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歌笑道，「資源不是問題。我從三大上古種族那裡搶來的，足夠我修煉到歸元八重天。倒是你，剛突破五重天，需要鞏固境界。」
「我已經鞏固得差不多了。」
葉傾月站起身，眼中閃過戰意，「長歌，好久沒和你切磋了。」
林長歌也站起來，眼中同樣燃起鬥志，「是啊，從混沌宇宙一別，到現在快兩年了吧？」
「一年零九個月。」葉傾月準確地說出時間。
林長歌心中一動，沒想到她記得這麼清楚。
「那就來試試？」
林長歌笑道，「讓我看看，你的混沌劍道進步了多少。」
「正合我意。」
葉傾月素手一翻，龍吟劍出現在手中。
劍身晶瑩，隱隱有龍影遊動，經過葉傾月這些年的溫養，已從當初的靈兵，蛻變為歸元級法劍。
林長歌也取出斬天刀。
兩人相對而立，氣息同時收斂。
但洞府內的空氣卻驟然凝固，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去外面吧，這裡施展不開。」林長歌提議。
葉傾月點頭。
兩人身形一閃，已出現在小行星外的星空中。
無序星河中星辰軌跡紊亂，正好作為切磋的場地。
嗡！
劍鳴清脆，如龍吟九霄。
下一刻，她動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劍刺出。
但這一劍，卻蘊含著混沌初開、陰陽分化的意境。
劍光所過之處，紊亂的星辰軌跡被強行撫平，混亂的法則被一劍斬開。
林長歌眼中閃過讚賞之色。
這一劍看似簡單，實則返璞歸真，直指本源。
「來得好！」
林長歌大笑，斬天刀橫斬而出。
沒有動用霸體，沒有催動氣血，只是純粹的一刀。
刀光暗金，如開天闢地，將混沌一劍從中劈開。
鐺！
刀劍相擊，發出清脆的鳴響。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天滅地的威勢。
但兩人交擊處，空間卻無聲無息地湮滅，形成一個黑洞，旋即又被紊亂的星辰軌跡填滿。
「第一劍，混沌初開。」
葉傾月聲音清冷，劍勢一變。
龍吟劍化作萬千劍影，每一道劍影都蘊含著不同的劍意——有凌厲，有柔和，有迅疾，有厚重……
萬千劍意，卻又殊途同歸，最終融為一劍。
這一劍，仿佛要將星空重歸混沌。
林長歌神色凝重，斬天刀在身前劃出一個圓。
刀光如環，環中自成世界。
萬千劍影刺在環上，發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聲響。
天環震顫，卻始終不破。
「第二劍，陰陽分化。」
葉傾月劍勢再變。
龍吟劍一分為二，一黑一白，如陰陽魚般旋轉絞殺。
黑色劍光寂滅萬物，白色劍光淨化一切。
陰陽相濟，威力倍增。
林長歌不敢怠慢，霸體金身瞬間激發。
暗金色光芒籠罩全身，體表浮現古老紋路。
他雙手持刀，一刀斬出。
刀光如匹練，將陰陽雙劍從中劈開。
但葉傾月的劍太快，太刁鑽。
黑白劍光雖被劈開，卻並未消散，而是化作無數細小的劍氣，從四面八方刺向林長歌。
叮叮叮叮——劍氣刺在霸體金身上，發出密集的脆響。
林長歌身形微晃，體表金光蕩漾，卻終究擋了下來。
「第三劍，萬物歸元。」
葉傾月眼中黑白劍影急速旋轉，最終融為一體，化作灰濛濛的混沌之色。
龍吟劍也變成灰色，劍身不再晶瑩，反而有種返璞歸真的質感。
這一劍，很慢。
慢到肉眼可見劍尖一寸寸推進。
但林長歌卻臉色大變。
因為他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都在朝著葉傾月的劍尖坍縮。
星辰軌跡、空間亂流、甚至光線和時間，都被這一劍吸引，化作最原始的混沌元氣，融入劍中。
劍越慢，威力越大。
當劍尖推進到林長歌身前三尺時，已吸收了方圓百里的一切能量。
這一劍，已不是劍。
而是混沌的化身，是萬物的終結。
「好劍法！」
林長歌由衷讚嘆，眼中戰意沸騰。
他不再保留，霸體全力運轉。
一百零八處竅穴同時發光，氣血如長江大河般奔涌。
斬天刀上，暗金紋路亮起，刀身微微震顫，發出興奮的嗡鳴。
林長歌雙手握刀，緩緩舉起。
隨著他的動作，周身氣血瘋狂湧入刀中。
斬天刀越來越亮，最後化作一輪暗金色的太陽。
刀未出，勢已至。
紊亂的星辰軌跡被強行定住，沸騰的空間亂流被鎮壓平息。
以林長歌為中心，方圓千里，一切法則都臣服在這一刀之下。
這是霸體的霸道。
霸者，鎮壓一切，破滅萬法。
「斬！」
林長歌吐氣開聲，一刀斬落。
暗金色刀光如天河倒懸，朝著葉傾月的混沌之劍斬去。
刀劍尚未接觸，兩股恐怖的力量已在虛空中碰撞。
轟隆隆——無聲的爆炸在真空中傳遞。
方圓萬里的星辰軌跡被徹底攪亂，無數隕石化為齏粉。
一些路過此地的修士遠遠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瘋狂逃竄。
「我的天！那是什麼人在交手？」
「至少是歸元六重天以上的強者！」
「快走快走，被波及到就死定了！」
修士們作鳥獸散。
而戰場中央，刀劍終於碰撞在一起。
沒有聲音。
因為聲音的傳播需要介質，而真空中沒有介質。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暗金色刀光與灰色劍光僵持了一瞬。
然後，灰色劍光開始崩碎。
不是被斬碎，而是從內部開始瓦解，重新分解為陰陽二氣，再分解為五行元氣，最終回歸混沌。
葉傾月的萬物歸元，被林長歌的破道一刀，從根源上破解了。
劍光徹底消散。
龍吟劍發出一聲哀鳴，倒飛而回。
葉傾月悶哼一聲，連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林長歌也後退一步，臉色微白，但很快恢復。
他收起斬天刀，一個閃身來到葉傾月身邊，扶住她：「沒事吧？」
葉傾月搖搖頭，擦去嘴角血跡，眼中卻滿是興奮：「好一個破道之刀！這一刀，已觸摸到法則本質了。」
林長歌笑道，「你的混沌劍道也不差。若非我修為高你一重，又有霸體加持，未必能破你那一劍。」
「輸了就是輸了。」
葉傾月很坦然，「不過等我突破到六重天，我們再比過。」
「隨時奉陪。」林長歌眼中滿是寵溺。
「走吧，回去繼續修煉。」林長歌牽起葉傾月的手，「等我們都突破到歸元七重天，就回混沌宇宙一趟。」
「好。」葉傾月點頭。
兩人回到洞府，各自盤膝坐下，開始消化剛才切磋的感悟。
而就在他們閉關修煉時，四維宇宙的局勢，正在悄然發生變化。
星神殿與三大上古種族的戰爭，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狼皇、玄甲、裂空三人雖然知道了真相，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們已經與星神殿結下死仇，就算現在罷手，星無涯也不會放過他們。
更何況，三族損失慘重，急需資源恢復元氣。
而星神殿，就是最好的目標。
於是，戰爭繼續。
只是這一次，三族改變了策略。
他們不再強攻星辰殿，而是化整為零，四處襲擊星神殿的產業和分殿。
星神殿雖強，但疆域遼闊，分殿眾多，防不勝防。
短短三個月，星神殿就有十七處分殿被毀，三十多處礦脈被奪，損失慘重。
星無涯暴怒，親自出手，連斬三族六位歸元境長老。
但三族也學乖了，絕不與星無涯正面硬碰，打一槍換一個地方，讓星無涯疲於奔命。
與此同時，關於林長歌的傳言，也在四維宇宙悄然流傳開來。
有人說他得到了上古至尊的傳承，實力已堪比歸元九重天。
有人說他暗中組建了一個神秘組織，專門獵殺上古種族。
還有人說，他其實是某個隱世大能的轉世，此番入世，就是為了攪亂四維宇宙，重塑秩序。
傳言越傳越離譜，林長歌的形象也越來越神秘。
……
洞府內，時間悄然流逝。
林長歌與葉傾月各自沉浸在修煉中，消化著此前切磋所得。
歸元六重天的境界在林長歌體內徹底穩固，霸體金身更加凝實，一百零八處竅穴如同星辰般在體內閃爍，每時每刻都在吞吐著海量靈氣。
葉傾月的進步同樣驚人。混沌劍意在她體內流轉，神劍之眸中的灰濛濛小劍愈發凝實。
偶爾睜開眼時，眸中劍光流轉，仿佛能洞穿虛空，斬斷因果。
三個月後，兩人幾乎同時睜開雙眼。
「感覺如何？」林長歌笑著問道。
「很好。」
葉傾月眼中閃過一抹劍光，「混沌五重天已徹底穩固，距離六重天也不遠了。」
林長歌點頭，「我也一樣。不過修行之道，張弛有度，一味苦修反而容易陷入瓶頸。」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邊緣，透過陣法看向外面混亂的星空，「你初來四維宇宙，還沒好好看過這個世界吧？」
葉傾月也起身，與他並肩而立，「確實，從混沌宇宙一路趕來，只顧著趕路，還沒仔細感受過這方宇宙。」
「那正好。」
林長歌轉身，眼中帶著笑意，「我們出去走走，遊歷一番。四維宇宙廣袤無垠，有許多奇景異象，是混沌宇宙所沒有的。」
葉傾月美眸微亮，「好。」
兩人簡單收拾一番，林長歌將洞府內的資源全部收起，只留下一些日常所需。
阿獄、神光宗老祖和老黑也都回到斬天刀內，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走吧。」
林長歌牽起葉傾月的手，一步踏出洞府。
無序星河依舊混亂，星辰軌跡變幻莫測，但兩人如今修為大進，已能從容應對。
林長歌揮手布下一道隱匿陣法，將兩人的氣息完全掩蓋，即便是歸元七重天強者，不仔細探查也難以發現。
「我們先去最近的『天市星域』。」
林長歌指著遠方一片璀璨的星域，「那裡是四維宇宙最大的交易中心之一，各族修士匯聚，消息靈通，也能讓你對四維宇宙有個直觀了解。」
葉傾月點頭，任由林長歌牽著，在星空中穿梭。
兩人速度極快，不過半日便抵達天市星域外圍。
遠遠望去，整片星域被一層淡金色的光幕籠罩，那是天市聯盟布下的防護大陣，據說能抵擋歸元九重天強者的全力一擊。
光幕上有數十個入口，每個入口都有修士把守，檢查來往人員的身份。
「天市星域由天市聯盟管轄，聯盟由七大商會組成，背後都有頂級勢力支持。」
林長歌帶著葉傾月飛去入口，開口解釋。