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游與孟文洪面如死灰。
逃？
往哪逃？
星無極的星辰領域籠罩四方，封鎖了一切空間。
戰？
拿什麼戰？
連四重天帝境都被秒殺，他們這兩個三重天，又能如何？
「林長歌！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司馬游眼中閃過瘋狂，竟直接燃燒精血，化作一道血光，朝著林長歌撲來。
他要自爆！
「你也配？」
林長歌抬手，虛空一握。
一隻無形大手憑空出現，將司馬游所化血光牢牢攥住。
任憑他如何掙扎、燃燒，都無法掙脫分毫。
「下輩子，記得別惹不該惹的人。」
林長歌五指合攏。
噗！
血光炸裂，司馬游形神俱滅。
孟文洪見狀，徹底崩潰，跪地求饒。
「林公子！饒命！饒命啊！我願意臣服！我願意告訴你星神殿的所有秘密！我知道談笑古帝的計劃！我知道……」
嗤！
刀光閃過。
孟文洪的聲音戛然而止，眉心出現一個血洞，神魂俱滅。
林長歌收刀，神色淡漠。
「我一句都不想聽。」
星無極揮手撤去星辰領域，漫天星光消散。
他走到林長歌身邊，看著滿地屍骸，皺了皺眉。
「談笑古帝沒來。」
「嗯，他比我想像的還要謹慎。」
林長歌點頭，「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這些人的死活。」
「計劃失敗了。」
星無極有些遺憾，「本想藉此機會，逼他現身，奪回大荒鼎。」
林長歌卻笑了。
「未必。」
他蹲下身，從紅袍老者的屍體上搜出一枚儲物戒指，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取出一枚血色玉簡。
玉簡上，殘留著談笑古帝的氣息。
「這是……」
星無極目光一凝。
「傳訊玉簡，裡面有談笑古帝留下的一縷神念。」
林長歌將玉簡遞給星無極，「看看他說了什麼。」
星無極接過，神識沉入。
很快，他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他說……此次行動，只為試探，若事不可為，立刻撤退，保存實力。」
星無極抬起頭，看向林長歌，「他早就料到可能會失敗，甚至……料到我會出現。」
林長歌並不意外。
「能修煉到他這一境界，哪個不是老狐狸？不過，他越謹慎，說明他對大荒鼎越看重，也越不會輕易放手。」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星無極問。
林長歌沉吟片刻。
「等。」
「等？」
「對，等談笑古帝自己露出破綻，或者……等他忍不住，親自出手。」
星無極皺了皺眉。
他不喜歡被動等待。
但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罷了。」
星無極收起玉簡，看向林長歌。
「此次雖未達成目標，但也算合作愉快，你答應我的霸體精血……」
林長歌爽快地取出一個玉瓶，裡面正是之前凝聚的那團精血。
「給。」
星無極接過，感受著其中磅礴的氣血之力，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有了這霸體精血，他突破五重天的把握，至少增加了三成！
「多謝。」
星無極鄭重收起玉瓶，猶豫了一下，又道。
「林兄，實不相瞞，我卡在四重天巔峰已近千年，並非天賦不夠，而是所修功法特殊，需要一種蘊含混沌本源的至寶輔助，才能完成最後蛻變。」
他嘆了口氣，「原本以為大荒鼎中的萬物子母氣是我所需之物，如今看來……怕是暫時無望了。」
林長歌心中一動。
「萬物子母氣？」
「不錯。」
星無極點頭，「萬物子母氣乃混沌初開時第一縷造化之氣所化，蘊含最本源的混沌之力，對我突破至關重要，可惜……」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但眼中的遺憾，卻清晰可見。
林長歌笑了。
「星兄，何必嘆氣？」
他心念一動，大荒鼎浮現。
鼎身雖然殘破，但鼎口之中，卻有絲絲縷縷的混沌氣流垂落，散發著萬物生滅、造化輪迴的玄妙氣息。
正是萬物子母氣！
星無極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混沌氣流。
「這……這是……」
「萬物子母氣，我確實有。」
林長歌笑道，「雖然不多，但助星兄突破，應該足夠了。」
說著，他操控大荒鼎，分出一縷精純的萬物子母氣，裝入另一個玉瓶，遞給星無極。
星無極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的玉瓶，又看看林長歌，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萬物子母氣，何等珍貴？
即便在萬星府，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
林長歌竟然就這麼送給他？
「林兄，這……太貴重了。」
星無極罕見地有些遲疑。
「再貴重，也比不上星兄今日援手之情。」
林長歌正色道，「若非星兄出手，我雖能脫身，但難免狼狽，此物，就當是謝禮。」
星無極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少了幾分傲然，多了幾分真誠。
「好！林長歌，你這個朋友，我星無極認了！」
他接過玉瓶，用力握了握。
「此情，我記下了！待我突破之後，必有所報！」
林長歌擺擺手。
「星兄先回去突破吧，我也需覓地療傷，此次雖勝，但也消耗不小。」
星無極點頭。
「林兄保重，待我突破成功，再來尋你，共謀大荒鼎！」
說完，他化作一道星光，沖天而起，消失在星空深處。
林長歌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嘴角微揚。
「朋友嗎？倒也不錯。」
他收起大荒鼎，又清理了戰場，將戰利品盡數收入囊中。
此戰，斬殺星神殿帝境七人，至尊巔峰十餘人，收穫頗豐。
更重要的是，與星無極結下了善緣。
……
星無極離去後，碎星帶重新恢復了死寂。
林長歌站在原地，望著滿地狼藉的戰場，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雖然此戰大獲全勝，但他心中並無多少喜悅。
「談笑古帝……比想像中更難對付。」
林長歌喃喃自語，目光深邃。
對方明知他設下陷阱，卻還是派出了司馬游、孟文洪等人，顯然是將這些人當作棄子，只為了試探他的實力，以及確認星無極是否真的與他聯手。
這份冷酷與算計，讓人心悸。
「主子，接下來怎麼辦？」
老黑的影子從地面浮現，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剛才的戰鬥中，他雖然未曾直接出手，但一直以暗影之力潛伏在戰場各處，監控著所有人的動向，消耗不小。
「先找個地方療傷休整。」
林長歌收起斬天刀，感受著體內傳來的陣陣虛弱感。
剛才一戰，他看似輕鬆碾壓，實則消耗巨大。
特別是最後斬殺三名四重天帝境時，那一刀幾乎抽空了他三成靈力。
更麻煩的是，司馬游與孟文洪臨死前的反撲，雖然被他輕鬆化解，但兩人的血海冤魂與萬鬼噬心神通，終究還是有一絲陰邪之力侵入了他的經脈。
若不及早祛除，日後恐成隱患。
「阿獄，警戒四周。」
「神光老祖，幫我護法。」
林長歌吩咐一聲，便駕起破界銀梭，朝著碎星帶更深處飛去。
碎星帶廣袤無邊，其中隱藏著無數廢棄的星辰、坍塌的洞府、古老的遺蹟。
林長歌飛行了約莫半日，終於找到一顆相對完整的廢棄星辰。
這顆星辰體積不大，直徑不過千里，表面布滿了隕石撞擊的坑洞，靈氣稀薄，幾乎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但在星辰內部，卻有一處天然形成的溶洞，洞內空間寬闊，石壁上鑲嵌著些許發光的晶石，散發著微弱的靈氣。
最重要的是，這裡位置隱蔽，四周被大量星辰碎片環繞，神識難以探查。
「就這裡了。」
林長歌降落在星辰表面，收起銀梭，走入溶洞。
他在洞口布下數層隱匿陣法與警戒陣法，確保不會被人發現。
隨後，他進入斬天刀，取出療傷丹藥服下。
丹藥入腹，化作暖流，滋養著受損的經脈。
林長歌閉目凝神，開始運功療傷。
八大秘紋在體表緩緩流轉，散發出暗金色的光芒，將侵入體內的陰邪之力一點點逼出體外。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三日之後。
林長歌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斂，氣息徹底恢復平穩。
「傷勢痊癒，修為也穩固在了至尊巔峰後期。」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
此戰雖然兇險，但也讓他對自身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至尊巔峰後期的修為，他已是擁有了與初始帝境五重天正面一戰的硬實力。
若是動用大荒鼎、蒼茫大地熔爐、八大秘紋等底牌，甚至有機會戰而勝之。
「不過，還不夠。」
林長歌目光深邃。
星神殿勢力龐大，談笑古帝只是其中一員。
想要徹底解決這個麻煩，單靠他一人之力，終究有限。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同時……也要發展自己的勢力。」
林長歌心中念頭急轉。
他先想到了元族分支。
雖然元族分支對他極為重視，但畢竟是外公一脈的族人，他不能一直依賴。
「看來，是時候去找鶴仙和劍無痕了。」
林長歌站起身，撤去洞口的陣法。
萬載玄冰蓮應該快要成熟了，鶴宗主的傷勢不能再拖。
而且，飄雪仙宗如今雖然暫時安全，但星神殿的威脅依然存在。
他需要與鶴仙商議，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危機。
「阿獄，老黑，我們走。」
林長歌駕起破界銀梭，朝著碎星帶外飛去。
根據元鋒之前所說，元族分支的駐地，距離此地約有半月路程。
但林長歌並不打算直接去元初星。
他先要去一趟碎星帶深處的資源區，與鶴仙、劍無痕會合。
當初分別時，元鋒曾說過，萬載玄冰蓮成熟尚需月余，鶴仙二人應該還在那裡等候。
……
碎星帶深處，元族資源區。
一片由數顆暗紅色星辰碎片組成的營地，懸浮在虛空之中。
營地周圍，有淡金色的陣法光罩籠罩，將外界的空間亂流與隕石隔絕。
營地內，數座石屋錯落有致，中央最大的石屋中，鶴仙與劍無痕相對而坐。
兩人氣息平穩，傷勢已經痊癒大半。
「林兄去了這麼久，不知是否順利。」
鶴仙望著窗外的星空，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林哥實力強大，又有元族分支支持，應該不會有事。」
劍無痕沉聲道，但握劍的手卻不自覺地緊了緊。
他們在這裡等了近一個月，萬載玄冰蓮成熟在即，可林長歌卻遲遲未歸。
雖然元鋒等人對他們極為客氣，但終究是寄人籬下，心中難免不安。
「鶴仙兄，劍兄。」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兩人同時一震，猛地轉頭。
石屋門被推開，林長歌面帶微笑，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