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都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因為什麼自己想啊！」
「你們兩個之間發生的事，我又沒參與，你問爸爸怎麼知道？」
雪糰子的臉上有點苦惱，估計是也想不明白自己又哪裡惹Zero不高興了。
不過他倆從小掐架，虹也沒往心裡去，該幹嘛幹嘛，反正最近Zero都清閒，他倆湊在一起的時間還挺長。
虹編寫的織夢，Zero基本上都看過，這傢伙自己明明沒有戀愛過，創造的那些夢境倒是挺唯美動人的。
他有時候也搞不明白這小數據是懂愛還是不懂愛。
人類的生命有限，他的身體經過改造，聽齊都和陸一柒的意思，大概是只要意識足夠強大，他可以活很久。
虹也是，數據不滅，他可以長存在這天地之間。
可爸爸們，總是要離開的。
有時候他半夜做噩夢，夢見以前經歷的那些痛苦記憶，也挺無助和慌亂的，睡不著的時候就喜歡上房頂上來吹吹風，看看星空。
這幾天和雪糰子吵架，沒想到他剛上來，那傢伙就跟著跑上來了，「宣宣，你又睡不著了嗎？需要我的幫忙嗎？」
Zero沒好氣，「不需要，你怎麼還不睡？」
虹攤開手，「我可以不用休息的。」
「你幹嘛呢？是心情不好嗎？你找我呀，我情感大師，我給你開解開解！」
Zero實在不想理他，有時候也覺得自己跟一程序老生氣怪沒意思的。
虹看他不說話也不覺得沒勁，坐在他旁邊打開光腦又開始看他的愛情電視劇。
Zero實在是好奇，「你總看別人談戀愛，自己沒想過嗎？」
虹看的入迷，都沒仔細聽Zero說話，把頭偏了偏，往他跟前湊，「你說什麼呢？我剛沒注意……」
這小數據生的靈挺好看，五官端正秀麗，因為發色和眸色都是很清爽的顏色，給人的感覺就特別的舒服溫柔。
Zero對他沒脾氣，伸手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臉蛋，「看你的腦殘電視劇去吧，本來就蠢，越看越蠢。」
虹伸手去捂他的嘴巴，「你怎麼人身攻擊啊，別吵吵，你跟我一起看幾集，很有意思的！」
Zero當然不看，但他也沒走。
夜半的時候氣溫驟降，虹搓搓胳膊，往Zero的懷裡擠，「宣宣我冷。」
「冷回去睡覺。」
「不要~你抱著我，快點快點，把我裹起來就不冷了。」
Zero不動，虹自己鑽，後來怎麼睡過去的不知道，反正醒來的時候太陽都升起了。
一睜眼就看見兩個爸爸放大的帥臉，虹直接愣了一下，齊都笑了起來，「在Zero懷裡睡挺香啊，你倆和好了？」
虹點點頭，「和好了呀！」
Zero轉過去，「沒有。」
虹:？？？
「怎麼沒有？你怎麼還生氣啊！討厭鬼！」
Zero推開他的小臉，「自己回屋睡去，下次不准坐男人懷裡了。」
虹顯然沒反應上來這句什麼深層含義，茫然的看了看齊都，又看了看陸一柒，「我是被他嫌棄了嗎？」
齊都和陸一柒幸災樂禍，「不知道，你要不刨根問底纏著他弄清楚？」
虹那小脾氣也上來了，「不要，人好難懂，尤其宣宣，不去！」
還氣鼓鼓的把胳膊一抱，看的兩個爹更想笑了。
這倆崽子一個嘴巴死嚴，一個就不開竅，反正互相折磨去吧。
日子過了幾年都這樣，齊都和陸一柒後來也不抱希望了，想著讓這倆吵吵鬧鬧一輩子走這個設定去吧。
但沒想到在Zero數值達標的那幾年，這倆小寶還是黏糊上了。
那會兒Zero剛六十多歲，在星際其實還是非常年輕的一代，兩個小寶的事業都穩定下來了，但外出做任務的時候Zero不小心受了傷，可給虹急壞了，回來後兩人就大吵一架。
冷戰了好幾天，以往都是鬧鬧就過去了，這次虹非要跟他生氣。
Zero沒辦法，去哄的時候沒忍住親了親哭懵了的雪糰子，虹這才傻乎乎地反應上來Zero的心意。
他一直以為Zero不喜歡他，結果討厭鬼只是喜歡逗他。
齊都和陸一柒也是挺佩服這倆，居然互相憋了這麼多年，不過也總算是定了下來。
差點就要懷疑上輩子的愛是不是都是演出來的了，還好趕上了，不然還不知道要操心多少年。
不過鑑於Zero這個戰爭機器的破壞力，兩個大人還是一直堅持到壽終正寢才自然脫離。
他倆在這個世界的二百多年裡，為帝國做的貢獻非常多，離開的時候，Zero和虹還有很多親友都哭紅了眼睛。
結果晚上雪糰子一上線，就看見齊都和陸一柒給他倆留的神秘來信。
信中也說明了意識跳躍等概念，讓他倆努力找尋，說不定還有機會再見。
給倆孩子情緒都乾的不連貫了。
Zero快氣死，「爸他幹嘛不帶我們一起走！」
虹也趕緊點頭，「就是就是。」
Zero又忍不住掐他的臉，「就是什麼呀！意識躍遷你不是也行嘛？你搞一個出來咱倆也走！」
虹瞪大眼睛看著他，「我是個愛人程序，你在說什麼邪惡發言！動手的事情你看我在行嗎？」
Zero:……
「廢物甜心。」
虹抬腳就跺，「你才廢物，早知道不給你看爸爸們的留言了！我要離家出走，不跟你過了！」
Zero能叫他氣笑了，這小數據還敢威脅他？
這倆人吵了一輩子，Zero掐著他的後頸就給小數據扭送到床上去了，「不跟誰過了？寶貝兒，你最好跟我講清楚……」
虹聽他這低聲警告就頭皮發麻，頭都不敢轉過來，捂著屁股就往前蛄蛹。
語氣里還帶著哭腔，「爸爸們才走沒多久你就欺負我QAQ」
「他倆不是去別的空間了嗎？你哭什麼喪，別人不知道，你還要裝傻？」
「過來，敢跑看我怎麼收拾你。」
虹委屈巴巴地轉過頭來，「人！你凶凶！」
Zero笑了一聲，低頭親了親他的唇，「是的，人凶凶。」
虹看著他，過了好半天，才又小聲補充了一句，「人，你愛我。」
Zero重複，「是的，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