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裂空瞳孔驟縮。
他的裂空羽劍，竟然破不開對方的肉身防禦？
「裂空族長，你的速度確實了得，但攻擊力……差了些。」
林長歌淡淡開口，手中動作不停，繼續收取空間囊。
「狂妄！」
裂空暴怒，化作一道銀光直撲而來。
他的雙手化作金色利爪，爪尖閃爍著寒光，撕裂虛空，直取林長歌咽喉。
這是裂空金鵬族的本命神通——裂天金爪，威力足以撕碎同階法寶。
林長歌終於停下收取，轉身直面裂空。
斬天刀出鞘！
暗金色刀光如匹練般斬出，與裂天金爪悍然碰撞。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徹神殿。
裂空悶哼一聲，被震退數十丈，金色利爪上出現一道深深的血痕。
而林長歌只是身形微晃，斬天刀上暗金紋路流轉，毫髮無損。
「不可能！」
他歸元七重天巔峰的全力一擊，竟被一個歸元五重天巔峰的小輩正面擊退？
雖然修為被噬源魔種吞噬後有所跌落，但也在七重天中期！
這小子……究竟什麼來頭？
「裂空族長，若你全盛時期，或許能與我周旋一二，但現在……」
林長歌搖頭，一步踏出。
霸體拳罡轟然爆發！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純粹的力量碾壓。
裂空急忙施展空間挪移，試圖避開。
但周圍空間已被錨點符鎖定，他的空間法則受到極大限制，挪移速度慢了數倍。
轟！
拳罡結結實實地轟在裂空胸口。
咔嚓——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裂空如炮彈般倒飛出去，撞碎了數根殿柱，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大口吐血，氣息萎靡，眼中滿是驚駭。
「你……你到底是誰？」
林長歌沒有回答，繼續收取剩餘的空間囊。
片刻後，神殿內所有空間囊被一掃而空。
他這才看向重傷的裂空，丟下一枚玉簡。
「星神殿林長歌，借貴族資源一用。」
說罷，陰影跳躍發動，瞬間消失在神殿中。
裂空掙扎著抓起玉簡，神識掃入，頓時氣血上涌。
「林長歌！又是林長歌！」
他仰天咆哮，聲震星空。
但此刻的林長歌，早已遠遁而去。
……
半個月後。
荒古狼族祖地、玄龜星海廢墟、裂空金鵬族神殿。
三大上古種族的族長或殘存高層，同時收到了一封神秘的邀請函。
邀請函上只有一句話：「三族共商大計，討伐星神殿，奪回被劫資源。地點：混沌星淵中立區『古隕星』。時限：三日後。」
落款處，是一個詭異的符號——三道糾纏的爪痕，分別代表狼爪、龜甲紋、鵬羽。
「這是……」
狼皇看著邀請函上的符號，眉頭緊鎖。
「是上古時期的『三族盟約』符號！」
一位狼族長老驚呼，「上古時期，我族與玄龜族、金鵬族曾短暫結盟，共同對抗某個強敵，這符號就是當時的盟約印記！」
「可那都是幾十萬年前的事了，如今三族早已交惡，誰會以這個符號邀請我們？」
「而且討伐星神殿……星神殿確實可惡，但這邀請函來得太過蹊蹺。」
狼族高層議論紛紛。
狼皇沉默良久，緩緩道：「本皇親自去一趟。」
「狼皇三思！萬一是陷阱……」
「就算是陷阱，也要去。」
狼皇眼中閃過寒光，「我族資源被劫，精銳盡失，如今已到生死存亡之際。若真能與玄龜、金鵬兩族聯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更何況……」
他頓了頓，「若真是星神殿在背後搞鬼，本皇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同一時間。
玄龜星海廢墟深處，重傷的玄龜族大長老玄甲也收到了邀請函。
看著那熟悉的盟約符號，這位活了十幾萬年的老龜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上古盟約……沒想到還有人記得。」
他掙扎著起身，對僅存的幾位長老道：「準備一下，老朽要去古隕星。」
「大長老，您的傷勢……」
「無妨，死不了。」
玄甲咬牙道，「我族幾乎滅族，此仇不共戴天！若真是星神殿所為，拼著這條老命，也要咬下他們一塊肉！」
裂空金鵬族這邊，裂空看著邀請函，臉色陰沉。
他傷勢比狼皇和玄甲更重，胸骨碎裂，本源受損，修為已跌落至六重天巔峰。
但仇恨，讓他選擇了赴約。
「傳令，召集族中所有還能戰的長老，隨本族長前往古隕星！」
「族長，萬一……」
「沒有萬一。」
裂空冷聲道，「我族資源盡失，若不拼死一搏，等待我們的只有慢慢衰落，最終被其他勢力吞併。與其等死，不如搏一把！」
……
三日後。
古隕星，混沌星淵深處的一顆古老星辰。
這裡曾是上古時期某次大戰的戰場，星辰表面布滿裂痕與隕坑，荒涼而死寂。
星辰中央，有一座殘破的古殿。
此刻，三道身影幾乎同時抵達。
狼皇、玄甲、裂空。
三位上古種族的最高領袖，在相隔數十萬年後，再次聚首。
氣氛，凝重而微妙。
「狼皇，你還活著。」玄甲冷冷開口，語氣不善。
上古時期，狼族與玄龜族就是死敵，雙方不知血戰過多少次。
「老烏龜，你都沒死，本皇怎會先走一步？」狼皇反唇相譏。
裂空則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金鵬族與兩族關係都一般，上古時期雖曾短暫結盟，但更多是利益驅使。
「夠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古殿深處傳來。
三人同時轉頭望去。
只見一位身穿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緩緩走出。
他氣息晦澀，看不出修為深淺，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如淵，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是何人？」狼皇警惕道。
老者淡淡開口：「老夫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夫知道你們三族的資源，是被誰劫走的。」
「你知道？」裂空眼神一厲。
「星神殿，林長歌。」
老者緩緩吐出這個名字。
「果然是他！」狼皇咬牙切齒。
玄甲和裂空也露出憤恨之色。
「不過，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老者話鋒一轉，「林長歌，不過是星神殿推到前台的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是星無涯。」
「什麼？」
三人同時色變。
「不可能！」裂空反駁，「星無涯與林長歌也有仇，星神殿多次圍剿林長歌，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苦肉計罷了。」
老者冷笑，「星神殿想要一統天樞星域，乃至更廣闊的星空，但實力不足。於是星無涯便想出了一個毒計——暗中培養林長歌，讓他偽裝成萬法神地神子，挑起萬法神地與各大上古種族的戰爭。」
「待雙方兩敗俱傷，星神殿再以『正義之師』的名義介入，一舉吞併所有勢力。」
「你們三族，就是星無涯選中的第一批目標。」
老者說得有鼻子有眼，還拿出了幾份「證據」。
包括林長歌與星神殿「暗中往來」的影像碎片、星無涯「密令」的複製玉簡，甚至還有星神殿長老「親口承認」的錄音。
這些「證據」，自然是林長歌讓魂煞精心偽造的。
以魂煞的魂道造詣，配合萬物子母氣的加持，偽造出來的證據幾乎以假亂真。
狼皇、玄甲、裂空三人看著這些證據，臉色越來越難看。
「難怪……難怪林長歌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狼皇恨聲道，「原來是有星神殿在背後撐腰！」
「星無涯這個老匹夫，好狠毒的計策！」玄甲氣得渾身發抖。
裂空更是殺意沸騰：「我裂空金鵬族幾乎滅族，此仇不共戴天！」
老者見三人已經信了七八分，繼續添油加醋：「如今星神殿剛剛吞併萬法神地殘部，實力大漲。若再讓他們消化了從你們三族劫走的資源，恐怕下一步，就是徹底剿滅你們，永絕後患。」
「那依閣下之見，我們該如何？」狼皇沉聲問道。
「很簡單。」
老者眼中閃過寒光，「趁星神殿還未完全消化資源，實力未至巔峰，三族聯手，突襲星辰殿！」
「只要攻破星辰殿，奪回資源，斬殺星無涯，星神殿群龍無首，自然崩潰。」
「屆時，三族不但能報仇雪恨，還能瓜分星神殿的底蘊，重振上古雄風！」
這個提議，讓三人心動了。
確實，如今三族損失慘重，單獨任何一族都不是星神殿的對手。
但若聯手，或許真有一線希望。
更何況，星神殿剛剛經歷與萬法神地的大戰，同樣元氣大傷。
此消彼長，勝算不小。
「好！」
狼皇第一個表態，「我荒古狼族，願與兩族結盟，共伐星神殿！」
玄甲沉默片刻，也緩緩點頭：「玄龜族，加入。」
裂空最後開口：「裂空金鵬族，也算一個。」
「很好。」
老者滿意點頭，「三族盟約，今日再續。三日後，集結大軍，兵發星辰殿！」
「不過在此之前，老夫建議三位先簽訂一個天道契約，約定戰後資源分配、戰利品瓜分等事宜，以免日後生隙。」
說著，他取出一卷古樸的獸皮契約。
契約上已經寫好了條款：三族聯軍，共同進退；戰利品按戰功分配；戰後互不侵犯，守望相助……
條款看似公平，實則暗藏玄機。
但此刻被仇恨沖昏頭腦的三位族長，哪還有心思細看？
三人各自逼出一滴精血，滴在契約上。
嗡！
契約光芒大盛，天道見證，盟約成立。
老者收起契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既如此，老夫便預祝三位旗開得勝了。」
說罷，他身形漸漸淡化，消失在古殿中。
狼皇、玄甲、裂空三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有決絕之色。
「三日後，星辰殿見！」
「血債血償！」
「不死不休！」
……
就在三族緊鑼密鼓集結大軍之際，星辰殿內，星無涯也收到了密報。
「狼皇、玄甲、裂空三人在古隕星會面，疑似結盟？」
星無涯眉頭緊鎖，「他們想幹什麼？」
「殿主，還有一事。」
一位心腹長老低聲道，「最近星空中有傳言，說我星神殿與林長歌暗中勾結，劫掠三族資源，意圖一統星空。」
「荒謬！」
星無涯拍案而起，「本座恨不得將林長歌碎屍萬段，怎會與他勾結？」
「但傳言有板有眼，還有所謂的『證據』……如今三族恐怕已經信了。」
星無涯臉色變幻。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又被人算計了。
算計自己的人，定又是……那個林長歌！
「傳令，立刻派使者前往三族，解釋清楚，澄清誤會！」
「是！」
然而，使者派出的第二天，就傳回了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