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鬼哭狼嚎,給齊都和陸一柒快笑死,「曲兒、曲兒!沒那麼誇張,你這搞得天塌了一樣。」
賀曲根本就不是養東西的料,這小雪貂在他手裡,沒幾天情況就越來越差了,他是真怕養死了,趕緊拿過來交到了陸一柒手裡。
「就是天塌了啊,我連養活我自己都費勁,養這麼個小東西,還不得造孽啊!」
修仙之人都講究點因果,養個好一點的靈寵,那也就罷了,這小雪貂是妖族,和普通的靈寵可不一樣。
養不好,賀曲就得背情債。
他嗷嗷個不停,江棲梧覺得他吵,伸手戳了戳旁邊的聞懸黎,「你去把他打暈。」
聞懸黎:???
「小芽兒,你剛說什麼?」
「把、他、打、暈!」
貓貓黎咽了口唾沫,這幾年對自家小師弟的『惡毒』屬性已經逐漸脫敏了,飛快的奔過去將賀曲的嘴巴捂了起來。
「別吵了,小芽兒嫌你煩,你小心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菜里摻毒。」
賀曲一愣,抬眸和聞懸黎一臉真誠的眼眸對上,兩人顯然對江棲梧這個操作都深有體會,立馬把嘴閉了起來,雲渺峰上安靜如雞。
剩下齊都和陸一柒笑個不停。
江棲梧已經輕輕將小雪貂抱了起來,送到了陸一柒的懷裡,「小爹,能治好嗎?」
陸一柒朝他點點頭,「當然,也是一條小生命呢,你去靈田裡幫爹爹采點藥材過來,掐一把水雲葉過來,再讓你哥哥去砍點淺天竺。」
「好~」
他這幾年恢復的不錯,喉嚨的封印雖然還在,但因為自己能修煉了,靠著靈力運轉,可以壓制不少,就比原來舒服不少了。
可以小幅度的說一些話,小小聲的,不多不長的句子就不太影響。
當然發聲是有很大障礙的,他只能發氣音,就跟發燒感冒時嗓子啞掉了一樣。
小雪貂的狀態不太好,齊都摸了一手,「這雪貂幼崽好像有點發燒,你幾個都別在這裡轉圈圈了,趕緊去給它採藥去。」
聞懸黎和賀曲連忙起身,抓起籃子就往後面的靈田奔。
江棲梧記好陸一柒需要的藥材後,這才快步跟了上去。
一幫小的都還挺有責任心,陸一柒給小雪貂換了腿上的藥,又讓齊都端了一盆溫水過來,準備給小傢伙簡單的把別的地方洗一洗。
妖族的幼崽不好養,小時候都很脆弱,不能離開族群或者父母的。
治傷的時候兩個大人問了一嘴,「你師尊上哪給你弄回來的小幼崽,雪貂這種類在妖族可不常見,修真界也沒聽說過正經的雪貂族群。」
「再說這小東西的生活居住地應該在寒冷的北方,咱這附近可沒有合適的環境……」
賀曲聽他嘮叨了幾句,自己也有點抱歉,覺得對不住雪貂。
「說實在的,我一開始都不知道這小東西是雪貂。」
「我看他白白的軟軟的,我當兔子養呢。」
「結果餵他草他不吃,就這麼餓了好幾天。」
齊都、陸一柒:???
「曲兒啊,咱有時候也不能這麼直啊!你好歹問問呢?」
「黎黎去把廚房裡燉的肉羹熱一熱,一會兒給小貂吃點,小芽兒也去把曬得肉乾收回來。」
陸一柒安排的快,兩個孩子迅速跑去幹活兒。
賀曲指了指自己,「尊上,那我呢?」
齊都瞪了他一眼,「你過來給我抱著他曬太陽,毛要晾得的乾乾的,不干你就自己吹乾。」
賀曲眨眨眼,認命的站過來把小雪貂捧在掌心,一動都不敢動。
比起他這個禍害,聞懸黎和江棲梧對小雪貂都很細心溫柔,兩個小少年給小雪貂弄了漂亮的窩,坐在一起給他餵東西吃。
看著比賀曲靠譜了不知道多少倍。
齊都和陸一柒還問了一嘴,「你倆想要靈寵嗎?回頭看到合適的,爹爹給你們抓兩隻回來。」
「爹爹,我不想要。」
「我也不想要。」
齊都「嗯?」了一聲,「為什麼?我看你們還挺喜歡毛茸茸的。」
江棲梧摸了摸小雪貂的毛,「是很喜歡,但我自己身體不好,養他就要對他負責,我顯然承擔不起這樣的責任,所以不要。」
齊都又看了眼家裡那個乖巧寶寶,「那黎黎呢?你又為什麼?」
聞懸黎垂著眸,「我感覺、我好像沒那麼強烈的欲望,談不上非常喜歡,所以可有可無吧。」
他這孩子個人情緒比較少,各種欲望都壓抑著,好像對一切的態度都淡淡的,除過兩個爹爹,還有碰上的江棲梧和賀曲,他世界裡的其他人,都是一樣的。
就算是那些明里暗裡嘲諷過討厭過他的人,聞懸黎也基本無視。
齊都盯著他的發頂看了一會兒,也沒說什麼,「那好,有想要的再來跟爹爹張口也行。」
聞懸黎點點頭,接著靠過去和江棲梧一起照顧小雪貂。
雲渺峰上多了個小妖族,這件事還是得偽裝一下的。
人族修士並不喜歡純妖族,雖然這個雪貂幼崽還沒化形,但恢復一陣之後,身上的妖氣還是挺濃厚的,兩個大人不建議賀曲將他抱回去。
「你最好跟你師尊好好商量一下,看看是怎麼回事,不行的話,就把他送回去。」
「未進入成熟期的妖族在人類族群不好長大,危機四伏,你要決定留下他,就得盡心盡力保護他。」
這話說的很負責任了,賀曲也聽得出來,回去之後就給紅纓長老傳信,把小雪貂的情況重點問了問。
紅纓這回倒是沒有掉鏈子,很快把詳情說了一下。
她估計沒想到雲渺峰上的兩個大佬會管這種閒事,洋洋灑灑寫了好多。
賀曲收到回信的時候頭都大了,拿給齊都和陸一柒看時,目光已經對小雪貂究極憐愛了。
聞懸黎和江棲梧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兩個小少年靠過來抱著兩個爹爹小聲詢問,「怎麼回事?小貂的情況很複雜嗎?」
陸一柒嘆了口氣,輕輕撫了撫兩個孩子的頭髮,「小貂的父母都死了,族群也沒有了。」
兩個孩子還有點傻眼。
江棲梧:「賀曲,你就這麼欺負沒爹沒娘的孩子?」
賀曲:???
不是,天老爺,我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