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柒抱著他親了一口，「沒事的，你要相信你師兄。」
江棲梧又有點羨慕，「師兄天賦真好，我修煉也太慢了，他馬上就能御劍飛行了，我還得慢慢熬。」
陸一柒捏了捏他的小手，「怕什麼？想去哪裡告訴爹爹，爹帶你去。」
江棲梧便又高興了起來，「嗯，爹爹最好了。」
聞懸黎坐了七天，一口氣衝到鍊氣巔峰後，又開始往築基期邁步，齊都和陸一柒唏噓了一下，心說這還真是個修煉天才。
赤陽宮這幾天吵個不停，韶麗聖尊也沒空招呼他們，這邊相對清靜一點，等聞懸黎睜眼的時候，就已經是築基成功了。
賀曲和江棲梧馬上湊上去看，「老天爺，你吃什麼了？怎麼一下子就築基了？」
聞懸黎笑了笑，「那天觀各位前輩鬥法，心有感悟，這一開始打坐冥想就停不下來了，我也沒想到居然一口氣築基成功了，還真是萬幸。」
「爹爹，我沒耽誤事吧？」
齊都摸摸他的頭，「當然沒有，在爹眼裡，你和小芽兒的事就是大事，一口氣進步這麼多，靈力應該也耗的差不多了吧？」
「身體感覺怎麼樣？」
聞懸黎活動了一下筋骨，「還好，感覺神清氣爽，可能是築基成功的原因吧。」
兩個大人挺高興的，陸一柒掏了一把飛劍出來，「這是藍玉劍，我和你爹早就準備好了，試試看趁不趁手，御劍飛行看看。」
聞懸黎也不含糊，接過來道了一聲謝，然後隨手挽了個劍花，便將飛劍丟出去靈力御劍先飛了一圈。
待熟悉了劍氣之後，飛身上劍，很快便駕馭了這把新兵器。
如此年輕的築基期修士著實少見，他這一築基成功，確實轉移了不少視線過來。
大家都是聰明人，對齊都和陸一柒說了不少恭喜恭維的話。
原想著夸高興了，老祖會賞點東西，結果沒想到齊都這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會不會夸？不會夸就別硬夸。」
「老子養的崽兒，用得著你們在這重複他多好多好？」
「拍馬屁都不會，很懷疑你們這幫人腦子都怎麼長的，詞彙量也太匱乏了，夸的那些大家都知道，本尊又不需要一幫應聲蟲在這。」
「夸也不真心，腆著個老臉過來諂媚，也不怕擠出來的褶子嚇著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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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化神期老怪點頭哈腰築基期的修士，自己都不看重自己，一把年紀的老東西了，怎麼這麼不要臉？」
「都滾滾滾，少在我兒面前礙眼！」
他說話不留情面，看他臉色難看，那幫老東西就是心裡憋著氣也不敢對上。
道完歉之後又趕緊撤了。
聞懸黎飄在空中還有點茫然，「爹，你剛是不是噴人了？」
齊都翻了個白眼，「都是活了千年的老東西，算個屁的人，你爹我肯動動嘴皮子賞他們幾百個字，那也是我仁慈。」
「你記住，這個世界你自己最重要，你好好活著，我和你小爹就不操心了。」
「教你修行雖為正途，但並不是讓你為了天下蒼生犧牲。」
「愛你的人永遠比恨你的人多。」
「你現在成功築基了，爹就把醜話說前頭，你以後還是跟小芽兒學聰明點，爹可以接受你睥睨天下，登峰造極，但你要是犯蠢，那我真得抽你。」
貓黎黎滿臉問號，看了看江棲梧又看了看兩個爹，最後還是老實點了點頭。
雖然他心裡並不覺得自己蠢。
孩子就是乖了點嘛，怎麼能叫蠢呢？
陸一柒和江棲梧聽齊都在那內涵乖貓貓黎，唇角也有點壓不住，雖然嘴巴是有點毒了，但誰叫聞懸黎這個性格確實讓人操心呢。
小少年對自己展現的非凡天賦沒什麼特別大的反應。
好像築基成功在他眼裡並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一樣。
這要是換做旁人，此刻估計已經開始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的開始嘚瑟了，但聞懸黎始終淡淡的。
你說他不開心吧，他也開心的，精緻的小臉上掛著一點溫柔的笑，眼睛微彎，看你的時候明亮有神。
但你要說他開心吧，他好像又沒那麼開心，至少他的表現，還不如江棲梧和賀曲兩個人給出的反應多。
聞懸黎的情緒好像一條平穩的直線，只有細微的起伏，沒有大起大落，整個人總是淡淡的透出一股看破世事的老成來。
紅纓和他們來往的不多，但也能看出來一些，她不太會形容，打開酒葫蘆先喝了一口，然後輕輕肘了下旁邊的陸一柒，「唉清和，你有沒有覺得你家黎黎……」
「嘶——咋個說呢，有點太成熟了？」
陸一柒笑了笑，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嗯，是這樣的，你還看出什麼來了？」
紅纓看了他幾眼，又看了看陪幾個小鬼鬧騰的齊都，總覺得哪裡奇怪，「我說話不太會修飾，你隨便聽聽，千萬別生氣。」
「我就是覺得吧，你和齊兄性格都挺好的，你倆感情也不錯，小孩兒的性格應該也挺有趣的。」
「但你家這兩個，黎黎太乖了，小芽兒心思又太重，總覺得，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孩子，不該是這樣的……」
齊都和陸一柒都是很好的人，給出的愛又多又明顯，紅纓覺得聞懸黎和江棲梧應該更開朗些的。
至少也該像賀曲那樣，風一樣的少年，帶著蓬勃的朝氣感。
貓貓黎不是不好，他又乖又溫柔，天賦卓絕，勤奮刻苦，能說出來的優點一大堆，可就是因為這樣，他少了很多孩子身上才能體現出來的稚氣。
從不犯錯，從不惹事，賀曲和江棲梧幹壞事去，也是他收拾爛攤子然後跟長老認錯。
他做的太好了，明明兩個大人從沒要求過這些，但是他好像一直在一個完美框架里成長。
紅纓覺得孩子還是要有孩子氣，這老一個樣，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陸一柒靠過去跟她小聲念叨了一句，「我家黎黎沒有心。」
紅纓懵了一下，「啊？什麼東西？咱也不能這麼說孩子啊……」
陸一柒臉上掛著笑，但語氣聽上去總有點難過，「我沒騙你，字面意思。」
紅纓也是聰明人，聽他一說，下意識舔了好多次唇都不知道怎麼張口，酒都忘記喝了。
「那這孩子，你倆是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