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都是一家人,還是未成年,哥嫂平常對他們一家挺好的,棠棠生病,他們以前也到處托關係找人。
出這種事大人都不想的,他大伯氣的心臟病都要犯了,根本想不明白自己的兒子怎麼養成了這個樣子。
爺爺奶奶更別提了,差點沒氣死。
家族裡這種事有時候真的沒法評價,齊都和陸一柒趕緊在這邊安排好,幸虧棠棠誤食的不多,他手上也一直帶著警示手環,這才沒出大事。
這一通鬧得,兩家年都沒過好,白思棠的外公外婆連夜坐飛機也趕了過來,看孩子躺病床上靜脈輸注又灌清水又催吐的,心疼的眼睛都紅了。
「你們兩個怎麼看孩子的啊?!都說了一定要小心謹慎……怎麼回事嘛!」
外婆也就是著急,其實訓斥兩個大人的口吻輕輕的,聽上去就是難過極了。
齊都一家也在醫院守著,齊燁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經歷白思棠住院,之前還沒有這麼深刻的體驗過弟弟的脆弱。
可站在病房外面,他感覺自己心慌的厲害,一直拉著兩個爸爸的手反覆確認,「棠棠他沒事吧?」
「弟弟不會有事的對吧?他會好的……」
陸一柒看他嘴唇發白,拍了拍他的手背,「會的,棠棠會沒事的,你別多想。」
齊燁氣息都有點不穩,「我怎麼不多想,他那個哥有病吧!」
壓低了聲音,可還是聽得出語氣里的氣憤。
「他不知道棠棠會死的嗎!」
「棠一年到頭才回去幾次?為了那點嫉妒心,他就要害死自己的弟弟嗎!」
「瘋了……真是瘋了,我看他就是找死!」
他和小棉花糖一起長大,不是親兄弟,也勝似親兄弟了,從小到大燁子都把棠棠當做自己最重要的人來對待,連他一個外人都知道保護弟弟,怎麼到他堂哥那就要害人了?
能做出故意傷害這種舉動的,就算他再委屈再憤恨不甘,齊燁也不會原諒他。
這次出事還好解決的順利,白思棠這些年身體也養的很好,加上齊都和陸一柒之前悄悄幫小朋友改變過一點體質,原來的致命點,現在也有了緩衝。
就是來這麼一遭,孩子受罪啊。
本來小棉花糖就脆弱的跟瓷器一樣,現在看他吃藥打針,一直監測血糖、血氣、尿酸、血脂……這心疼他的親人朋友,哪有不生氣的?
大家年也沒過,齊都和陸一柒一家也在醫院陪了陪。
這個事讓白氏兩口子也難做的不得了,平常他們一家關係挺好的,哥嫂也上心,大家都不知道孩子會做這種事。
國外的法律和國內也不太一樣,這種投毒事件要是被定性了,他堂哥滿16歲,很大概率會移交成人法庭,但這件事他要是不承認,本身投的禁忌糖也無法被定義成毒藥,他說他不小心或者不知道,這件事你官司也不好打。
白文敏和席蔓明顯也是又氣又委屈,這世上真的好多事沒法去實行大眾以為的公平正義。
委屈就是打落牙齒要受害者自己咽到肚子裡去。
齊都也氣的不行,抽了兩根煙拍了拍白文敏的肩膀,「我們都懂你倆的為難,不管做什麼決定,我們是朋友,我和柒柒一定會支持你們夫婦的。」
「棠棠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他會理解你們的難處。」
席蔓聽著這話,又沒忍住捂臉低聲哭了起來。
「我的寶貝這麼乖,他這麼聽話,從小到大除了生病從來沒讓我倆操心過,他什麼東西啊!憑什麼害我兒子!」
白文敏也氣,攬著席蔓的肩膀拍了拍不停安撫。
白思棠這次處理的很及時,回國之後就已經在普通病房密切觀察,監測處理了。
等他醒了之後,大家都進去看了看他。
席蔓眼睛紅紅的,「寶貝,你還好嗎?」
小棉花糖輕輕點了下頭,看外公外婆還有齊都他們都來了,自己可能是不舒服也有點小委屈吧,還是沒忍住蓄滿了淚花。
「媽媽,我沒事了嗎?」
席蔓摸了摸他的額頭,「沒事了寶貝,現在住院觀察觀察就好了,別多想啊,爸爸媽媽都在呢,不會讓你有事的。」
白思棠乖乖點了點頭。
齊都和陸一柒他們也過來看了看小寶貝,「還哪裡難受嗎寶兒?」
「嘟嘟叔叔……」
「叔叔在呢,不怕啊,過兩天就好了,等你出院了讓哥哥帶你玩,以後國外不去了,你有燁子哥哥陪你呢。」
齊燁就站在他床尾跟他遙遙相望,眼底儘是說不出的擔憂和心疼。
這事鬧得,他們一家也沒能好好過個年,都在醫院陪小棉花糖了。
除夕上午燁子給媽媽掃完墓之後,就來醫院陪白思棠說話了,大人們也挺忙的,兩個同齡人還自在一點。
餵他喝了幾口水以後,齊燁捏了捏他的小手,「你可嚇死我們了,平常不是都挺聰明的嗎?這次也沒好好檢查一下?」
白思棠小聲解釋,「回去見了爺爺奶奶太高興了,就忘了,我也沒想過在他們的家裡會有人害我。」
「我小時候跟爺爺奶奶還有外公外婆在一起的時間很長,我就沒設防,我都不知道他為什麼恨我……」
齊燁給他抹了抹眼角,「你是受害者,不用給他找藉口,咱這一年到頭都回不去幾次的人,他憑什麼對你那麼大惡意啊?」
「還好你沒事,你媽打電話的時候,給我們一家臉都嚇白了,我差點以為見不到你了。」
「以後可得小心著,我真是不放心你……」
白思棠眨眨眼看他,「燁子哥哥,你比我堂哥對我好多了。」
「那不廢話嗎?你從小掛我身上長大的,那是個什麼玩意兒,能跟我比?」
「他給你當靠枕了還是幫你吃剩飯了?給你打掃衛生了還是接你上下學了?這些都是我做的,他拿什麼跟我比?」
「知道你有這病還做這種事,這不就是蓄意謀殺?」
他氣急敗壞罵了幾句,看小棉花糖還白著一張臉,也不好再繼續,摸了摸他的小臉又小聲給他做思想工作,「我聽我爸說了,這種跨國的官司不好打。」
「你爸爸媽媽要是最後沒能成功起訴,你也別怪他們,他倆也氣,也心疼。」
白思棠輕點了下頭,「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