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歌揮手撤去洞府外的隱匿陣法，露出內部景象。
洞府不大，卻布置得頗為雅致。
中央是一個白玉蒲團，四周堆放著各類修煉資源，寶光流轉。
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裡一株三尺高的金色小樹，樹上結著三顆拳頭大小的果實，散發著誘人清香。
「這是……道源金果？」葉傾月美眸微亮。
「從荒古狼族寶庫里順來的。」
林長歌笑道，「正好三顆，你我各一顆，剩下一顆留給阿獄它們。」
說著，他取出一個玉盒，裡面整齊擺放著數十種珍稀資源，都是特意為葉傾月準備的。
「這些應該對你的劍道有幫助。」
葉傾月接過玉盒，心中溫暖。
她掃了一眼洞府，問道：「你之前傳訊說在閉關，怎麼突然出來了？」
「感應到你靠近，哪還能安心閉關？」
林長歌拉著她在蒲團上坐下，「不過你來得正好，我正打算長期閉關衝擊歸元六重天。有你在，我更放心。」
葉傾月點頭，隨即正色道：「長歌，我來四維宇宙的路上，發現了一些異常。」
「哦？」林長歌神色一肅。
「維度壁壘正在減弱。」
葉傾月沉聲道，「我這次能順利過來，除了外公的星圖秘法和我的機緣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壁壘比之前薄弱了許多。按照這個趨勢，最多百年，四維宇宙與混沌宇宙的通道可能會徹底打開。」
林長歌眉頭微皺，「百年……這麼快？」
他原本以為至少還要數百年甚至上千年。
「不僅如此。」
葉傾月繼續道，「我在穿梭維度時，感應到好幾股強大的氣息也在嘗試突破壁壘。其中一股氣息……很熟悉。」
「誰？」
「元族的氣息。」葉傾月眼中閃過複雜之色，「很可能是上古時期沉睡的老怪物。」
林長歌沉默了。
「還有。」葉傾月看向林長歌，「我感應到四維宇宙的靈氣正在發生某種變化……不是普通的復甦，而是……回歸。」
「回歸？」林長歌不解。
「對，回歸到上古時期的濃度，甚至更高。」
葉傾月神色凝重，「這意味著，上古時期沉睡的強者會加速甦醒，一些失傳的傳承也會重現。四維宇宙，恐怕要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巨變。」
林長歌深吸一口氣。
他早就察覺四維宇宙不簡單，卻沒想到變化會來得如此之快。
「看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他沉聲道，「必須儘快提升實力，否則在這場巨變中，只能淪為棋子。」
葉傾月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接下來的日子，林長歌與葉傾月在洞府中開始了閉關。
有葉傾月護法，林長歌可以全身心投入修煉。
他將從三大上古種族搶來的資源全部取出，堆成小山。
星辰本源晶、上古神鐵、十萬年神藥、古老法寶……海量資源在霸體功法的吞噬下，化作精純能量湧入體內。
歸元五重天巔峰的屏障開始鬆動。
與此同時，葉傾月也在修煉。
她服下道源金果，又煉化了數種對劍道有益的珍稀資源，開始朝著歸元帝境五重天邁進。
她的混沌劍意越發純粹，神劍之眸中的黑白劍影幾乎凝成實質。
偶爾睜眼時，眸中劍光流轉，仿佛能斬斷時空。
時間一天天過去。
洞府外，無序星河依舊混亂，星辰軌跡變幻莫測。
但洞府內，兩人的氣息卻在穩步攀升。
直到三個月後的某一天——轟！
林長歌體內傳來江河奔涌般的轟鳴，一百零八處竅穴同時綻放光芒，氣血沖霄而起，在洞府頂部凝聚成一尊更加凝實的霸體虛影。
歸元六重天，破！
幾乎在同一時間，葉傾月周身劍意爆發，無數蓮花劍影在虛空中綻放、湮滅、再生。
她眼中黑白劍影合二為一，化作一柄灰濛濛的小劍，懸浮在瞳孔深處。
混沌五重天，破！
兩人同時睜開雙眼，相視而笑。
「恭喜。」葉傾月輕聲道。
「同喜。」
林長歌握住她的手，「感覺如何？」
「劍道更進一層，神劍之眸又得到了提升。」
葉傾月美眸中劍光愈發燦爛，「在閉關的過程中我仔細想過，之所以混沌宇宙成長這麼快，大概率……是因為你。」
「我？」
林長歌有些驚訝。
「對，還記得你曾經融合了混沌宇宙的宇宙本源嗎？」
葉傾月道，「從那時候開始，混沌宇宙就成為了你的一部分，所以你的提升會不斷回饋到混沌宇宙之上，你境界越強，混沌宇宙的品級也會隨著水漲船高！」
「這一點，我清楚，只是體會沒有那麼深。」
林長歌笑道，「因為我遠離了混沌宇宙，所以它的一些變化，我感受不深。」
「但我感受很深，最近混沌宇宙……變化很大。」
葉傾月感嘆道，「之前我還不太清晰，如今看到你提升，我算是明白了，這一切根源全都在你身上，看來當初林叔給你宇宙本源，真沒給錯。」
林長歌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頭，「我當初融合宇宙本源時，只覺與混沌宇宙產生了某種深層次的聯繫，卻不知竟能帶動整個宇宙進化。」
「變化比你想的還要大。」
葉傾月眼中泛起回憶之色，「我來之前，特意去了一些地方，看到了許多不可思議的景象。」
「哦？說說看。」
林長歌來了興趣，拉著葉傾月在蒲團上坐下。
葉傾月理了理思緒，緩緩道，「先從元族說起吧，錦姨那邊，變化最為明顯。」
「元族的地盤，原本就是混沌宇宙的修煉聖地，如今靈氣濃度提升了至少三倍，山上的古樹一夜之間全部開花結果，結出的果實蘊含著濃郁的道韻，元族弟子食用後，修為突飛猛進。」
「最神奇的是，元族祖地深處的那口『元初古井』，沉寂了數萬年的井水重新湧出，水中蘊含著精純的先天元氣，幾位太上長老飲用後，停滯多年的修為紛紛突破，元震天長老更是觸摸到了歸元八重天的門檻。」
林長歌眼睛一亮，「元震天長老要突破了？我還記得他過往境界始終難以晉升，為此還消耗了不少寶藥。」
「不止他。」
葉傾月笑道，「元霜華長老、元玄機長老也都大有精進。錦姨更是不得了，她本就天賦卓絕，如今在古井旁修煉，據說已隱隱有突破歸元九重天的跡象！」
「太好了！」
林長歌露出笑意，老爹的修為他看不懂，也看不透。
但娘親這一波修煉速度提升，他還是很開心的。
葉傾月繼續道，「元族年輕一輩也湧現出不少天才，不少年輕一輩如今已達到道劫境九重，距離歸元只差一線，還有幾個旁系子弟，天賦不輸嫡系，元族整體實力至少翻了一番。」
林長歌聽得心潮澎湃，「那真龍域呢？」
提到真龍域，葉傾月眼中閃過一抹異彩，「真龍域的變化，比元族還要驚人。」
「你當初離開時，真龍域只是初具規模，如今，整個真龍域已經擴張了十倍不止，域內靈氣化雨，三天一小雨，五天一大雨，每一滴雨水都蘊含著精純靈氣。」
「你留下的那幾條龍脈，如今已成長為真正的祖龍脈，綿延數萬里，龍氣沖天，當初被你收服的妖獸，如今個個實力暴漲，那隻金翅大鵬，已突破到歸元三重天，翼展三千里，一翅可斷山河。」
林長歌聽得目瞪口呆。
「這就是混沌宇宙進化的神奇之處。」
葉傾月感慨道，「不只是妖獸，真龍域的人族修士進步更快，你留下的那些功法和資源，在靈氣復甦的加持下，效果提升了數倍，如今真龍域內，道劫境修士遍地走，歸元境強者也有數十位。」
「其中最出彩的，是你當初從下界帶上來的那批兄弟。」
葉傾月說到這裡，眼中露出欣慰之色：「江川、姬伯常、趙雍、趙柔兒、方寧……如今個個都是歸元境強者。江川的萬千劍道進一步大成，一劍出，萬劍隨。」
「韓甫呢？那小子最懶，不會還在偷懶吧？」林長歌笑著問。
葉傾月搖頭：「恰恰相反，小胖如今是咱們真龍域的『財神爺』，他不知從哪個上古遺蹟中繼承了一手點石成金的本事，將真龍域的礦產提升了三成品質，更神奇的是，他還能催生靈藥，十萬年的靈藥在他手中，只需百年就能成熟，如今真龍域七成的修煉資源，都是他提供的。」
林長歌驚訝不已，「這小子，居然有這等天賦？」
「姬伯常也不差。」
葉傾月道，「他專研陣法，如今已能布置歸元級大陣，真龍域的護域大陣就是他主持建造的，據說能抵擋歸元七重天強者全力一擊。」
林長歌聽得心花怒放，笑道，「好！真好！兄弟們都有出息了！」
笑罷，他又問，「其他勢力呢？混沌宇宙應該不止元族和真龍域受益吧？」
葉傾月點頭，「當然。這次靈氣復甦是全域性的，所有勢力都得到了提升，只不過，因為沒有上古種族瓜分資源，現有的勢力吃到了最大紅利。」
接下來，她又說了很多變化。
林長歌聽得津津有味，「看來我不在的這些年，混沌宇宙真是熱鬧非凡。」
「熱鬧是熱鬧，但也有些問題。」葉傾月話鋒一轉。
「什麼問題？」
「資源分配。」
葉傾月正色道，「靈氣復甦帶來的不僅是修為提升，還有各種天材地寶的湧現。一些原本貧瘠之地，突然冒出靈脈礦藏，引得各方爭奪。我離開前，已有幾處爆發了小規模衝突。」
林長歌皺眉，「元族和真龍域沒管嗎？」
「管了，但管不過來。」
葉傾月道，「混沌宇宙太大了，元族和真龍域雖強，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而且有些新崛起的勢力野心勃勃，不太服管。」
林長歌沉默片刻，道，「看來，是時候回去一趟了。」
「我也是這個意思。」
葉傾月點頭，「不過眼下四維宇宙這邊，你還有事情沒做完，先忙完這裡的再說，那邊……真龍域尚能維繫。」
林長歌眸中閃過寒光，「星神殿和三大上古種族的恩怨還沒了結，不過他們現在狗咬狗，暫時顧不上我，等我突破到歸元七重天，就回去一趟，把混沌宇宙的事情料理清楚。」
「歸元七重天？」
葉傾月美眸微眯，「你現在才六重天初期，要突破到七重天，恐怕還需要不少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