的陸一柒也氣笑了,「誒呀嵐嵐這大笨蛇,真服了。」
齊都也在那憋不住的笑,「這真沒辦法,大迷糊蛋,讓他倆琢磨去吧。」
秋秋這個體質其實在這個位面還是有些被排斥的,這和小蛇哥哥的感情還沒個進展呢,他倒是先倒下了。
本來齊都和陸一柒給他開了陰陽眼把他領入靈域來之後,想著應該是能扭轉的。
結果沒想到,大二的時候,秋秋又生了一場重病。
因為小時候打針吃藥有陰影了,秋秋對醫院特別排斥,一生病,整個人就脆弱了下來,看著可委屈了,「爸爸,我怎麼了啊?是那個體質又作祟了嗎?」
陸一柒摸摸他的頭,「別胡思亂想,有爸爸在呢,不會讓你有事的。」
秋秋這次病的很虛弱,他自己也感覺到不對勁了,不是普通的發燒感冒,心裡特別難過,「爸爸……我是短命鬼嗎?」
陸一柒捏捏他的小臉,「瞎說什麼呢?我們秋秋長命百歲。」
他這個樣,沉嵐也急的不得了,一天24小時,恨不得一直陪在秋秋身邊。
「叔叔,秋秋這到底是怎麼了?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嗎?」
齊都摸了摸秋秋的額頭,「乖不怕啊,爹在呢,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他倆給秋秋輸了不少靈力,也是對這個世界意識的排外煩的不得了。
本來是想找合適的法器給秋秋壓制體質的,但試了好多,作用都不是很理想。
沉嵐看著他倆忙活,心裡特別不是滋味兒,他就在想自己怎麼這麼沒用,連恩人的寶貝都救不了。
小蛇沒什麼門路可以走,他不知道這種連齊都和陸一柒都有點棘手的情況下,還有什麼方法能幫到他們。
所以他學著人類,一步一步跪上高階,求神憐愛。
他知道齊都和陸一柒的能力比肩神明,求神可能還不如求他們,可沉嵐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他一個修仙者,放下驕傲,打破神論。
一步一步跪上長階,只為了能救齊言秋。
金彩娘娘還挺詫異的,因為小蛇的修為不比她低多少了,身邊還有齊都和陸一柒在,怎麼也輪不著求她。
可看著一步一步跪上來的沉嵐,她愣是連一句無能為力的嘆息也不敢發出。
但她能力實在有限,只能指引他再去後山找找那棵古相思樹。
沉嵐一步一步跪出去,和多年以前一樣,來到那條小路上,跪著相思樹的漫天落葉,一步一步行至跟前。
他就只有那麼一個願望——
祈求這世界,能對他的秋秋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