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都和陸一柒的意思是,離光不用糾結『我』到底是什麼樣子了,他們兩個現在的設定,已經超過普通人類了。
他連異能都擁有了,又想去回歸那些平凡世界的人類生活,這沒必要,也不現實。
離光當然也明白,他就是覺得燼吃苦他心疼,「如果我能代替他就好了……」
「這麼多年,一直是他護著我,我為他做的事太少太少了。」
齊都摸摸他的頭,「崽兒,你不用代替他啊,你就是他。」
「燼不會覺得委屈的,他看你成長的好,只會覺得高興和幸福,你要真覺得難過,那你就要變得更優秀更強大,成為燼以後的依靠者和保護者。」
既然是同一個人,那到最後就應該不分你我,即便分別獨立,也要始終如一。
離光不是一直享受著燼的付出,以後的時間還長著呢,他們故事還能書寫那麼多篇章,他可以從被愛的人轉化為主動去愛的人。
反正我永遠不會背叛我自己,那我就是這個世界最大的贏家。
燼的訓練一直持續了很久,本來小光十八歲成年的時候,齊都和陸一柒就想給燼試一試,看看能不能變成人,讓他也能過自己的成人禮。
可那次嘗試失敗了,兩個爸爸乃至小光情緒都低迷了很久,不知道怎麼就這麼不順利,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運氣不好,影響了燼的變化。
到最後情緒最穩定的,居然還是大怪物。
「沒事的,爸爸你們和小光別難過,我們過些時候再試一試,可能是我力量不夠,跟你們沒關係……」
陸一柒心情複雜,那兩天情緒挺混亂的,聽怪物小寶乖乖地哄他倆,越發覺得心疼。
他伸手抱了抱燼,語氣不甘心的很,「哪裡不夠了?你這麼用心的訓練,明明都做的那麼好,為什麼不讓你成功?」
燼也不知道,他也很委屈。
大隻的怪物蹲在那裡,讓爸爸一說,自己又開始控制不住掉水晶了。
大樓的住戶們也聚在一起討論辦法,契骨人頭疼的不行,「方法都是對的啊,怎麼這骨捏不起來呢?」
畫皮匠在旁邊翻白眼,「是不是你有問題啊?別把孩子耽誤了!」
小醫仙看著他倆吵嘴煩的不行,「你們上一邊吵吵去行嗎?燼沒事就是萬幸了,這種事情開啟一次那風險多大你們心裡沒數嗎?」
雕骨師也點頭贊同,「是不是只靠老皮和骨兄的力量不夠啊?要不下次我也來,讓言生也來幫忙,總能捏成功的。」
……
他們七嘴八舌的在那討論,還不忘安慰燼幾句,讓他別胡思亂想。
齊都和陸一柒本來也煩躁著呢,但大家都沒放棄,他倆做家長的,更不可能泄氣了,立馬又參與進去跟著一起總結經驗。
燼蹲在那裡,那一刻確實感動的眼眶紅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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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人物幸福指數+1,當前數值86>
離光心裡也暖暖的,過去幫他把小水晶撿起來收好,又仰起頭來看著他,「沒事的,失敗就失敗,還能改進不是嗎?」
燼看著他,有點抱歉,「對不起,影響你的成人禮了。」
離光心裡突然被揪的一疼,大怪物應該比誰都想化形成功,沒有人會比燼更想跟離光一起過成人禮。
可天不遂人願,失敗的概率還是大過了美好的祈願。
離光伸手摸了摸他,「沒事,你什麼時候成功,我們什麼時候一起辦。」
燼想拒絕,「那多不合適的,哪有人二十幾歲或者三十幾歲才辦成人禮的?」
「要是我一直不能成功,你這不是錯過了一個最好的時機嗎?」
離光小幅度地搖了搖頭,「不晚,只是一個儀式而已,對我來說,沒有你重要。」
燼被他這句話搞得一懵,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先沉默應對。
離他成年的生日其實還有幾個月,總還有機會再試一試的。
可惜後面大人們改進了好幾版方案,還是多多少少有點問題。
好像這玩意兒就跟買彩票一樣,雙色球的號碼,總要差上一組,調整來調整去,也沒中到大獎。
燼有時候看齊都和陸一柒兩個人徹夜不眠的想辦法,也挺難受的,「爸爸,你倆別頭疼,咱們慢慢來,我不著急的……先給小光過生日吧。」
齊都和陸一柒摸摸他,「沒事,我倆不累,你休息去吧,給小光的生日我們也會安排好的,放心吧,爸爸無所不能。」
燼看著他倆,莫名其妙有點想哭。
回房間以後,離光也在研讀契骨師的秘法,燼不想把自己的壓力也施加給他,就勸他早點睡覺。
離光看著他,語氣溫柔,「沒事,我也看看,說不定能發現問題呢。」
「咱們每一步都沒走錯,這麼認真努力,就是差一點運氣罷了,你也別多想,不是你的問題。」
燼點點頭,他現在沒那麼容易內耗了,但這些事情,可能真就是要碰個天時地利人和吧,燼自己也不知道哪一天才能成功,但閉環那麼久他都熬過來了,現在這些失敗,對他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小光,別看了,我有生日禮物要送給你。」
離光抬起頭來忍不住微笑,「不是還沒到生日嗎?怎麼現在就要送。」
燼想了想,「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現在想送,感覺你也想要。」
離光勾起唇角,「嗯,那可能就是我想要吧,你送什麼呢?」
燼磨磨蹭蹭從自己的身體裡,慢慢拿出了一面漂亮的鏡子。
離光看著他,「鏡子?送我的?」
燼乖乖點了點頭,「是我用我的碎片做的,拼的很完整,不割手的,也打磨好了,很光滑,也很溫暖的。」
「而且我測試過硬度了,可以當盾牌用,非常不錯。」
離光捧著愛不釋手的看了好一會兒,摸了摸鏡子的框,臉上的笑意一直壓不下去,「真好看。」
「我拿它照我自己,你能看到畫面嗎?」
燼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你放心,我不偷窺你。」
離光笑了起來,「不,我要你要看著我,一直一直看著我。」
「燼,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
我要的從來都不是禮物,而是完完整整的認同和深愛。
要你的目光,永遠落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