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不好,燁子對他沒有那麼重的防備心,兩個人還挺有共同話題的,棠棠也幫他保密了看心理醫生的事情。】
【說起這一段我真是……ε=(´ο`*)))唉】
陸一柒表情明顯心疼了不少,原劇情中隱藏的那些細節問題,太多太多了,齊燁經歷那麼多,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心理問題?
他雖然是小世界的主角,可世界意識從沒有一刻偏愛過他。
這一路走來,能窺探到影帝光環下真實的他是什麼樣的人,寥寥無幾,就算是那些真愛粉,知道他一路艱辛困苦,可也始終隔著千萬層紗。
齊燁的面具戴的太多了,到最後甚至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最原本的樣子。
那些無法言語的過往和內心獨白,到最後,也只有小棉花糖揭開了一角。
可白思棠也不幸運,齊燁認識他的半年後,他的身體就垮了下去,已經不太能出門了。
齊都皺著眉頭,「棠棠的身體在原劇情中差成那樣嗎?老白他們呢?」
【他們各種辦法都想了,小時候也精心養著的,但原劇情里的病症,似乎比現在要嚴重的多。】
【也有可能是咱倆來了之後,給棠棠餵過一點強身健體藥劑的緣故,反正原劇情里,棠棠應該24歲就離開了。】
齊都心下一沉,「也是苦了小棉花糖了,是不是他那堂哥的事也挺嚴重的?」
陸一柒點點頭,【嗯,他堂哥下毒害他的事原劇情里也有,不過因為是邊緣人物,全都一筆帶過了,也不知道棠棠到底經歷了什麼……】
【唉,一說這些設定上的事,我就又憋屈又生氣。】
文字平鋪直敘的背後,都隱藏著天大的委屈。
這世界上好多事情,是描述不出來的,其中滋味,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齊都和陸一柒做了這麼多任務,按理說可以理智的放平對待,但真的接觸這些鮮活的生命時,沒有人能做到無動於衷。
光是替孩子想一想,兩個人就沉默的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久,齊都才又問,「還有其他的訊息嗎?棠棠和燁子,上輩子有情愫嗎?」
【有一點點吧,但我覺得更多的是那種惺惺相惜的友情,可能燁子覺得棠棠是很特殊的存在,因為世界上懂自己的人太少了。】
【好不容易碰上一個,他的生命卻快要走到盡頭。】
【親眼目睹這世上唯一和自己有靈魂共鳴的人死亡,這種感覺好悲傷。】
齊都明白,他看了看身旁的陸一柒,忽地問了一句,「你看著我離開的時候,也會有這樣的情緒嗎?」
陸一柒頓了下,眼睫都停著忘了顫動,垂眸的那片刻,好像周遭的時間都跟著靜止了。
齊都也不催促,安安靜靜的等著他開口。
良久,陸一柒輕輕呼了口氣,和齊都的手緊握了起來,「比起悲傷,更多的是無奈和心疼吧。」
「我記憶里的很多次,我們都沒有時間去悲傷和難過,世上有太多重要的事等著你我去做……」
「於是我只能,把你壓下去,勸自己習慣,然後接著迎接你。」
普通的幾句話,也沒什麼特別的,可陸一柒說的艱難且哽咽,連他自己都不明白,怎麼會掉這麼多的淚。
齊都注視著他,伸手溫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水汽。
「好,我不問了,乖乖不哭。」
「是我不好,想不起來這些,讓你一個人記著難過。」
他低頭親了兩口寶貝老婆,小聲哄了陸一柒兩句,「在飛機上呢寶貝,一會兒空姐要過來詢問了。」
齊都和陸一柒以前做的任務,顯然比拯救孩子這些要危險的多。
按照他倆綜合起來的訊息,很早之前的他們,遠沒有現在這麼厲害,至少齊都是這樣,如果他的戰力是靠疊加完成的,那不敢想過往歲月,他經歷了多少回生死一線。
而這一切,全都被作為愛人的陸一柒知曉著,他無法介入這樣的宿命或者責任,只能虔誠的守護著他。
等齊都成長起來,兩個人相愛相守,然而最後的最後,又要經歷盛大的死亡離別。
說起來簡單,回憶起來,卻痛的要命。
陸一柒有時候都不想追溯以前的記憶,他總覺得過去的齊都,太苦太苦了。
而從他身上體現出的一切痛點,也都會因為愛,而十倍百倍的反饋在自己身上。
被愛者管這叫「心疼」。
閉口不言的那幾秒里,陸一柒沒忍住又往齊都的肩上靠了靠,聲音低啞,「還好你愛我。」
「不然我一個人,可太痛太痛了。」
因為你愛我,所以生命里的毒,我全都甘之如飴。
因為你愛我,所以每條故事線上燃起的千萬次大火,我都有絕對能力撲滅。
因為你愛我,所以我特別特別好。
好到站在你面前,站在你身邊,你幸福愉悅,笑著跟我說永遠。
齊都摸摸他的頭,「不會讓你一個人的,嘟嘟和柒柒,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他倆很多時候,都能在孩子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偶爾也分不清,是心疼孩子們的遭遇,還是心痛屬於愛人的過往。
飛機落地之後,兩人先跟齊燁報了平安,看到白思棠過來接機,趕緊收拾好情緒,笑著跟他擁抱了一下。
小棉花糖敏感的很,抬眸看了陸一柒好幾眼,小聲發問,「柒柒叔叔,暈機了嗎?感覺你不太開心。」
陸一柒微微一愣,立馬掛上笑容,「沒有的事,別擔心。」
白思棠看了看他,不好過多解讀,畢竟兩位叔叔都是他的長輩,既然不願意說,他也不好多問。
齊都拉著他的胳膊上下看了看,「最近身體怎麼樣?一切還好吧?你哥哥可惦記你了,過來之前,在我倆面前交代了好久,煩都煩死了。」
小棉花糖被這句話一下轉移了注意力,立馬笑了起來,「我當然好啦,可健康了!」
「能吃能睡,能跑能跳,哥哥一天到底在擔心什麼啊~我又不是瓷娃娃!」
陸一柒笑了一聲,「你那年出事,給你哥哥嚇壞了,不是瓷娃娃,他也把你當瓷娃娃養,學業怎麼樣?」
白思棠又答,「特別優秀,我現在雙修兩個學位,畢業了還想再讀兩年,最近我的作品還獲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