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上去後,頃刻間吸引了眾多目光。
不少人天驕盯著他,嘴角勾起弧度,「這就是血煞門的少主麼,聽說才剛從外面進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
「三重天,與我們差不多,但看上去氣息不穩,未必是我的對手!」
「哈哈哈,也真是悲哀,被選中第一個上台守擂,純粹是炮灰了。」
眾人哈哈大笑。
「比賽,開始!」
方中劍說完這句話,直接坐回了位置上,旁邊下人連忙將茶水遞到他手中。
「我來!」
「我來!」
大家都很興奮,迫不及待想要站出來挑戰血屠。
在他們看來,這就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對手,加上又有少主這道身份,完全可以通過擊敗他來彰顯自身。
最終,一個同樣三重天的修士走上擂台,與血屠面對面站定。
「嘖,很難想像你這樣的弱者居然是一大宗門的少主,我若是出手,有一萬種方法能夠擊潰你!」
那修士洋洋得意,「今日一戰,便打得你道心崩潰,讓你從此再也不敢輕易登上擂台!」
擂台上不能殺人,但並不妨礙將對方道心碾碎。
這也是他們的樂趣之一。
血屠面無表情,勾了勾手,「來吧。」
「來,讓我感受一下血煞門的少主有多少能耐!」
那修士一躍而起,哈哈大笑間,抬手朝他殺過來。
凌厲攻伐凝聚為利刃,被他所掌控。
噗!
血屠任由那利刃刺入自己肋下,利刃透體而過,他竟然一動不動,搞得那修士還以為自己沒劈中。
愣了幾息後,他才意識到對方的的確確中了一刀!
這小子莫非是傻了?
連中刀都不知道躲?
看來自己還是高估了他,這血屠……銀樣蠟槍頭,看似也是三重天,實際上脆弱不堪!
沒等他繼續思考,血屠五指緊握成拳,以更加勢大力沉的氣勁砸在了他眉心處。
咔嚓!
一聲脆響,那修士顱骨開裂,被瞬間震飛了出去。
噗!
那修士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疼到發抖,抽搐不停。
一招秒殺!
血屠緩緩將肋下那利刃抽出來,抬手一捏,瞬間粉碎。
全場的嘲笑聲這才收斂。
不少人蹙眉望著血屠,忽然意識到他是個狠角色!
哪怕拼著自己受傷也要將對手一拳擊潰……這在擂台戰上絕不多見!
你畢竟是守擂一方,打完這一戰後,休息休息還有一戰要打……若是消耗太過劇烈,下一場戰鬥不久吃虧了?
血屠一言不發,伸手在傷口處一抹,同時催動自身血氣。
不過幾息時間,傷口撕裂處就已經癒合。
他抬起臉來,道,「來吧,下一位!」
第二個修士上台,與第一個不同,他眸中已經收斂了所有輕視。
血屠已經用他自身戰力證明,血煞門……沒有孬種!
一番沉悶的搏殺後,血屠身上共受了五道傷痕,但他始終屹立在那,如同山嶽,氣息愈發恐怖。
而他的對手——三重天的修士,再度被擊潰、下了擂台。
血屠沉默寡言,就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但他的每一拳每一腳都是結結實實打出去的,氣勢十足,哪怕是跟你拼著以傷換傷,也要在你身上撕咬下一塊肉。
這等搏命的氣勢,確實震驚到了不少人。
原本一些對他頗為不屑的修士,此刻也露出了冷凝之色。
恢復的時間很充足,使得血屠重新達到了巔峰,他眸光很冷,道,「下一位!」
火融看在眼裡,嗤笑道,「確實有點能耐,連續兩個同境界的修士上去都沒能試出他的底牌……」
「少主,讓我來!」
一個五火幫的弟子站起來,他眸中滿是凌厲,氣息不凡。
他是除卻火融之外,五火幫實力最強的年輕天驕,名叫火亦。
見火亦要上場,火融也點點頭,「嗯,下手狠一點,給他留最後一口氣就行,最好打得他境界跌退、道心破碎,沒幾年緩不過來!」
雖然擂台上不能殺人,但並不能阻止他們的兇悍之心。
火亦昂起臉來,眸光透出濃烈的殺意,「不必擔心,這一切……交給我了!」
火亦走上擂台。
隨著他上場,王鶴臉色猛地一變,「這下有些麻煩了,火亦是五火幫的二號天驕,僅次於火融!」
「就算火融上場對陣血屠,都未必能占到便宜,區區一個二號天驕,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林長歌掃了一眼,搖搖頭,「你們對你家少主,還是多點信心。」
與血屠一同居住在血煞門的時日,林長歌偶爾會與他交手切磋,正是在這樣頻繁的切磋下,血屠成長很快。
雖說才剛踏足三重天,可你不能把他當成單純的三重天修士去對待,但凡對他有半點輕視,他都會讓你付出代價。
火亦與血屠站定。
台下不少天驕都翹首以盼,想看他們雙方交手的結果。
青雲觀那邊,張鴻展揚眉,說道,「這血屠有點能耐,可是,也到此為止了,火亦的手段我領教過,在三重天這一階段,他不說無敵,最起碼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他的七傷紫火拳一旦施展出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就算他能擊潰血屠,自己也很難堅持到下一輪守擂。」
那老道士笑呵呵道,「所以,火亦上場代表了一個信號,五火幫要對血煞門正式下手了,前面殺了五火幫幾個弟子,太衝動,你以為他們的人這麼好殺?」
張鴻展點頭,「不錯,五火幫不足為慮,主要是他們背後的天華洞天有點棘手!」
血屠望著火亦,心中知道這一戰肯定不好打,可他依舊情緒平靜。
身為血煞門的少主,哪怕自己不是這一戰的主力,也要傾盡全力,把自身所有戰力都發揮出來。
可以敗,但要敗得有尊嚴!
況且,面前這火亦與自己一樣都是三重天,連巔峰都不是,只這一點他就遜色於火融。
血屠沒覺得自己比他差哪兒了。
這一戰,他會全力爭勝。
「不用那麼緊張,相信你們少主。」
林長歌掃了王鶴、李占英一眼,發現這兩位長老手心冒汗,表面雖然沒說話,但的確很慌。
「五火幫不足為慮,既然決定硬剛到底,那他們吃我們的,早晚會讓他們全吐出來!」
林長歌淡淡開口,「你們少主遇到火融,倒是可以擔心一下,只是火亦,不算什麼。」
轟!
就在這一刻,擂台上的雙方戰到一起。
兩人的鬥志都很充足,全都是把自身戰力展現到了極致,而且沒有任何客套,上來就是猛烈殺招。
砰砰砰!
拳腳碰撞到一起後,氣浪外涌,發出一系列沉悶巨響。
無人退後。
兩人像是憋著一股勁,都想把對方干翻。
林長歌在心中給眾人評估著實力。
這火亦在三重天級別應該算是有些能耐,戰力領先於其他人,或許只遜色於火融。
林長歌正在腦海中推演,如果是他面對自己……嗯,一招應該能接住,但很難撐過三招!
這絕對不是盲目樂觀,而是在秘紋斗場內久而久之所磨礪出的自信。
三招之內,他絕對可以擊潰火亦!
「這麼來看,那個叫火融的應該可以在我手中走過十招。」
林長歌思忖,「十招,也沒算低估他……四重天之下,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挑戰性,他們也試不出我任何底牌。」
台上,血屠與火亦的戰鬥已經進入了最激烈的階段。
由於雙方都是全力出手,以傷換傷,所以幾輪對決下來,都已是氣喘吁吁。
火亦眸光冰冷,他擦了一下嘴角的鮮血,「呵呵,算是有點能耐,可惜……沒用,接下來我的招式一出,將令你徹底屁滾尿流!」
血屠並未聽火亦廢話,雙手結印,催動了血煞十二神劍!
只見十二把神劍在腦後一字排開,閃爍著沸騰血氣,近乎沖天。
「斬!」
血屠意念發力,頓時血煞十二神劍陸續斬向火亦。
火亦見狀,瞳孔中閃過一抹精光,「這就是你的底牌麼?」
他二話不說,也催動底牌,雙方徹底撞到一起。
轟!
場內傳來可怕的轟鳴之音!
雙方勝負已分!
火亦口吐鮮血,被擊飛下了擂台,已經失去了繼續戰鬥的力量。
火融臉上笑容緩慢消失,「火亦也是個廢物,拼盡全力竟然只是試出了他的底牌而已,不過也好,知道了他的底牌後,我們就有太多手段可以應對了。」
幾個五火幫的弟子上前,去把火亦抬過來了。
血屠冷冷站在台上,他已經連續贏下了三場,而且每一場都含金量十足!
不少修士心中開始打鼓,在他贏下火亦的那一刻,終於沒有人再小覷他了。
他們在心底,也把血屠的實力歸類到了三重天巔峰這一水平,與火融相當!
「少主,我們接下來要上嗎?」
有弟子湊過來,詢問火融。
火融擺擺手,「不著急,再讓一些人繼續挑戰他,他不是守擂成功了嗎,那就繼續守,看能守到什麼時候!」
「我還沒到出手的時候,一旦我出手……呵,就是他崩潰之時!」
……
血屠這次雖然有充足時間恢復,但由於受傷太重,哪怕下一輪開戰也只是恢復了七成左右。
這個時候就進入了一個惡性循環之中。
恢復越少,消耗越多,就算贏了,下一輪也只會更累!
這才是擂台戰真正激烈的地方!
終於,在打到第七輪時,血屠氣喘吁吁,已經顯露出敗相了,而火融抓住機會,終於在第八輪登上了擂台。
「血煞門少主,你還真是強啊,嘆為觀止!」
火融拍拍手,露出嘲弄之色,「我在下面觀察你好久了,你的確有點能耐,但……也差不多了,青岩城的論道會,怎能讓你一個外來人始終守擂成功呢?」
不少修士暗道無恥,這火融還真會挑時候,非要等血屠快不行的時候再上來,這也太投機取巧了。
但他們沒話可說,畢竟五火幫一貫的行事風格就是如此,地痞無賴,仗著自己有背景可勁欺壓你,你能怎麼辦?
血屠笑了,他看了一眼林長歌,後者也對他點點頭。
「火融少主英明神武,專挑別人氣息不足時挑戰,我認輸!」
血屠開口,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擂台,態度明確了,我不讓你撿這個便宜。
火融一怔,有些惱火,但仍保持著笑意,「嘖,連應戰的勇氣都沒有,這就是你血煞門的真正能耐嗎?」
他想用言語刺激對方,可血屠連鳥都不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